《清澈色（杀薇同人）》络屿归

18、第 18 章

　　杀生丸的飞行速度太快，迎面的冷风毫不留情将她的脸刮得生疼，不得已她只能一个劲往杀生丸的怀里靠，云狐裘紧紧贴着她的脸颊。
　　似乎是感应到少女微妙的动作，杀生丸稍稍放慢了飞行的速度，将跟在身后的绒尾拉至身前，替少女抵挡三月里并不舒适的夜风。
　　杀生丸还是挺体贴的嘛……
　　当毛绒绒的尾巴贴近自己的脸颊，瞬间驱走了冷意，戈薇的唇角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很暖和，就像是平时在家里睡觉时身边的那个叫做小胖的生物。
　　篝火已经熄灭，灰烬中依旧忽明忽灭地闪着微弱的光，却已经驱不走三月的冷风。小女孩依偎在三头妖兽身畔，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眉头微微皱起，口中依旧呢喃着那个让人心疼的熟悉的名字：“戈薇姐姐……”
　　玲……
　　樱花色的唇瓣微微动了动，但是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戈薇在玲的身边坐下，动作轻柔地将小女孩略显僵硬的身躯搂在自己怀里。
　　母女？冷漠的妖怪看着此时温馨的画面，脑中莫名其妙地闪过了这两个字眼，再由这两个字将自己的思路彻底地引伸开去。将来，她会有孩子的吧……
　　冷风吹过，她将怀里的女孩搂得紧了些。
　　冷么？伸手，折断了自己上方的树枝，本就还残留着的一些些火苗再次复活，雀跃着发出明亮的火光，散开光与热。
　　睁眼，光线还不是很充足。
　　将左手手背覆上自己的额头，琥珀色微微睁开又轻轻阖上，显然还不是很适应清晨的光线，以及崭新的环境。
　　入眼的是白色帘帐，但是不是千叶城的那间暂时被归于她的屋子里的帘帐。这张床明显比那里要豪华不少，檀木雕着的花纹甚至让她有些眼花缭乱。
　　不是千叶城……
　　对了，她昨天晚上被杀生丸不由分说地带走了。也不是不由分说，只是理由让她不敢相信而已。然后，呃……
　　然后，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然后，她就不知道了。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眨巴着眼睛，似乎能看到自己的头上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她实在想不出来这个时代能比城主府还奢华的地方是什么。难不成是天皇住的皇宫？
　　不是，天皇的皇宫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妖气？战国时代的天皇位高权重，绝不会让皇宫里出现妖气，更何况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到皇宫里去了？
　　那这里究竟是哪？戈薇起身，一头雾水地穿上衣物。
　　打开陌生的木质的门，看到的是白玉长廊。很豪华的地方，可是……
　　天还是灰蒙蒙的，戈薇走过长廊，扶着玉质的扶栏，脑袋里一片混乱。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杀生丸和玲在什么地方？问题太多，一时理不清。
　　也罢了，总有人会来的吧！就算是当初的奈落，在抓到她之后也是会现身的，而不是任她一个人胡思乱想，虽然他的目的并不是叫她不要胡思乱想一些莫须有的东西。
　　“醒了么？”说话的人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只是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杀生丸？这是哪里？”
　　“西国。”
　　西国？哦，是西国。她将自己的视线从白服男子身上挪开。对于西国，她还是略有耳闻的，斗牙王的国家，也就是杀生丸和犬夜叉的父亲的国度。在斗牙王逝世之后，按照长子继承制西国的君王这个位置应该是属于杀生丸的。
　　可是杀生丸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位置。悄悄看了看身边站得笔直的犬妖，鲜少有表情的脸上竟不自禁地露出了苍凉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杀生丸的过去除了他自己就没有人知道了吧，也不知道他究竟发生过什么，硬生生地将自己打造成一座会移动的冰山。
　　“来西国干什么？”
　　“养伤。”
　　当然并不是他在一夜之间突然间受了伤，而是指她在之前被神乐的风刃打到的右肩的伤口。杀生丸依旧是一副冷冷的面孔，说出的话话却不知不觉间让她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温暖。不像是在来战国之前妈妈用温温的语气说“戈薇，要小心啊”，那是一种……
　　说不上来的感觉……
　　“杀生丸，谢谢。”
　　是不是，近了些了？看到少女脸上带上了温柔的神色，他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偏过头与少女并肩站在长廊之上，遥望西国皇宫上方的还是灰色的天空。
　　“一大清早的干什么啊，竟然还闯到寝宫来了，我说……”将熟睡的戈薇安置在自己的寝宫后，他就去了当今西国的女王那里，刚进门就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的母上大人已经听到有人进入她的寝宫，当下起床癖有些严重的女王大人毫不客气地吼了出来。
　　“耶？杀生丸啊……”她是真的还没睡醒，见到被她撵出家门的儿子只是随意地叫了一声，而后过了不少时候才回过神来，芊芊玉指对上男人的鼻尖，“你、你怎么回来了？”
　　“养伤。”他不改平时的冷漠，这么说。
　　“养伤？”女王大人眯起了金眸，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我怎么没发现你有受伤啊？”
　　他什么时候说他受伤了？他少有地不自在地挑了眉：“不是我。”
　　“哦，你终于开窍了啊！”又是一杯竹叶青入腹，仙姬把玩着手上的酒杯，“就因为那女孩是个人类，所以你犹豫不决？”
　　若有所思，之后他才说：“我只要知道，道义为何存在？”不管是不是道义所能容忍的，他都决定，不会让她离开。
　　“嗯，孺子可教也。”仙姬似乎很满意自家儿子的回答，轻轻点了点头，“那么，杀生丸，你知道所谓的道义是怎么来的吗？”
　　将杀生丸微蹙的眉头忽略不计，仙姬自顾自说开了。
　　道义什么的，本来是不存在的。但是在没有道义约束的时代，太过于混乱，杀人放火抢劫劫舍几乎是没有安定的日子。久而久之，被大部分人所接受的行为，称为道义；而那些不被接受的行为，则不被道义所概括。这是道义的来源。
　　道义还有一个经过。妖怪与人类相爱这样的事情，不是只有一次。只是被人所知的最后都落得悲剧的下场。而事实上，不被人知晓的还有诸多，那些隐姓埋名的也可能拥有幸福。就算最后寿命短的人类先行而去，但至少曾经拥有过。
　　道义从来不是与天共生的，它是人为的。其实每个人心里的道义都是不同的，真正的道义随心而生，而那些口口声声说着“不可不可”的人则是心被道义所束缚。
　　“杀生丸，你明白了么你的心，就是你的道义所在。”
　　那时，他松了一口气。即使已经决定不管怎样都不会放她离去，在道义的这一层关系上他还是在心里有着一个疙瘩，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很不好受。而现在，这个疙瘩终于抹除，不再令他感到困扰。
　　这就够了，只要她不走，只要她还在，就够了。
　　目光，凝聚在少女身上，不似过去的凛冽，没有往昔的冰寒，与之相反的是，清澈的金色中竟染上了初阳般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