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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毁容 我的脸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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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一大转折是是初中三年级上半学期的时候,一天放学时候,小夭下午要去送老妈,先走了。而我在穿越学校小竹林的时候,被三个穿着高二制服的人拦下(我们学校是小学到高中一贯制的,而且每个年级的校服都有些区别)。
“你就是杨桃之?”他们中的一个高个子问道。
我点点头。有些茫然。
“你的弟弟就是杨夭夭?”
“恩。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我有些慌了。不会是找小夭麻烦的吗。
“果然是个做狐狸精的料。”高个子有些愤恨的捏起我的下巴,让我仰视他。
好痛,泪水在眼眶内滑动。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毫无意义的动了动双唇。
“哈,真是我见尤怜。”靠在边上的那位宛如雅痞子的家伙冷冷的开了尊口,“贱货。”
我有些迷茫,我从小学就渐渐发现我其实很平庸,平庸到要不是因为我是小夭的哥哥,都没有人会注意我的地步。
“冷,把刀子给我。”高个说道。刀子?不会吧。他们要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刀子。出于对未知危险的警觉,我奋力挣扎,却被高个子狠狠的赏了一个巴掌,一个不稳,我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高个子接过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衣递来的小刀。汗,果然人如其名,冷的可以。还一身黑客帝国的标准打扮——一身黑。诶,现在不是像这个的时候了呀。刀子啊,真实的刀子啊,亮闪闪的刀子啊……我好想现在就昏倒。难道就没有个英雄出来救美人吗,不,救英雄吗?!最起码来个英雄惜英雄啊!
“不知道这张媚惑人的脸被毁了,杨夭夭会是怎么样的表情,真是叫人期待呀。”高个子将刀抵在我的脸上,摩擦了几下。虽然我这些年见惯了大风大浪,但是,还是没有见过这种电视里才有的暴力场面的呀。上帝啊。
“不,不,不要,不要……”不记得自己是在第几次蠕动唇后冒出这句不完整的话的。本能的求饶,本能的挣扎着。
高个子兴奋的笑容以及刀子的反光在我面前交错着。痛楚、温热的液体和令人恶心的血型味相伴出现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挣扎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求饶的。只记得每次的反抗换来的是高个子和雅痞子更多的毒打,每次的求饶换来的是他们的笑声。久而久之就麻木了,没有感觉了。
恍惚间,只依稀记得在昏倒前自己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回应我的是高个子残酷的笑容以及一直没对我动手的黑衣人的叹息。雅痞子突然蹲到我面前,道:“要怪就怪你弟弟吧,谁叫他那么宝贝你呀,”他捏起我的下巴,让我不得不仰视他,“你真是他的累赘呀。”像追问,却发现世界突然变得好黑暗。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天空下着暴雨。忍着晕眩的感觉,拖着疲惫的心身,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街上,雨水,血水,发丝遮住我的视线,掩盖我的脸庞。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离开学校的。直到我听到杨夭夭叫我哥,直到他冲过来紧紧抱住我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快到家了。
“哥,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是伤,怎么都是血。哥,发生什么了,不要吓我呀。”
我有些失神地看着小夭,手不自觉地抚上小夭的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他的头发。“小夭,乖,不哭。”
记忆的闸门突然开启。小时候的小夭也喜欢哭泣,喜欢哭着围着我团团转。小夭,我的小天使。哥哥一直想保护小夭的呀,让小夭可以一直当一个快乐的小天使的呀。为什么,现在我却成了小夭的累赘、包袱了。发生什么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头一昏,我无力的倒了下去,感觉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畔传来小夭焦急的呼喊。
梦中一直有双温暖的手握着我的,一直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叫我快点醒来,为什么我就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只觉得那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有时还觉得有人抱着我、亲吻着我、在我耳边低语哭诉,是谁呀?我努力的想要看清、听清。
为了想看到那个人,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当我感受到光的感觉的时候就听到小夭激动却略微沙哑的声音:“哥,你终于醒了。你不要乱动哦。我马上帮你准备吃的,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一定恶坏了吧,我让沈姨帮你准备些你喜欢的香菇鸡肉粥。”他回头对外面说道:“沈姨,把粥热下端进来。”
等我适应了些强烈的阳光,映入眼帘的是他喜悦的表情。梦里一直呼唤我的是他吗?我很想知道,可不知为何问不出口。
沈姨热泪盈眶的端着粥走进来,放下粥后,轻抚我的额头,说道:“大少爷,您终于醒来了。”这是沈姨照顾我们那么多年第一次哭,至少是第一次当着我们面前哭。没有过多的责备,有的只是急切的关怀。我有些想哭。
我蠕动了吓双唇,干燥的喉咙里像是要冒出火似的。“沈姨,我没有事情了。你放心吧。我没事情的,没有事情了。”像是说给沈姨听的也似说给自己听的。
“恩,沈姨去买些菜,少爷要吃什么吗?啊。对了。少爷最近不能吃太油腻的,只能吃些粥之类了。我去在买只□□,做些少爷喜欢的鸡肉粥吧。好吗,少爷?”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离去。其实我想把她留下,因为我现在有些不想见到小夭。
小夭拿来了一个垫子,温柔的将我扶起,将垫子垫在我的身后,让我尽可能的舒服些。先服侍我喝了口水。随后拿起那碗粥。我很自然的想要伸手接过来,却发现身体虚弱的连抬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那么困难。
“哥,你现在身子虚弱,就让我来喂你,好吗?”
我没有反抗,静静地看他傻傻地笑了下,随后舀了一小勺,放在嘴边吹了又吹。
我静静的看着,好久没有这样看着小夭了。说实在地,小夭的确是好看,淡绿地玻璃珠子被那长长地睫毛掩盖着。感觉很美,很想保护这个美丽的娃娃。可却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的女人气,反而充满了男子汉的气概。反观我,同样白嫩的皮肤,为什么我却那么的女人气,为什么在他身上一切都是配合的那么完美,而我却那么的突兀。
小夭被我看得有些窘迫,挠了挠头。他将调羹放在我的唇边,道:“哥,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担心吗?看到你那天晚上满身是血,我好慌,真的,我从来没真么慌过。后来,你一直在发高烧,而且还一直做恶梦。我好怕你再也醒不来了,感谢上帝,你终于醒来了。死神终于把你还给我了。不,要是不还给我,我也会把哥抢回来的。哥只可以在我的身边!”他的语气很坚定,表情很认真。
脑中蹦出“认真的人最美。”这句。小夭,哥好想保护这样的你。但随后一句让我如遭雷辟。
“哥是我最重要的人,哪怕要用我的命换哥的命我都愿意。”
傻孩子,哥并不要成为你最重要的人。哥只要能在一旁守护你就可以了,只要守护你就可以了,只要守护你。我失神的抬起手,抚摸着小夭柔顺的头发。
“哥,你别哭呀。”小夭放下碗,手忙脚乱的为我拭泪。“伤口要是渗到水就要留疤的呀。”
“不要随便说出这样的话,小夭以后会交到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随后结婚,还会又个,不,很多个很漂亮的宝宝。他们才会是小夭最重要的人呀。”我想笑,却发现笑不出来。
小夭为我拭泪的手无力的垂下。小夭沉默了会儿。
“哥。”他犹豫的看了我一眼,端起继续说道,“能告诉我,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吗?”
我愣了下,道:“天太黑了。我没有看清。”其实他们都是可以让人过目不忘的人。只是不希望小夭知道。具体的原因我至今也不是很清楚。
随后我们几乎什么都没有谈。他只是很安静的喂着我,而我也一直静静的吃着。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除了我醒来第二天我那个不负责的老妈突然回来,抱着我痛哭起来,没照顾好我,还发誓要帮我找最好的医生弄好我的脸。弄得我手忙脚乱,虽然我觉得她在意的是我的脸才这样的。随后在当晚就风风火火的离开家道某个不知名的国家了。
小夭依旧天天去学校。而我白天家看书学习,晚上为了不见到小夭,总早早的入睡。而小夭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道我心思,或者说是因为学业压力越来越大了,每天都很晚回家,双休日也不见踪影。虽然有些落寞,但也松了口气。
我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满脸纱布的自己发呆,有时候我在想我的脸会不会好不了了。后对自己说,男子汉大丈夫,脸面算什么,有伤疤才是英雄的象征。
有时候我也在想那天的事情,但觉得既然不用离开家,也就不会见到他们了。何必多想,也就渐渐遗忘了。但常常有离开小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