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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这样的我 我是个怪异 ...

  •   我是个怪异的人。
      也许,有人会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受过什么伤害吗?”
      ……
      其实原因有很多,但让我记忆最深刻的却发生在很早前。
      事情发生在我初二上学期那年。那一次发生的事情足以让我的人生颠覆了个倒个,以至于让我对社会的认知、对刚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带来了覆灭性的打击。
      因为那件事让我成为了一个“特别”的人。
      或许,很多人认为能成为特别的人,那是多么荣幸的事情!这种人或是老师眼中的骄子,或是男生目光中的女神,总之是可以在别人面前炫耀的存在。
      不!不是这样的。
      我那时,吓呆了。
      发生事情的那天,也和今天的天气一样。
      天空刚刚下过雨,地面湿乎乎的泥泞不堪。
      我那时十四岁,刚放暑假。和众多同龄的学生一般,我们的暑假充斥着各式各样的补习、培训。父母们望子成龙的眼神,周围叔叔阿姨扫头到尾评判的目光,都逼迫我们不得不继续更多的在德智体美劳上发展。
      我在离家不远的文化宫和老师学习美术。因为爸爸说,学习美术可以缓解因枯燥的学习带来的负面情绪,正好可以让我这个“资优三好学生”能够放松一下。
      虽然,我很想说:我什么都不想上,我只想在家看电视、上网。不过,那也只是想想。最后,我乖乖地去了。
      那一堂美术课,我刚刚上到人物速写。
      “外面要下暴雨了。今天早点下课,同学们赶紧回家吧。”美术老师体谅的做出了结束语。
      回家的路上还是赶上了大雨,我抱着素描本一路狂奔……
      在快到家的拐角时,突然空中一道雷光径直劈下来,我前面一个边打手机边跑的人,一瞬间在我面前变成了黑色。
      噗通一声,倒在了我脚边……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溅到我裤脚上的暗灰色的水,还有空气中烧焦的味道……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
      我吓呆了。
      后来,是妈妈见下课时间早过了,还不见我回家,出门来寻我,才在拐角事发现场发现被拥挤在人群中的我。
      “那小孩好幸运哦,那雷没有劈到她!”
      “才十几岁吧,就见到死人了,你看她都吓傻了……”
      “打雷天还敢打手机,这不是找雷劈吗?”
      ……
      她们窃窃私语着。
      我恍若失了魂一样,被妈妈领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发起了高烧,嘴里满嘴的胡话。足足挂了一周的吊水,人才好起来。
      但,我依旧逃脱不了做噩梦的命运——
      最后,是我外婆顶着迷信的名头,半夜为我喊魂,我才终于不在睡梦中惊醒。
      一家人谢天谢地说我终于好了。
      我也以为我好了。
      直到我再次去上美术课时——
      美术老师姓苏,听说是从外地来城市里打拼的“漂泊族”。她长得很严肃,看起来有三十几岁的样子。
      她让我们以她为模特,进行铅笔速写。
      我看着她,正想着如何在速写本上定位构图。
      突然,我似乎看见了别的东西,手不由自主抓起铅笔在速写本上飞快的画了起来……
      那天,我在苏老师难看的脸色中离开了美术教室,之后我也再也没有去了。
      谁都不喜欢面对一个将自己画成骷髅人的学生。
      那次之后,我就发现人群中,总有些人会莫名变成骷髅、畸形的残肢、长着电脑的异形人、扭成麻花的脑体,还有很多我说不上来的各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爬虫。
      我不敢跟家里人说。
      我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如果让爸爸妈妈知道我不正常了,让亲戚朋友知道我不正常了……只要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心脏给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会突然窒息过去的感觉。
      最后我在学校被一只“巨大的多脚蜘蛛”吓昏过去,被送回家。我哭死哭活怎么都不愿意去学校了。因为那只“巨大的多脚蜘蛛”是我们学校的教务主任,他最喜欢每天到各个班级去巡视。
      于是,十四岁的我成了一个“家里蹲”。
      每天,我偷偷从紧拉的帘子内往外看。看那些个各型各色的、被所有人称之为“人类”的人。
      这难道是个与异形杂居的世界吗?
      想象着要与我最讨厌的虫子混杂着,生活在一起,我忍住不住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直翻,浑身冷汗淋漓,两眼发花,甚至无法维持正常的生活状态。
      为什么只有我会这样?我想了很多次,甚至都赶上侦探抽丝剥茧的认真仔细。
      最后,我只总结出——
      我是个怪异的人!

      爸爸妈妈为我的状态焦心不已。
      不过,我那个年纪,还不流行心理辅导与治疗,所以在家里蹲了半年之久后,爸妈无奈之下只好把我送到乡下的外婆家。
      外婆家在离市区四小个小时路程的村里,是个只有绿油油的农田,没有冒着灰突突浓烟工厂的山脚下。
      这里山是绿色环绕的,树是枝丫葱郁的,空气中弥漫着勃勃生机的青草香味。村落里的成年男子长年在外面的市里务工,留在这里与青山为伴的多是孱弱的老人,未开蒙的幼童。
      没有那人身虫脑的异形,没有别人诡异的眼光,我在这里,终于能站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口的呼吸。
      在我的记忆里,那是我那几年中少有的色彩斑斓的日子,后来想起来,都会忍不住会心微笑。
      一直到十六岁,我都过着依山伴水,离群索居的生活。
      我以为,我今后的人生将会一直在这种自由的空气中延续下去,或者,外婆走了以后,我会一直孤独一人,呆在这个村落中,一个人成长,一个人老去……

      然而,人总不能脱离社会活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这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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