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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见天子甜甜解心结? 甜甜还在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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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还在病中时皇帝便三番四次的打算传旨召见,皆被雨化田以甜甜病重不宜面圣为由请辞,如今甜甜大好,雨化田也就不能再推脱了。甜甜虽是由皇帝亲旨赐下的西缉事厂掌印督主的未婚妻,可毕竟未正式行礼,皇帝也未赐封诰命,故而甜甜不能按命妇的品级大妆,只能做民女的打扮入宫晋见。雨化田不得陪同,只能将甜甜送到乾清宫的门外,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早已恭候,甜甜在怀恩的带领下进了乾清宫的大门。怀恩领着甜甜走在回廊上,不住的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面色不改,只是双眼中闪过的微光透露了此刻他不同寻常的心情,“小姐,是姓陆吧!”“小女确实姓陆,公公如何得知?”“曾听雨公公提起,小姐对雨公公的忠贞不渝皇上可是极为赞赏啊!小姐,这边请。”怀恩领着甜甜拐过长廊的拐角,“怀公公过奖了,倒是公公您,化田常向小女提起您,说您是朝中难得的清流。”“呵呵,是雨公公过奖了才是,小姐请进去吧!皇上就在里面,皇上有吩咐老奴不能进去,老奴就在这候着,小姐···自个当心。”怀恩将甜甜领导一处偏殿,便不再前行,甜甜进了偏殿,怀恩便掩了房门立在门边。
甜甜理了理衣襟跨进了偏殿,殿内早已有人端坐在紫檀木雕九龙的宝座上,那人一身明黄色便服,甜甜垂首行礼,却不见有人回应,正疑惑着一双明黄色的鞋走到了眼前,头顶上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起来吧!”“谢皇上。”甜甜平稳的起身,垂首而立。“抬起头来。”甜甜抬起头,垂下眼帘。“为何不敢直视朕。”“天子威重,民女不敢造次。”“朕让你看朕。”“是。”甜甜抬起眼帘,第一次看清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40岁左右的模样,鬓角已有了银丝,金龙冠束发,眉目间有着一股子威严。甜甜从那双眼中读到了疲惫,这个男人肩负着大明的天下,后宫,前朝,所有的矛盾与压力全要这个男人来扛,面对着各种尖锐的矛盾和压力,他早已疲惫不堪了吧。
惊艳,只是茶楼上隔着人山人海的看了那一眼,宪宗便下了圣旨,不惜人力定要找出这个女子。后宫佳丽三千人,更有万妃这样的绝代尤物,却从没有像这样雪莲般的女子。只是为这一眼的记忆犹新,最终宪宗找到了她,西辑事厂掌印督主雨化田的未婚妻,这么个绝色佳人竟然要嫁给一个太监,宪宗先是围着甜甜转了几圈,将甜甜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口中发出“啧啧”的赞叹。复又变为惋惜。甜甜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任宪宗打量。“你就是陆雪?”“回皇上的话,民女正是陆雪。”“朕的三千佳丽尚不及啊!嫁个太监岂不可惜?”“皇上太抬举民女了,民女不觉可惜,只是顺应本心而已。”“若是在朕宫中定可位列贵妃啊!”“皇上不是已有一位贵妃了吗?”“再添一位又何妨?”“皇上恕罪,民女觉得贵妃娘娘会不依吧!而皇上您也不是真心想添一位贵妃,不是吗?”宪宗眉头一挑,“继续。”“民女斗胆进言,真心所爱一位就够,人的心太小只能装得下一给人,装满了便永世不忘。即使天子也不能免俗,有些事发生了逃避只会伤了心,疏了情,到那时就再难挽回,等到最糟的时候就只能形同陌路,同床异梦,反目成仇,因爱生恨了。”甜甜一句话正中宪宗心中之痛,顿时惹来仙踪大怒:“放肆。”甜甜却是不惊不怕:“民女曾听说皇上与娘娘是患难之情,情深意重,皇长子夭后,皇上对娘娘依旧情义不改,后宫却开始多起美人来,皇上难道不是在逃避什么吗?”宪宗这一刻是后悔起来,为什么要叫甜甜抬眼,那一双眼竟是把人看了个通透,在那澄澈如水的目光下所有的胆怯,躲藏,任何秘密都无所遁藏。“这些后宫之事都是雨化田告诉你的?”宪宗眼中寒光闪烁,杀气涌动。“化田从不与民女谈及宫中之事,他不会说,民女也不想让好不容易重聚的时光被这些无聊的事充斥,只是有些是皮毛线索稍加堆砌,大致也就可以猜出大概了吧。”“无聊的事~?稍加堆砌~?天下的聪明可真多啊~!”“真正聪明的人是不会在皇上面前说这些话的,民女愚钝,不知天高地厚,才敢把这话说到皇上面前。”“可朕看你才是真正聪明的人啊!”“那皇上可愿听‘聪明人’的几句劝告?”“说来听听。”“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伤了您最亲的人,让人心寒,一个愿意为您舍弃生命的女人在乎的是爱,是再多的显贵,权势都替代不了的。”“你凭什么认为朕会相信你的话。”“就凭民女与娘娘一样都深爱自己的男人,都愿拿自己的命换爱人的平安,试问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像娘娘那样去爱皇上您,皇上您就真的想当孤家寡人,让娘娘对您彻底寒了心吗?”甜甜直视着宪宗的双眼,目光中真诚无暇:“皇上,万事宜早不宜迟,不然就来不及了呀。”在这清澈的目光下宪宗由暴怒转而成了深思,默默不语,眼神飘忽,目光悠远。似乎是在回忆,目光中有着淡淡的暖意,淡淡的怀恋,淡淡的忧伤。不过也就片刻的功夫,宪宗便回过神。显然,宪宗已经没有了继续谈话的兴致,高声招呼来门外的怀恩领着甜甜出宫,转身便将自己关进了内殿。
怀恩领着甜甜走过长廊:“陆小姐,刚刚雨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来回话,说雨公公有些公干不能陪您回去,接您的人已经在乾清宫门外候着了。”“多谢怀公公。”“小姐客气。”说话间两人已到了门边,门外一个穿着朱红色耶萨的小内侍迎上前来,躬身行礼:“小姐,督主命奴才接您回灵济宫,车马已候在宫门外了。”甜甜见是雨化田身边的内侍便回身与怀恩告辞,随内侍出宫而去,怀恩在乾清宫门边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向乾清宫内走去,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舒心的微笑。
内侍领着甜甜走过长街,连拐了几个弯,不熟悉的人定会昏头转向,甜甜看着身旁的建筑,了然一笑,开声与内侍闲聊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小内侍躬着身子踩着小碎步恭敬的回答:“回小姐,奴婢和顺儿。”“你在督主身边伺候多久呢?”“回小姐的话,奴婢在督主身边1年有余了。”“贵妃娘娘找我去可是有紧急的事吗?”和顺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惊出一身的冷汗,甜甜轻移莲步与和顺擦身而过,口中喃喃自语:“我记得该是往那边走。”和顺心惊胆颤的看着甜甜的身影想长春宫而去,好一会才回过神急步跟上。
雨化田在乾清宫门外望着甜甜随着怀恩转过拐角的背影面上平静如常,虽说知道有怀恩回护甜甜,甜甜定不会有所差池,心中却难免焦急,便守在乾清宫外,定要看见甜甜出来方才放心。
雨化田在乾清宫外等得焦急,面上却半点不漏。只见远远的走来一人,一身锦衣卫万户的官服,见了雨化田便堆出满脸虚伪的假笑,迎上前来。那人不愧是宫中打滚多年的老油条,那假笑人家竟看不出的虚假,不明之人定是会被骗过的。雨化田却是知道来人,锦衣卫都指挥使万忠,是万妃的同胞兄弟。雨化田不敢怠慢亦扯出几分假笑应酬起来。
“哎呀!雨公公~!好久不见呀!近来公公可是风光无限啊!”“万大人说笑了。”“唉~!雨公公为朝廷除了心腹大患,立下大功。想必皇上日后定会更加器重啊!”“指挥使大人过誉了,不过份内之事,奴婢职责所在,责无旁贷。”“雨公公这样说就见外了,走,往我锦衣卫的班房去,今日定要喝上几杯,庆祝西厂重开。”“这···怕是不妥吧!”“这有何不妥,走走走,正好哥哥还有要事与你商量。”万忠拉上雨化田就要走,雨化田眼中的寒光虽是一闪而逝,万忠这个人精又岂会不察,现如今却只能心中苦笑。“那就却之不恭了,不过还烦指挥使大人稍后片刻。”雨化田回身吩咐,“和顺儿,呆会小姐出来,你就说我有公务,你先引小姐去宫门外的车轿处,等我一块回灵济宫。”“嗻。”身着红色曳撒的小太监弓身应诺。
万忠将雨化田引至锦衣卫的班房,吩咐下面张罗了几样御膳房的拿手菜和一壶上好的女儿红,东拉西扯,又是恭喜西厂重开,又是祝雨化田步步高升,又为雨化田在东厂面前露了脸而祝贺,尽是些鸡毛蒜皮之事。雨化田几次询问他有何要事都被岔开话题。雨化田心中有疑几次要走都被万忠拦下,直到继学勇神色异常的闯了进来,继学勇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万忠,弱弱的在雨化田耳边低语:“小姐被贵妃娘娘召去了。”雨化田顿时变了颜色,目光如剑直射万忠,一言不发拂袖而去,直奔长春宫。万忠望着雨化田远去的背影终于瘫在了椅上,一抹额头,竟是满头的大汗。复又想起雨化田临走时如利剑般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娘唉!我的好妹子下次有这事可千万别想起你哥我了,这个煞星·····“
万忠这厢心有余悸,雨化田那厢却心急如焚,面上虽然颜色未变,脚下却如疾风骤雨漏了心思。路过的宫人纷纷让道行礼,心中纳闷。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云淡风轻的雨公公何以竟这般火急火燎。雨化田直奔长春宫,已有了直闯宫禁的打算,却在长春宫大门在望时生生刹住了脚步。
万妃的贴身宫人恭敬的引着甜甜出了长春宫的大门,远远见雨化田急行而来,甜甜便打发了那宫人回去,独自向不远处站立不动的雨化田走去。
静静的看着甜甜缓步行来,雨化田略显慌乱的气息终于平复。“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公务吗?处理完了?”甜甜微微一笑,顿时如春风拂面将雨化田的满身唳气化为无形,连带着刺骨的寒风都轻柔了几分。继学勇识趣的退开,远远的守在一旁。雨化田一把拽住甜甜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不如此甜甜就会消失于眼前一般。如羊脂白玉细雕而成的柔荑覆上雨化田青筋暴起的的手背,安抚着拍了拍:“你是来接我回家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雨化田的大手将甜甜的手满满的包入手心:“对,咱们回家。”字字清晰,坚定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