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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婚变(一) 有天晚间, ...

  •   正当惠娟他们忙着筹备婚礼用品的时候,乡下突然来了电报,说父亲病危,惠娟忙忙地向厂里请了假,她让永民帮忙整理房子,自己连夜赶去了乡下。几天后,惠娟带信来说父亲病故了,可能要在乡下待一段时间,婚期也要延迟。
      有天晚间,婷婷带了几瓶酒来到惠娟家,永民独自在小屋里整理东西,他还没来得及招呼她,婷婷就一下子坐到凳子上,整个人闷闷的,一言不发。
      “婷婷,惠娟不在,她父亲病故了,要过段时间回来了。”永民一边埋头忙碌一边和婷婷打着招呼。他见婷婷没答话,他停下手里的活,奇怪的看了一眼她,“婷婷,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白公子呢?他今晚不来啊。”婷婷满脸的眼泪倒是把永民搞得不知所措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永民掏出块手绢递给婷婷,他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心里在想她无非是跟白公子闹些小别扭的把戏。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他要跟我分手了,说全家要去香港了。”婷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那里诉说。
      “不是我说你,婷婷,你以前吧对白公子也太那个了,如果早早和他结了婚不也就没事了吗?”永民在一旁语重心长地劝说着。
      “结婚?你说他有那本事结婚吗?什么都听他们家里的,自己又没什么主见,他们家是不同意他和我交往的,家里不拿出钱来的话,我们不是要喝西北风的呀。”婷婷一肚子的委屈。她打开一瓶酒要永民陪自己喝,永民不想喝酒,可婷婷执意要他陪着喝。永民只得下厨做了几个可口的小菜,俩人对坐一杯一杯交流着自己生活的种种,婷婷是满腔的愤慨加伤心,而永民却是一肚子的喜悦加幸福。一悲一喜的两个人不知不觉喝到了月色满屋,醉意浓浓的已经不知到身在何处。
      酒精迷人心智,永民倒在床上的时候,有个软香的身体压在他的身上,他用手抚摸着,嘴里喃喃地轻唤着“惠娟,惠娟。”一个温润的唇吻着他。这晚他做了个甜美的梦,是惠娟和他在开满油菜花的田里奔跑着,直到筋疲力尽倒在地上,他们缠绵着,尽情的享受着对方的给予,俩个人最终融合在了一起,那是一种要飞的感觉,非常的美妙。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在被窝中的两个人,那个裸露的温暖的身躯还在永民的怀里躺着,永民头疼的厉害,他抽出被压得发麻的手臂,轻唤了声“惠娟。”
      “嗯”。低低的一声回应后转过身的是婷婷的脸,这一惊把永民可吓得不轻。他就像看见了什么怪物一样,一下子跳起来,忙乱的找来自己的衣服,他看见婷婷的衣物掉得满地都是,“你。。你。。。我。。我。。”永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子一片空白。清醒了的婷婷也是满脸慌张,手忙脚乱的穿好了衣服,打开房门冲了出去。留下永民一人呆呆的站在屋子中央。
      许久,他的脑子里开始恢复了记忆,某些片段划过,但还是云里雾里的,心里迷惑着。他机械似得叠着被,白床单上留下的一抹红刺得他的眼睛有点晕眩,他知道不该发生的事的的确确是发生了,还是在惠娟的床上,他发了疯似得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心有种要撕裂的痛感。他恨自己,非常恨。那条白床单永民反反复复清洗了多遍,血迹早已洗刷干净,可他还在使劲搓揉,床单表面的洁净怎么也淡化不了他心灵深处的悔恨。
      惠娟回来的几天里,一直没见到永民,她以为永民可能还是忙着厂里的事,可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没见到他,心里有些疑惑,她去了永民的租房门口等他,一直等到街灯亮起的时候,她才看见远处的永民低着头慢吞吞走回来,整个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摸样,“永民。”惠娟喜悦的声音冷不防的把永民吓了一跳,他一抬头看见惠娟笑盈盈地站在他家门口,这时的惠娟发现永民的头发是乱糟糟的,胡子邋遢,脸也消瘦了,身上还穿了厂里的工作服,整件衣服是油腻腻,脏兮兮的,一个二十几岁的俊朗小伙子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惠娟来了。”永民的语气并没有惠娟想象中的热情,声音里充满了冷淡。开了房门,屋里也是一片凌乱,家具上布满了灰尘,桌子上有上一天吃剩的菜,几只碗用张旧报纸草草盖住,床上的被子也不迭,衣服扔的到处都是,惠娟觉得眼前的景和人怎么都跟她的永民联系不到一起,永民是个多么爱干净的小伙子啊,“永民,家里怎么那么乱,最近厂里是不是活特别多,你有没有生病啊?”惠娟关切的把手放在永民额上试试体温,她一连串得提问着,永民下意识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哦,我没事,就是上班有点累。”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拿了一支点上。“永民,你什么时候抽起烟来了。”惠娟又去夺他的烟,可永民突然咆哮起来:“我抽烟你也要管,你能不能让我安静地待会,你不知道我很累啊?”
      惠娟被永民突然的咆哮声镇住了,眼泪慢慢充满了眼眶,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的爱人会对自己这个样子。不过她还是定了下神,转身默默地收拾起永民的房子。永民看着惠娟的背影他意识到了对惠娟的不公,他慢慢靠近她从身后抱住惠娟:“娟,原谅我,我态度不好,可能是因为厂里的活太多太累,我忙昏头了,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永民的温柔的语气瞬间融化了惠娟心里的那份委屈,她心里还是心疼永民的:“你看你,一段时间不见,人都变成小老头了。”她找出胡子刮刀催永民去剃胡子。自己则满屋子地忙碌开来,整理了屋子又洗了衣服,她居然还给永民理了个发,感受到惠娟的体贴和能干的永民此刻的心却在隐隐作痛。

      毛婷婷自从那天从惠娟家出来后,就一直躲在自己的闺房里不出门,茶叶店的工作也辞了,只说身体不好,饭也是一顿吃一顿不吃的。毛师母发现女儿的情绪低落,开始以为又是跟白公子闹闹小别扭,可时间一长,发现白公子也不上门,女儿也不出门,倒是有点着急起来,决定找女儿问个明白。她手里拿着一副毛衣针,假装要给婷婷打件毛衣:“婷婷啊,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妈给你打一件,保证你漂漂亮亮的。”毛师母身材娇小,长脸,烫了大波浪,用块手绢把头发扎起,说的一口苏州话。虽然已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可还是风韵尤存。她年轻时在一个书场唱评弹,弹得一手好琵琶,在书场也算个角,年轻时的毛医生也喜欢去听书,听说是很费了番功夫把毛师母娶回家的,所以在家一切都有毛师母做主。
      “我不要。穿得再漂亮给谁看啦。”婷婷厌烦道。
      “喔唷,我的宝贝女儿还怕没人看啊,那个白公子就是第一个要看的人。”
      “妈,你不要跟我提这个人,这个人已经跟我没任何关系了,我们早分手了。”
      “啊?分手了,啊呀婷婷,这不是妈妈要说你了,现在要找白家这样的人家也有点难得,你不要任性,怎么好说分手就分手的呀。”毛师母为人精刮,她想白公子家境富裕,样子又好,女儿又镇得住她,是最佳的女婿人选。
      “他们全家要去香港了,他跟我提的分手。”婷婷躺在床上用被捂着脸。
      “啊呀,你笨啊。”毛师母着急起来,一把把被子掀开“这个时候你好分手的,你要想办法赶快结婚才行啊。”
      “跟谁结婚啦,他们家从来就没同意过我们结婚。”婷婷呜呜的哭起来。毛师母的脸阴沉下来。几天后,婷婷在饭桌上的那次呕吐,倒是让毛师母紧张起来,又联想起有天晚间婷婷彻夜未归,看来是暗结珠胎了。“这样也好,生米煮成熟饭,我倒是要看看他们白家什么态度。”毛师母私下跟丈夫商量要去趟白家,把女儿的婚事给办了。
      “妈,你瞎搞什么啦?”婷婷赌气地噔噔上了楼。
      “我瞎搞,我不去搞行的,人家到时候一走,你去找谁去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啊?”毛师母隔了楼梯向女儿的房间喊道:“他做了这事,总要对你负责吧。我们可是黄花大闺女啊,我就不信了,我就治不了他们白家。”
      “呯”,女儿甩了一个枕头到楼下,这下可把毛师母气坏了,她又是眼泪又是骂的,闹个不停。毛医生又是劝又是哄的好不容易才把太太的情绪稳定了。上了楼看见女儿也是哭的没了人样,夹在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毛医生只有叹气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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