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明白爱》梓畅

25、第 25 章

　　“喂？喂？你到底是谁，说句话啊”声音略显焦急，陈若一压下心中的不适，张开口想说点什么，可是想一想，却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喂？还有人在吗？你是？是不是打错了？”感觉她正要挂掉，陈若一立马开口，不能在那样不明不白的挂掉，一定要问清楚才对啊。
　　“我是。。”犹豫片刻，继续开口“我是他女朋友”
　　“你是易飞飞？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难道你一直都跟他联系？”声音明显多了一分焦急与小心翼翼。
　　只是，是易飞飞吗？原来所有人眼中只有易飞飞是他的女朋友吗？
　　“你好，高昊他在不在？能不能让他接一下电话？”
　　“你真的是易飞飞？那正好省的我去找你了，我想我们什么时间见个面吧。忘了介绍了，我叫方卉，一个月前从英国留学回来。我想高伯父和高伯母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高昊这次回来他们安排我们见面，而高昊也没有拒绝，本来我很反对家族联姻的，不过见到他后我觉得也许嫁给他也是很幸福的。所以我想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会谈一场恋爱然后结婚生子，而我们的联姻给他带来的也是不可限量的前途，你跟他相处那么多年，我想你也明白高昊不是那种屈居与Q市那种小地方的人，所以你放手吧，这样对谁都好，毕竟当初你都已经放过一次了。就算他现在喝醉酒口里声声喊着你的名字，可是这几天他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吗？你拥有他的四分之一的人生，而剩下的四分之三都将属于我！”长长的一段话，仍旧是温柔的女声，只是语气中透露出来的隐隐的冷硬，和高昊很是相似，该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突然就很好奇，只是这些话她好像找错人了呢，不知道她知道了会不会摔掉手机呢？将手机拿离耳旁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突然就很想笑，重新贴近耳朵轻轻开口“方小姐，他喝醉了晚上会踢被子，所以你多照看一下，还有不要给他吃醒酒药，喂他一些蜂蜜水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陈若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只知道世界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只有电视里女主角哭喊着说“我算什么，那我算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看着满脸泪水的女主角烦躁的心情更甚，拿起遥控器切换到广播节目，伤感的女声轻柔的唱着。
　　寂寞如针刺得我好心疼
　　心里被塞满全是一个人
　　你总是这样让我安静的等
　　等到了熄了所有灯关上每一扇门
　　听钟摆响到深夜
　　想你的吻还有你的体温
　　听着你的歌声还有那风声
　　就算我再傻也要奋不顾身
　　既然爱就爱了吧决定走下去吧
　　就算分隔在天涯
　　是你给我留一座空城
　　只住着你最爱的那个人
　　。。。。。。。。。。。。。
　　。。。。。。。。。
　　突然泪就流了下来，原来一直假装的不在意，原来一直逃避的问题突然就被他醉后吐真言直面挑出，易飞飞，易飞飞，果然，原来，其实，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忘记，一直深爱。明明都知道的，可是就是无来由的难过，一个过去的易飞飞，一个现在的方卉，一个高不可攀的家庭，自己到底还在希望什么呢？还是忘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第二天高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不知道昨天晚上喝了多少，不知道是不是太长时间没喝过这么多的原因，竟然醉的不省人事，连电话都忘了给她打过去，她应该是着急了吧，突然就很想那丫头的声音，想她冷着脸念叨自己，想她甜甜的蜂蜜水，想她温暖的拥抱，拿出手机看看，竟然没有未接来电，没良心的小丫头从来不会主动给自己打个电话问一声，算了还是自己拨过去吧。
　　手机响了很久，无人接听。这个时间应该还没去上班呢？换到家里座机拨过去，依然是无人接听，怎么回事？难道这么早就去上班了？努力的甩甩头才发现是在自己从小长到大的房间。这是家里的别墅？方卉送回来的？突然就想到了那个美丽妖娆的女人，然后脑海里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个从小到大陪伴自己成长的短发女孩，易飞飞，飞飞，这两个字从嘴里念出来还是那么轻柔缠绵，她回来了，五年了，她终于回来了，还是依旧的短发，只是脸上的妆容早已不是以前的淡雅，多了一丝妩媚和成熟，只是现在的她回来又算什么？她眼神里那些恋恋不舍又算什么？自己为她夜夜买醉又算什么？为了避开她和方卉见面又算什么？处心积虑的让她遇到自己和方卉在一起的画面又算什么？那个女人有什么值得自己这样做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可笑的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做了。是想挽回她吗？就当是吧。抬捥看看表，已经快九点了，一会馨园画廊的剪彩仪式自己还要参加，得打电话问问方大小姐今天有没有空了。
　　拿起电话给刑凯拨过去，两声过后被接起“喂，总经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可能要多待几天，你帮我跟去办件事。记住到了新宇娱乐公司的时候就说是楚翎楚总吩咐做的，还有要去我家里一趟，帮我跟若一说一声就说我要晚几天回去，让她晚上等我电话。然后就去新宇。。。。。”放下手机走进浴室，高昊心里盘算着最迟什么时候回去才不会让那丫头胡思乱想。
　　收拾好自己看了表，已经九点过十分了，匆匆拿上外套下楼。刚转过旋转楼梯就看到那常年不见面的老头子竟然坐在客厅看报纸，真是稀奇，一个方卉值得他这么重视吗？还要亲自监督自己，冷笑两声掏出电话“喂，方卉，今天有空吗？哦，没别的的事 ，就是新宇画廊今天开幕，我作为主投资方不是要参加个剪彩吗？能否有幸邀请方大小姐作陪呢？行，那就这样，我马上去接你，还是中山路的星巴克咖啡厅？好，就这样”说完挂断电话，回头，果然看到坐在那看报纸的人嘴角翻动，既然你希望我这样，那我就做给你看！
　　方宏刚进办公楼就看到陈若一耷拉着脑袋等电梯，快走两步跟过去。站在她的旁边，她竟然丝毫未觉，在想什么呢？表情为什么那么沮丧？正准备开口问问电梯门就开了，两人前后脚进去，陈若一看到他先是一惊然后马上打招呼“方总，您早。”咦，他不是有专用电梯吗？
　　“昨晚没睡好？”方宏盯着她两个被粉底遮着的黑眼圈，看来睡的的确不好。
　　“恩，昨天晚上吃了点炒饭，有点腻，有点反胃，所以晚上折腾了一夜，很明显吗？会影响公司形象吗？要不我再去遮遮吧”陈若一不好意思的开口，早上都已经化了比平时厚的妆想要遮一下的，没想到还是那么明显。
　　“那你这低落的情绪不会也是为了昨天那盘炒饭太难吃了吧？”戏谑的语气使得气氛缓和不少，陈若一心情略感舒畅，略一沉吟认真的回答“不是，而是今天早上我去吃永和豆浆吃早饭没结果那个服务员态度很差，所以影响了我的好心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叮，电梯到了十七楼，陈若一适时地打断他“方总，我到了，先走了。”说完微微鞠了一躬迅速离开，留下方宏在那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高昊所以闷闷不乐呢”
　　中午的时候田宁宁打来电话，说苑华南还有三天离开，邀请高中一些关系好的同学在高中聚一聚，陈若一觉得自己也很久没有回去了，索性就趁这次机会回去看看吧。不过看来得先请几天假了，不知道刚刚进公司不久就请假会不会给老板带去不好的印象，可是也只能这么做了，只能找机会再把这印象分给赚回来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爸爸妈妈高兴的紧，买了许多菜，都是她爱吃的。弟弟也已经上了大一了，身体也比从前好了很多，家里的境况已经比之从前好了太多，看着爸爸妈妈一脸满足的笑陈若一突然就想就这样窝在家里一辈子哪都不去。
　　聚会的地方定在市里的的良园酒店，早上十点。想了想到市里的时间大概一个小时，陈若一觉得自己可以睡个懒觉再出发，结果她估错了年底车辆的繁忙程度，等了许久车都没看到公交的影子，打了个出租赶到的时候已经十点过一刻了，匆忙下车付钱向着酒店奔去。只是刚一踏进良园辉煌的大门，竟然看到了那个已经将近一周没见过的人，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对旁边的人说些什么，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清俊优雅的脸庞有些熠熠生辉，他旁边的女人扭头看着她带着同样灿烂的笑容，那是？方卉？
　　她不同于易飞飞的温柔小巧，虽然纤细的腰身，瘦弱的背影依然给了陈若一一种干练的感觉。她的下巴尖尖的，脸是典型的瓜子脸，不同于自己有些婴儿肥的圆脸。她不同于易飞飞也不和自己有丝毫的相像，原来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欺骗自己都不可以。
　　脚步生生顿住，旋转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怔愣的自己又被推力转了出去，站在门外望着阴沉沉的天空，突然感觉心情也开始压抑起来，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雪呢？包里的手机开始欢快的唱着歌，拿起看看来电显示才想起今天是来参加聚会的，赶紧接起重新推开旋转门“喂？华南，哦，我马上就到了。恩，对对对，我已经进楼梯了，那好一会见”说完挂断电话，电梯里仿佛还留着那个人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看着不停跳动的数字突然很想知道他去了哪一层，是不是和自己一层呢？会不会突然就遇到呢？然后自己开口要怎么打招呼？嗨，高昊，好巧啊。还是说，嗨，高昊，你什么时候回去呢？我熬的生姜粥都倒了好几锅了。努力的甩甩头，拍拍脸颊，对面金属质感的墙壁上印着自己强硬挤出的笑脸，如果见到他，一定要笑着说“高昊，好久不见”
　　进到包厢里，一群人早就开始勾肩搭背打打闹闹玩开了。
　　“哎呦，大小姐，您可来了。您再不来我都快饿死了，华南，快快快，点菜吧”李磊捂着肚子一脸幽怨的看着走进门的陈若一抱怨。
　　“一一啊，你可来了，你看你不来华南虎都不让点菜”已经快一年不见的崔晓旭拉着她的胳膊入座。大四的那一年大家都忙着毕业找工作或是家里有人的已经安排好开始工作，所以大家已经很久没见了，以前大一大二就连大三学业最紧张的时候大家还是维持着一年聚至少三次，现在大概一年不见所有人似乎都变的有些不一样，也许是走入社会大家都成熟了一些吧，看看崔晓旭，那一头波浪卷发，衬得她那小脸更小了，不过看上去的确不错。
　　陈若一右手边是苑华南，左手边是崔晓旭，田宁宁挨着崔晓旭。再看看其他人，连上他们几个一共八男六女，比起平时聚会人少了一些，不过都是些高中时期最要好的人。陈若一落座后人们开始点菜，原来苑华南为了等她一直都没点菜呢，想想让那么多人等陈若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个时候一本菜单却递到了自己面前“若一，看看喜欢吃什么”苑华南把自己手里的菜单递过来，抬头看着他，这几年他成熟了很多，原来有些黑的皮肤现在竟然变得有些白皙，不过却不是那种病弱的白而是很健康的颜色，他的头发理的有些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瘦了的缘故，他的眼睛竟然看着比以前大了很多，很是有神。一身浅灰的休闲服穿在身上竟然陈若一觉得他也开始走优雅路线了。拿着菜单不好再推来推去，陈若一随口点了两个菜一个汤，不知道是不是跟高昊生活惯了，每顿午饭必须喝一碗汤暖暖胃才会觉得舒服。
　　说起高昊，好像这里的人除了宁宁还都不知道自己和他同居呢。不过也是，该怎么告诉他们自己和高昊的关系？不是男女朋友，不会夫妻，却一起生活了将近四年，这些老同学几乎都知道高昊心里那个人是谁，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和高昊的关系，他们会怎么看她/？但愿田宁宁不会瞎说，以前聚会她没有提过，以后也不会吧，只是自己好像还一直欠她一个解释，关于她和高昊。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一群人吵闹着要去唱歌。陈若一想难得的聚会要去就去吧，苑华南见她答应爽快的领着一群人出了包厢，八个男人吵闹着要去付账，看来是想在女士面前都装的绅士一点，不过最后还是苑华南去付了帐。所有人等在大厅，陈若一百无聊赖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看看看，那不是高昊吗？”猛地抬起头，果然是他！
　　“他旁边那个是他的女朋友吗？”一个男生开口。
　　“应该是吧，没看到他搂着那个女人的肩吗？”另一个人呢应和着
　　“可是易飞飞呢？当初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吗？这就分了？不过看看还是现在这个女人更适合他，虽然气质比易飞飞不差，但是看那干练的模样，一看就是站在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没准啊，还能站在面前来”
　　“对对对，你说他当初为什么念我们学校啊？家里不是有钱有势的吗？这样的人不都应该出国吗？”
　　“好像是为了易飞飞吧，只是可惜啊，就这样分了”
　　不停的说话声充斥着陈若一的耳朵，也许是刚刚喝的酒有点多，突然有些头疼，看着那个渐渐走近的身影，还有他搂着的那个女人，陈若一使劲的把身子往人群后缩了又缩，直到感觉自己完全被挡住才悄悄的看着他走过来打招呼“好巧，你们都在。今天是什么聚会吗？”他问的人是李磊。
　　“哦，是啊。您是大忙人，所以怕您没时间所以就没叫，不介意吧。”李磊有些不情愿的开口。
　　“没关系没关系，不介意。等下次，下次我请你们，算是赔罪好吧。我和我女朋友还有一些事，所以就先走了”高昊礼貌而疏离的应对着，清俊的面庞都是笑意，看来这一周的时间他过的很好。
　　“行行行，您忙。别让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久等了”李磊同时笑着回答，这群人，一个比一个能装，看来进入社会都给了大家戴面具的习惯，陈若一心里的暗暗的想着高昊已经转身搂着怀里的女人离开。
　　“若一，你去看看华南，怎么还没回来啊？”崔晓旭不满的抱怨，只是这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进了刚要离开的人的耳朵里，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若一？若一？你拽我干嘛？你去看看！”崔晓旭再次催促，陈若一突然想如果自己突然跑掉，他会不会追出去呢？硬着头皮从人群后出来然后对上那双探究的眼神，顿住的脚步又再次折回来直接朝着她走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那个他一直搂在怀里的女人，只是此刻他的手放了下来，再也没有和那个女人有丝毫接触。
　　“丫头，你也在啊。怎么不跟我打招呼？”语气有些咄咄逼人。陈若一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是奈何太困难遂又作罢，然后开口“哦，刚刚没注意，然后注意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想了想没什么要说的就没叫住你”
　　“没什么要说的？”高昊的眼微微的眯起，刚刚过来的时候的确是注意了一下没有看到她，本来是不想打招呼的，可是想一想那些人和她关系貌似不错，所以还是打声招呼吧，所以才走了过来。本来打完招呼就准备走的，只是那个熟悉的名字想起又让自己停住，回头果然看到了躲在人后的她，她在？心里突然就有些慌乱，她还不知道方卉吧？只是刚刚自己那一介绍？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了过去，结果只听到她没有什么好说的？突然就觉得有些恼怒。
　　“没什么好说的？好，那祝你们玩的愉快”说完拥着方卉离开，只是走出了们突然又有些烦闷，本来打算好的去看电影也没了兴致。
　　陈若一看着离开的人，摸摸鼻子，他是怎么了？生气了？不过该生气不是应该是自己吗？
　　“喂，你们看你们看，那不是易飞飞吗？她旁边的男人是谁？今天可真是精彩啊，这一对当时轰动学校的眷侣今天竟然接连携伴出游，他们会不会撞上了？那可就精彩了”一男兴奋的指着电梯里出来的两个人。
　　陈若一却愣愣看着出来的两个人，脑海里一瞬间只剩下空白。她，回来了？原来她回来了。还是依然的短发，只是脸上的妆容深了一点，但是依然掩不住她的清丽，那种依偎在那个男人怀里的感觉依然小鸟依人。
　　僵硬的扭头看着门口，原来他的离开，是因为她的出现。他的愤怒，是因为她的出现，他的女朋友，难道也是因为她的出现？他的不回去，也是因为她的出现。。。。所有的一切一切，还有设么不是因为她的出现？陈若一使劲想也想不出，高昊所有的异常都那么明显的和一个叫易飞飞的女人有关，五年了，五年，那么短的时间，自己还傻傻的以为高昊会慢慢忘了她。只是两个人相识相爱二十年，五年的时间要忘记，是谁都做不到吧。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他们吵闹到KTV的，记忆仿佛只停留在易飞飞走出那家酒店大门那一刻，她依然笑着，只是却让陈若一浑身发冷。
　　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听着一群人不停的唱，然后昏暗的灯光下泪就悄悄流了下来，只有几滴而已，看着面前递过来的纸巾，苑华南没有看她，却执着的递着纸巾，然后陈若一听见他低低的说了一句话，很低很低的声音，但是她还是听清楚了。他说“原来，你一直喜欢他”是啊，原来自己一直喜欢他，那么那么喜欢，突然有些恨他，恨他给自己这么多年幸福的生活，恨他给了自己爱的假象，如果不曾有这五年，也许她还只是暗暗喜欢他，然后多年以后只是留在记忆里，然后自己会找个爱自己或许自己也会爱的人结婚生子。。。。。。可是现在的一切仿佛都变了，从自己心甘情愿和他住在一起那个时候就变了，到底，以后该怎么办？离开？可是有多舍不得只有自己明白，不离开？等他抛弃？那有多痛也只有自己知道。现在就好像一个死胡同，她想出来出不来，想往里走却又进不去，好像只能在里边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