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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悠哉的养成日子(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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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越额间那在他看来丑兮兮的封印终究是在他哭得木杉三月不知肉味后,给他用法术隐了去。
他掰掰指头,已经有五日未见师傅了。
这山上,每天就看着白云悠悠,青山常绿。这里没有漂亮的小丫鬟,也没有香香的娘亲,连昨天好不容易逮住的那只小奶猫都是公的。这也怪不得,昨天晚上,他会看见桦白师兄会肿着泪眼从
木松师伯门下的桦枫师兄房里小心翼翼,跌跌撞撞地滚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打个小哈欠,拍拍屁股上的灰,从台阶上坐起。
才伸直自己的小腰,一柄飞剑在鼻尖来了个急停。虎背熊腰的桦林师兄急吼吼把他捞起挎在腰间,“快快,越儿,师兄带你去看好东西,瑶光派的百年庆典,今个儿好些漂亮水灵的姑娘在南山门那儿侯着呢。”
其实宗越很想说,“师兄放开我”,可惜人小,气管细,况且实在被勒得太紧,只能跟着一路翻白眼翻到了南门口。
好不容易顺了气,他就看见那个今日穿着绛紫长袍的师傅身前站了个双目含情,一脸含羞带怯的女子。气一下子又不顺了,这简直就跟原来王府里,那个总是隔几日就要来叨扰一下的左丞相家大小姐如出一辙。只不过原来那个觊觎的是自家父王,这次更过分,居然打上了师傅的主意!
“呔!无耻狂徒,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胆敢在本世子面前调戏良家少妇,华离,你该当何罪?!”宗越的小嗓子就算再怎么扯,说出来仍旧是清清脆脆的童音,震慑力基本为零。
瑶光派的那位大美女脸颊脸庞染上红霞,也不去计较到底是少女还是少妇了,这个时候讨好小徒弟还是很有必要的,“华离师兄,这位想必就是那位小徒弟了吧,真是玉雕一样的小人儿,太可爱了。”
宗越挠挠耳朵,瞪着水灵灵的葡萄大眼,直愣愣瞅着大美女的胸脯。果然,娘亲说的对,胸大是资本,太大了就是降低智商的累赘。
华离转身看着站在青阶上的宗越,手腕一翻又是一颗有宗越拳头一半大小通体乌黑的丹丸,小团子瞬间由通红了双眼。
“卿言,把它服下。”
整个上清山也就只有华离有时会喊他的表字,每一次喊这两个字都代表着不是好事。
“我错了,师——傅”,宗越攥着华离的衣角就开嚎,“呜——我不吃丸子,师傅,求你了,不
要让越儿吃丸子,呜呜呜……“眼泪珠子说来就来,看得一旁的各位美女姐姐心都软成了一滩春水,连带着对华离的那份悸动欣喜都淡了几分。
华离手腕又是一翻,食指轻轻一弹,药丸子就堵住了宗越的嘴,于是“呜呜”的假哭,变成了“唔——唔”的闷声尖叫。
后领被人轻轻松松地提起,宗越手脚一通乱蹬也无济于事,丸子被口腔的热力化开,极苦的味道四溢开来,他扭过头,朦胧着泪眼,惨兮兮地看着头顶面无波澜的华离,一个反身,小猴子一样,爬到他的怀里搂着自家师傅的脖颈,小声呜咽。
华离也不阻挠,由着宗越把眼泪鼻涕抹在自己袍子上。还单手把他的小屁股脱高了些。看在瑶光派的众位女弟子眼里,实在是极为温馨和谐的画面,疼在宗越的软软肉上,就是苦不堪言,膘痛连连。
“届时,希望上清山的各位师伯定要赏脸来我瑶光。”为首的大美女,见华离背过身去,一时有些尴尬。
“一定。”华离侧身微微点头,便撇下众位翘首许久的美丽女弟子,带着宗越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那本心法背熟了吗?”宗越团球一样的小身子被华离轻滚到铺着绒毯的卧塌上。
“哎?!那啥,嗯。”宗越摸摸小鼻子。不自觉样里缩了缩。
华离眉目疏朗,黑曜石般的墨色眸子里闪过微光。“来吧。”
宗越溜着水汪汪的葡萄大眼,小眉毛抖了抖。两只手偷偷背到身后摸上屁股刚刚被华离用力拧上的地方:“咳”,清了清嗓子,“清心诀者,统诸道法降灵之本致也,蕴结天地,出彼千龄,夫以灵岳降灵,非大通无由开化。适化所及,非昔缘无以导心。清心唯以专,通达而致一者,无所出其右……呦呦,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开……”编不下去了。
焚着香炉的静室里突然起了一阵小风,宗越打了个小哆嗦。按在屁股上的手攥成了小拳头。绷直了腰杆儿,偷偷掀眼皮瞅着华离。
“序言倒是背得不错,这次又是拨冗看了几眼?”华离难得的挑了挑右边的眉毛。
明明是没有起伏的声调却硬是听出了戏谑的味道。宗越的脸爆红,小鼻子抽了抽,眼里酝酿出了丝丝泪意,背在身后的手,慢吞吞伸出来,比了两个指头。
“二二”,华离似是有些苦恼,“你知道那你抱着我说饿的那天看到的那只鼎是做何用处的吗?”
越小团子眼眶一下就红了,这说哭就哭,眼泪说来就来的功力已登峰造极。木杉师伯那日,被自己哭闹缠得肝胆欲裂,扶着额头对自己咬牙切齿道:“早知道,就该把你个磨人精扔到那鼎里封了,免得这会儿跑来蹂躏我的耳朵!”
“师傅——”华离的怀里蓦地冲进一枚肉弹,他万年冰山脸也被这小子的冲力撞得变了变。“宗越错了,真的错了。错在不该哭着闹着调戏木杉师伯,错在不该半夜溜出房门给体力不支的桦白师兄使绊子,错在不该把清心诀的小册子当火引子去后山烤兔子,错在打搅师傅你日行一善见妹子……”
华离提着宗越,眼里寒光突现,“卿言,秋高气爽减膘时,你每天也去绕着山道跑跑圈。”
一圈,又一圈,一天,又一天。
每天南门口上都会看到一只穿着惨白布衫,额头扎着一条腥红缎带的小团子,在山道间若隐若现。
起初两三日,洒扫的初级弟子们纷纷向法力有成的坐下弟子索要咒符,因为云雾缭绕间突现一张眼眶微红面色苍白的小脸,这可是锻炼心脏的事。
只不过三五天后,洒扫弟子便和宗越团子熟悉到通过他缎带上墨色的大字便可推知其今日心情如何。最开始几日,苍劲有力的“瘦”字盘旋在团子的额头,过后,诸如“桦白反攻”,“祝君菊花开”,再到今日的“钓x岛是我们的”。团子的火气越来越旺,每个残念地对着他额头环视一
周读完口号的弟子,都被他一脚踢到了子孙根。所以他才绕山一周,就被木杉提到了养心殿。
“哎哎,二二,这又是怎么了。”突然被桦林吵醒说众位弟子半身不遂的木杉迷蒙着睡眼到。
自从那天口诀背不出,“二二”这个爱称就连大后山狐狸洞洞主白丹青都知道了。
“华离欺负我。”扁嘴,红眼,抹泪。
“说吧,说吧,别再哭了。”木杉顺手捏了一个诀,抖开块帕子开始擦脸。
“他不给我肉吃。”
“修道之人清心寡欲,理当如此。”咕噜噜吐出一口漱口水,木杉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忘了还是自己撺掇这个小团子去烤的兔子。
“他也不给我洗澡了。”
“咕噜噜……嗯……”漱口水被吞了下去。难道华离给他洗过澡?
“也不和我困觉了!”最后一句是尖着嗓子嚎出来的。
小师弟辛苦你了,木杉擦擦嘴,“都这么大了还要人陪睡?二二,做人要有骨气。”
“万一有只女狐狸精什么的半夜垂涎我怎么办?”团子皱小脸。
“休得胡说!丹青是一只洁身自爱有节操的公狐狸!”
“……”宗越鼓脸不说话,抬脚踢了踢光洁的地面。
“啪!”狐狸洞里的白丹青刚刚睡醒还在穿衣,突然就被木杉的言名咒召唤到养心殿里。
墨色的长发及臀,只来得及罩上外衫的身躯让人看个分明。白花花的胸膛上有粉色的野樱桃,肌理分明的线条勾画到深处,只能窥见隐约的诱惑。宗越团子张着嘴,瞪圆了眼睛。
指节修长的手遮住了宗越的视线,四周是独属于华离的气息。
“白施主,两颗钉子就不要露出来了。二二,跟我回去洗洗眼睛。”
宗越一路被提着晃悠,他还怔愣在刚才所见的“风景”里,长到快六岁,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美丽的男子的身体,他刚刚甚至有上去摸一摸的冲动。他更是好奇,那向下被布料遮住的地方,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宗越。”华离沉静的面目看不出情绪。
“师傅……”团子的声音还有些飘忽,听得华离隐隐皱眉。
“你若真是看到了”,华离顿了顿,将宗越提到自己跟前,看着那张迷迷糊糊的小脸,唇角勾出一丝恶意的笑意,“那就该自卑到哭了。”偶尔借助他人打击一下这位王世子的自尊心,华离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