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平秋》一蘇

5、苦守之城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半个月下来，冰鬼依旧假扮国主，事情并没有穿帮，清玄的疑心减去了一大半，栖云国的宫殿中虽然安静，但这是不是意味着暴风雨会在骤然间爆发呢？
　　清微至今仍然不知道所谓的真相，冰鬼不愿意说任何关于她的事情，清微不止一次叨扰冰鬼，冰鬼什么也不想说，有时轻佻地羞走清微，有时干脆称病，视而不见。清微不想放弃一丝努力，她还记得那个曾经帮过她的将军，可惜，只知道他叫皇甫仲亭，其他毫无头绪。
　　“今天国主要来曦城殿，雨儿，今晚就炖一盅参茸虾球羹吧，给国主补补气。”清素羽一边烹煮着龙井一边让雨儿准备。素羽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天真小姑娘了，她更加稳重更加高贵了，她也微妙地变化着，她开始祈求上天把燕宇荣留在宫中，希望给自己留下种脉，母凭子贵。
　　“雨儿，陌香有来过曦城殿吗？”素羽不紧不慢地问，雨儿神神秘秘的，支开了做事的丫头，关上正门，悄声对素羽道：“陌香在角门那，就等着娘娘发话呢。”
　　“快把他喊进来。”素羽匆忙放下手中的茶具，催促雨儿快快引陌香前来，像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先前的自若开始有些慌乱，双手紧握，不停地磨挫着。
　　“娘娘，陌香来了，小的已经让丫鬟、内侍们去忙别的了，这里没有人会来。”话毕，雨儿退出殿内，带上了大门。
　　“贵妃娘娘，您让小的办的事情已经办牢靠了，只是不要多用啊。”内侍陌香确定雨儿出去了，将一包药粉偷偷递给素羽。
　　“有劳陌香公公了。”素羽接过药粉，脸色微微红润，喊着让雨儿给了些儿赏赐。
　　“陌香公公，劳烦您还是从角门出去，这事不可让第四人知晓。”素羽的脸色又一次恢复平静，细细地品着茶水。
　　陌香拿着银钱，欣然一笑，从偏殿走到角门，旁若无人的低头走路。“只要你有了龙嗣，我就再也而不用做司药局的小内侍了。”陌香的眼神愈发阴暗，一路低头疾走，消失在曦城殿外。
　　“娘娘，国主最近一直在临幸那个越女楼的贱民，眼看她已经是丽婕妤了，今夜国主会来吗？”雨儿担心起来，自从国主在中秋晚宴上听了那个千秋雪的歌后，渐渐迷上了她，本是宫中盛宠的淑妃清素羽开始被渐渐冷落。
　　一日，素羽经过花园，无意间看见一个内侍在采摘一些花草，且偏偏是一些不起眼的，素羽感知此人大有来头，问了方知他是民间的乡医，深谙各种偏方，而陌香给了素羽一张药方，说按方调养，必得男胎。
　　一个月内，素羽变成了桐辰国的淑贵妃，原因便是她怀上了燕宇荣的孩子。燕宇荣本就钟情素羽，便许了她若得男儿，必立太子，让她名正言顺地当上国后。素羽自己求子心切，不顾及腹中胎儿，乱用药物以求得男，却让胎儿惨死腹中。燕宇荣虽然伤心，但仍和素羽说，国后之位，只留给素羽，只待名正言顺那天。
　　素羽深知那陌香来自民间，一些旁门左道之事必是熟知，素羽便让他弄些迷情药粉，想靠着参茸的力量让药力发挥最大的作用。“人世间皆无情，道是如此，本宫也认，当年花树下醉卧落英，他就这么微微一笑，痴傻了我一辈子，却道现在夫妻情分皆尽，竞要用迷药才可留住他。”素羽很伤感，她想到那个让她如此落寞的人，不禁轻叹。
　　“娘娘，您无需多虑，那丽婕妤娘娘只不过是靠着她那个有才能的表弟而已。国主为了留住这个人才，爱屋及乌罢了。”雨儿愤愤不平，却也知道些眉目，毕竟跟久了素羽。
　　“她有个好亲戚，本宫没有，国主许久不来，让本宫如何母仪天下？”素羽的眼中湿润良久，这其中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远离家乡，来到敌国，虽是和亲，可是碍于敌国势力，一入宫只能封作淑妃，自己居然学会了处心积虑，奈何贵妃之衔也要受百官议论。
　　“国主到，今日夜宿曦城殿淑贵妃。”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素羽就像许久没有见着太阳的花儿般，欣喜若狂地走向殿门。
　　“妾身参见国主。”素羽喜不自禁，今日，陌香的药剂算是可以用上了。
　　“近日，孤实在无法分身，朝政事多，孤也觉得亏欠你许多，特来看望。”素羽泪眼迷离，他还想着自己，还是那么温柔。
　　“国主以国家为重，素羽不敢叨扰国主才是。况且，国主为了妾身册封贵妃一事与百官抗拒，素羽知足了。”素羽开始心疼燕宇荣了，望着他消瘦的身影，她不忍心用这种药去掏空他的身体了，可是，在这后宫中，没有子嗣注定会被他人代替，那种不甘让素羽的手端起了参茸盅。
　　“素羽，你还记得孤最爱吃虾球，整盅汤里最难做的就是这个了。”燕宇荣抬眼，眼中的光线柔和起来。
　　“素羽，你知道吗，现在我多希望，不是桐辰国主，我们回到未京，造一户小宅，你牵着孩儿，等我回家。”燕宇荣只把素羽当成自己一生最爱的妻子，将她用在怀中，感受着头发散发的香甜。
　　“不管怎么样，荣哥哥，素羽不会离开你，每天等你，如果你累了，就喊你歇息，饿了，做饭给你吃，有烦心事，我一定听完，让你高兴。”素羽渴望同样的生活，闭着眼，遐想着一切。
　　“真好，我饿了，让我尝尝你的汤羹。”燕宇荣的神情最幸福，他的烦恼，他的国家大事全化作云烟，眼前的，只有快乐。
　　素羽的眼中有了一丝恐慌，有话却哽咽在咽喉中，眼睁睁看着燕宇荣品着汤品，燕宇荣毫不知情，心中的幸福让他把汤喝得干干净净。
　　燕宇荣不一会儿感觉有些头晕，不免踉跄了，整个曦城殿内巧合得只剩下素羽。
　　“哼哼。。”燕宇荣冷冷地笑了声，幸福感化为云烟，已经知道素羽要做什么了，罢了，平常亏欠她太多了，今日就当做是补偿吧，他也想快快和素羽有个孩子。
　　“国主，您醒了。”素羽变得有些娇羞，燕宇荣摸着疼得快爆裂的头沿着床边走下来。素羽已经准备好了漱口水，特意在水中加入一些葛根，她心疼这个消瘦的人儿，头疼成这样，自己还是有责任的。
　　“孤近日都不会来后宫，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燕宇荣缓过来了。“国主，你这是。。。”素羽很惶恐，不会是他看出什么了吧。“你不用多想，前方大战一触即发，孤必须早作准备。”

　　朝堂之上，消瘦的燕宇荣在昨日的虚耗之后有些疲乏，大殿下，群臣执笏而立，“国主，臣下看来，栖云国国力大不如从前，国主懦弱，此时是时候攻城了。”
　　武官列中，一彪悍男子急切的站出来请战，“周墩琦将军说的不错，孤正有打算攻城。”燕宇荣嘴角溢出笑意，“国主，我桐辰国兵员充足，国力雄厚，此时出兵正是时候，臣也恭请国主出兵攻城。”莫恬毅然从列中跨出，完全没有想到远在栖云痴情的清玄。
　　“荆秋卿家，你觉得呢？”燕宇荣十分看重荆秋，此时众臣如同商量好似的，无人反对出兵，荆秋想到了清微，可是望着国主威严的眼神，荆秋只得微微点头，这一天总会到来，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国主厌烦，到时候还有能力为清微保命。“众卿既无异议，下月初一已入春，孤封莫恬将军为镇西大元帅，另拨三千骁虎营精兵于你，周墩琦将军为都国大将军，荆秋为镇国将军，皇甫仲亭为左前锋，贾明峯为右前锋，率三十万大军直攻栖云都城未京。”燕宇荣神采奕奕，此时荆秋已有万千感言，不愿多说，只想着怎么保住清微周全。

　　“什么！国主要攻打栖云国！”素羽晌午听到消息十分惊慌，拉住前来报信的李全，焦急地询问。“娘娘，小声着，不要被他人听去，不然小的贱命难保啊。”李全挣脱开素羽的手，磕了头便跑了。
　　“一定是有谁胡乱让国主报复本宫，快，本宫要见国主。”素羽急忙就向门口冲去，宫中的步道上，素羽的步辇飞快，素羽还是催促着宫娥内侍加快脚步，来到内殿，门口荆秋早已听候国主吩咐，准备拦住素羽。
　　“小臣拜见娘娘”荆秋接到国主的命令，是瞒住素羽以防节外生枝，“大人，国主是不是要打未京？”素羽急得已然带着哭腔。“娘娘在哪里听到这谣言，国主分明是让臣下们攻打北方藏戎，怎会攻打姻亲呢？娘娘多虑了。”荆秋不得已只得照着燕宇荣的吩咐对素羽说谎。
　　“大人没骗本宫吧，是本宫多虑了。”素羽吓出了一身冷汗，雨儿搀扶着她上了步辇，素羽早就吓得失魂落魄，就连上步辇时也差点崴到。
　　“一切事情就不要告诉她了，不然后果十分严重，孤不想亏待她，不想让素羽受伤，想让她高兴一点，你做的不错。”燕宇荣走出殿门，望着远去的素羽，燕宇荣有些心疼，可是他更怕这个女人坏了他统一中原的宏伟愿望。
　　“国主，纸包不住火，一旦”荆秋还是后怕，“没有一旦，她一定会知道，只是，当她知道时孤希望栖云已亡，我的天下也是她的。”燕宇荣的眼神阴鸷可怕，仿佛对这次攻城势在必得。
　　“国主，臣下胆敢问国主，是否留栖云国国主活口。”荆秋等待着回答，一边在心中默念那个他想要的答案。“栖云国主活不活无所谓，盛平要活着，孤答应过皇甫将军，况且，盛平宣平二人隐居避祸多年，想必才能卓著，必有益于统一大计，还要留住胡佑熙、季维明和周昶。”燕宇荣的双拳紧握，青筋暴露，清家的人，应当一个不留，作为帝皇，心胸要留得仇人，方能成就大业。
　　“小微，不，盛平，虽然不是光明，最起码你可以活着。”荆秋强忍着伤感心中默默想着，跪拜后落寞地走在宫墙之外。“小微，我在，定会保你一世安顺。”

　　“国主，一切都来了，三十万大军，三千骁虎营士兵，莫恬，荆秋，周墩琦都来了。”文官慌张地向老鬼报告，老鬼虽是假装的国主，担忧却写在了脸上，“是时候了，该来的总是会来。”老鬼凝重的脸上挂着的是无奈与哀伤，小微，你离真相更近了。
　　“国主，小臣以为，此时我国国库空虚，入春正是青黄不接屯粮不足之时，士兵数量奇缺，不宜作战，不如先求和，淑贵妃是和亲郡主，不妨由她出面较为妥当。”栖云重臣太宰胡佑熙洞若观火，可是求和哪有如此简单。素羽被蒙在鼓里，层层保护起来，燕宇荣不会让自己最爱的人知道真相。
　　“太宰，此时求和已经不可能了，素羽郡主贵为贵妃，深居后宫，怎知前朝之事？现如今国中可有可用之才？”老鬼害怕，战事一触即发，国祚悬殊，必是一败涂地，作为战败国，清微、清玄、清越兄妹也一定会受尽屈辱，更重要的是，清淼的冤孽还未尽，主人的哀怨一辈子会因为战事成为磐石，永沉大海。
　　“老将季维明尚可用，只是我国一向弱武强文，青年一代用兵打仗虽然勇猛却过于莽撞，实在惭愧，不如在民间广招贤士，以求可用之才，不知国主意下如何？”胡佑熙一开始就反对弱武，只是国主懦弱无争，只好作罢，危难之际只得出此下策了。
　　“容孤想想”老鬼话未落音，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本宫清微，自愿请战。”众人皆吃一惊，走来的，是清微，他们的公主。
　　“王兄何不让我试试？”清微已经走上大殿，众人见是清微，早已不知所措，慌张地行礼。
　　“胡闹！你一个弱质女流上什么战场？”老鬼震怒，可是，想到清越的吩咐，他克制住了怒气，“本宫想，这栖云国中能有几人可以战胜本宫，又有几人比本宫更懂用兵之道？王兄自己心里一定很清楚，这几年，本宫到底做了多少工夫。”
　　清微微笑地看向太宰，太宰投去赞许的目光，“公主胆识诚心天地可鉴，老臣拜服！”太宰带领百官叩拜，老鬼不再说什么，这原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演戏就要演足全套，他只是说回宫后再议。老鬼似乎有些心疼这个小公主了，你一定要去吗？是不是他让你去你就去呢？难道你不知道你就是一颗可用可丢弃的棋子吗？
　　“小微，怎么样？”清玄焦急地问着刚刚进门的清微，“王姐，太宰无异议，王兄交代的我办成了，我就要上沙场一战雌雄了。”清微洋洋得意，拉着如意去看她的盔甲，那套纯白的护甲配上纯银的冠发簪和发前流苏簪，显得清微英姿飒爽、秀丽果敢。
　　“王兄让你上战场我还是不放心，战场不是小时候和顺子打架玩闹啊，一不小心就”清玄还未说完，清微显得不耐烦了，“王姐，我们是受万人给养的栖云国公主，大敌当前不能只顾一家性命，我们不是力不从心，你又何必担心呢？”
　　“好吧，多加小心，这个是蚕槟，我是用十足分量的乌头提纯所制，配上雪蚕，春季到了，沾着少许水洒在对方皮肤上便能叫别人立即丧命，用之前记得吃蓑儿，希望派上用场。”清玄把一个红色的漆瓶交到清微手中。
　　“多谢王姐。”清微如获至宝，要知道清玄的毒药是不轻易送给她用的，一来是她自己顽皮，二来清微缺乏理智，一定会伤错人命。“对了，王姐，莫恬也上战场了，是主帅，我”清微有些犹豫，看着清玄凝重无奈的脸色，清微觉得这次征战有些草率。
　　“一切以国事为重，小微，你是主帅，不可草率！”清玄严肃了起来，她的训斥话语不觉加重，甚至有了些愠怒，清微不敢作声了，她内心想着，王姐的蚕槟还是不要用在莫恬身上吧，自己一定能手刃恶贼。
　　“放心吧，王姐，我懂了，用剑就足够了。”清微害怕清玄伤心，但是国家要紧，还是先安慰了清玄再见机行事吧。
　　“小微公主，”吉祥和如意两个人支支吾吾的，“小的怕公主有危险，去求了周将军，讨来一副金丝软甲，您快带上。”吉祥似乎想哭，哽咽着把软甲给清微。
　　“周昶将军？他不是也要上前线吗？他自己有儿有女，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把人家的软甲给我呢？”清微看着软甲，衣角之处秀有昶字，便料到，那一定是周夫人的心意，不免恼火。
　　“公主，周将军有家人，可是，您也有我们啊？小的怕。。。”吉祥一时着急，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个无心之失，让清微十分感动。
　　“罢了，路上我把它还给周将军，他比我需要，吉祥，相信我的能力，这个，根本用不到。”清微斜嘴一笑，不屑地看着软甲。
　　“小的还是立马还回去吧，这可是周将军亲自塞给小的的。”吉祥嘟了嘟嘴，无奈地叠好软甲。
　　“公主，军营里肯定吃不好睡不好，这是小的给您做的百宝箱，公主的针药全可以放在这里，小巧便携，还有小的做了桂花糖、绿豆糕、马蹄酥、芙蓉云片，路上给你做了点卤味，公主最爱的芥末鸭掌小的做的不多，但也够公主吃上一阵了。”如意总觉得还有不妥，不停地检查着行囊。
　　“如意。。。小微是去打仗。”清玄好心提醒，却换来了如意的眼泪。
　　“公主，小的知道，小微公主要打仗去了，小的只希望她像平时那样，玩腻了，就回来了。。。”如意哽咽了，就像是不放心孩子的母亲，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却故作坚强，将眼泪擦干。
　　“好了，这些已经足够了，吉祥、如意、王姐，上阵杀敌，小微一定会凯旋归来，保家卫国。”清微紧紧抱着一群人的心意，眼泪不住地掉下来。
　　“吉祥，铠甲记得马上还给周将军，并代我谢谢他的美意；如意，你的东西，我吃完就回来，保证吃成一个大胖子；王姐，我好好打仗，我会寄信给你。。。”清微话未说完，所有人一拥而上，抱住清微，不愿松开，清微享受着所有的温暖，不想离开自己的麟虚阁。
　　“国主到。”众人闻声皆下跪迎驾，清微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将物件摆在桌上。
　　“平身。”
　　“谢国主”“谢王兄。”
　　“小微，你怎么了？不想去打仗吗？要不王兄报你身体不适，就别去了，好吗？”老鬼看着眼睛红红的清微，知道她有不舍，心中也有些许心疼，着实不想连累这个草包似的小公主丢掉性命。“王兄，你不是说好让我去的吗？为什么这么快就说话不算话了？”清微逞能地擦干泪水，她当然不是因为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哭泣，只是那老鬼也实在不愿意清微无辜地卷入这场斗争之中。
　　“既然，你自己想去，王兄就一定要你平平安安地回来，我会派季维明和周昶祝你一臂之力，你带兵打仗，王兄自是不担心，兵法诡计哪有你这草包多啊？”老鬼无奈一笑，罢了，这清微也非等闲之辈，她出手，最起码周墩琦和莫恬不会是她的对手，只是那荆秋足智多谋、武艺超群，怕是不好对付，不禁担心起来。
　　“小微，你一定要注意荆秋，他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此次凶多吉少，多听话，季维明和周昶就用来对付莫恬和周墩琦，你一定要专心对付荆秋，知道吗？”老鬼心疼小微，有力的双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清微知道他不是王兄，稍稍退让，老鬼的手滞留在空中。
　　“王兄，你放心，小微办事一定可靠，再说，那出头鸟我见识过，心里有数，你们就放心吧。”为了不让清玄看出端倪，清微故意强找托词。
　　“那好，孤就听着捷报了。小微，明早来一下，哥哥给你个东西。”老鬼不舍地看着清微明艳的脸庞，心中默念：“再见了，小微，不管怎样，我的命快到头了，你的呢？”
　　“好。”清微以为真正的哥哥有什么嘱咐她，因此爽快地答应了。
　　“恭送国主。”
　　“恭送王兄。”
　　清微刚刚起身，清玄使了个眼色，吉祥如意领着宫女内侍纷纷退下。“小微，你和王兄是怎么了。”清玄的心中一直有个疑惑，现在就等清微自己说出来。
　　“王姐，你多虑了，我和王兄没什么啊。”清微最不敢在清玄面前说谎，索性别过脸去，摆弄自己的战甲。
　　“你说谎，不然你为什么别过脸去？”清玄立马截住清微，清微灵敏地一闪，转身便走向药庐，“王姐，别多疑，王兄和我不都好好的吗？”
　　清微走向药庐，心里不再盘算着清玄的事情了，她必须去看看蕈梅含香的解药了，万一战败，王宫必毁，自己的药庐也就白费了，最近，在老鬼的帮助下，她已经开始将药庐搬回紫山，清玄也留了心眼，将奇毒藏进紫山，留下一些防身。
　　清微看着大半瓶解药，不禁皱眉，心想，王姐的解药有一瓶，自己的大半瓶只够用二三次，再次中王姐的毒时，那人必会在三月后毒毙，自己得加把劲了。清微捉住试验用的麻雀，将清玄给她的一小盅蕈梅含香喂了麻雀，麻雀当即抽搐一下，虽活蹦乱跳，但身体已经开始散发幽微的香气，清微取出一小盅解药喂了麻雀，麻雀突然停止了跳动，接着发出惨叫，喙边流出黑色血水，不一会儿，香味消失，麻雀又正常了。
　　“成了！”清微高兴地望着大半瓶解药，起码，自己可以救下两三个，最后一个也无能为力。清微将药瓶以火漆密封，藏在如意做的药箱的暗格中，她不想告诉清玄，她的心中有一些犹豫与害怕，就连手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