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火影佐鸣文）》蓝枢炎枢

11、[佐鸣]拾壹：究竟

　　还痛吗？

　　仿佛全世界都溢满了这句话的温柔，使得还藏在鸣人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突破防线缓缓流出，他安静地流着泪，被佐助紧握的手也忘记挣脱。

　　不是冷漠。

　　不是无情。

　　不是厌恶。

　　而是一种一直以来让他无法拒绝又无法回应的温柔。

　　[总是这样，伤害了又温柔，反反复复]鸣人缩了缩身子生气的小声呢喃，却没有察觉佐助眼中流出的异样。

　　「佐助，为什么一见我就跑？」

　　「因为，我……」想说的话僵硬在喉中，佐助松开握住鸣人的手，独自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有月光透进来，屋子里也蒙上了一层淡白色的光，鸣人开始被这光线刺的有些眼痛，过了一会，他终于适应了这光线，快速扫视了屋子一眼，是一个完全陌生地方。

　　「嗯？」等不到接下来的答案，鸣人把头转向佐助轻声询问，示意佐助继续说下去，而佐助还是安静地站在窗边，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鸣人见状，突然恼火起来，起身走到佐助身边，伸头观察他的脸，却在下一秒拧紧了眉。

　　没有想象中的冷漠，没有想象中的阴沉，而是一种担心又平静的神情。

　　「鸣人你不应该追过来的」佐助偏头，看鸣人突然凝固的脸，又补充一句「不管现在怎样，你要记得，到最后我都会杀了你的」

　　「一定要如此吗？」收了收思绪，不由下意识握紧了双拳，其实，他很不想承认，他有多不希望这样。

　　佐助别过脸，不想回答鸣人的问题。

　　「佐助……很狡猾啊，总是这样擅自做主」等不到回复的鸣人，低下眼帘，忧伤般的轻喃。

　　缓缓挪动脚步，当鸣人背过身的那一刻，佐助脸上印上了一层复杂的神情。

　　一步，两步，三步……

　　静谧的空气中仿佛飘满了这样忧伤痛苦的节奏。

　　沉默着，背对的两人一语不发，只有那有规律的节奏还在继续……

　　五步，六步……

　　终于……

　　那种让人窒息的脚步声停止，鸣人回过头看了佐助一眼，佐助还是原来的动作，没有任何反映，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回到了原点。

　　佐助离开了木叶，离开了我。没有任何留恋的说要毁灭木叶，杀了我。

　　就这样，两个别扭又不坦率的人僵持了很久很久。

　　突然，佐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厌倦了这样的气氛，准备离去。

　　他转过身，走近鸣人的方向，继而擦肩而过。

　　黑色发丝随着走动的姿势飘散，在越过鸣人身边的那一瞬留下一生遗憾。

　　最终，佐助在离门口一步之处停下，回头看鸣人一眼，冷冷的丢了一句「等伤好了，就从这里离开」

　　听到久违的声音，鸣人一怔，他望向佐助，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佐助都有一种特别的心情，但是他没想到这次的佐助竟然会这么好说话，蓝眸死死地盯住佐助，却更加疑惑起来，佐助所希望的不是把自己杀掉，或者，囚禁起来…吗？

　　为什么这次的佐助，会这样轻易地想要自己离开？

　　想到之前在树林里，佐助就那样轻易地，无情地，用那把锋利而且冰凉的草雉剑刺伤自己。

　　胸口突然有些闷疼，如果死在佐助剑下的话，如果没有任何谎言和遗憾的死去……但是，直觉却告诉他，佐助在计划着什么，佐助对他隐瞒了所有。

　　「呵呵……」

　　突然，鸣人轻笑起来，蓝眸也跟着那抹笑意弯了下去，佐助不解的望着鸣人，皱起眉，却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蓝眸抬起，对上那双复杂而且漆黑的眸。

　　相视之间，黑眸里刻印的鸣人，仿佛看透这世间所有一样，没有了之前的疑惑，更没有了为之痛苦的神情。

　　「鸣……」

　　「什么都不要说了，佐助」未说完的话被鸣人生生打断「你若一直堕落下去的话，很抱歉，佐助，我无法陪你一同堕落，但是，如果哪天想回来的话，想回家的时候，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的」

　　「不……」黑眸猛地睁大，他想到了千万个说辞，但，始终都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从鸣人嘴里说出，如果…

　　如果连鸣人都离开的话……

　　如果连鸣人都离开了，我的世界还剩下什么？

　　痛苦，愤恨。

　　一直以来不都是想杀了鸣人的吗？

　　颤抖着转开鸣人的视线，准备逃离那片每次都会让自己发狂的蓝色，身后却响起鸣人小心询问的声音。

　　「佐助，这样的话，是不是会让你开心一些？」鸣人脸上缓缓上升一些笑意，借着月光看到从蓝眸里折射出来的光泽异常的坚定。

　　「是的…」停下脚步，佐助收了收思绪，勾起一抹邪恶笑容，转身，逼近鸣人。

　　借着月光，佐助的表情显得愈加邪恶，鸣人被佐助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有等他反映过来，就被佐助按到在了地上。

　　「佐助？」

　　鸣人的叫声，与桌子上东西歪倒的声音，混成一片，而压在鸣人身上的佐助，却更加阴冷与邪恶起来，好像孤夜里的恶魔。

　　「混蛋，你要干嘛？」低吼着，鸣人试着想要把身上的佐助推开，但因为旧伤的原因，鸣人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被佐助压到的伤口，也开始犯疼。

　　佐助没有反映，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表情。

　　「混蛋，给我起来。」

　　依旧没有反映。

　　「喂，佐助？」

　　一如既往的沉默，好像佐助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怎么了？」鸣人开始慌了，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捧起佐助的脸甩了甩，佐助还是没有反映，只是那表情，愈加狰狞。

　　「佐助？」

　　「佐助」

　　「痛，伤口」

　　……

　　鸣人连甩带吼好长时间，佐助依旧只是同一种表情，鸣人的忍耐力终于到了极限，就在他准备使用影分【身】的时候，身上的佐助终于有了动作「鸣人」

　　鸣人睁大眼睛愣了一下，这时候，佐助已经没有了刚刚狰狞的表情，他挣扎着起身，却被鸣人拉赘佐助，你刚刚是怎么了？」

　　「害怕吗？」

　　鸣人摇头，又点头。

　　佐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抚摸鸣人的脸颊「刚刚…那是我……」

　　佐助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一股血腥味打断了思路，他低头看鸣人的伤口「果然，是这样吗？」

　　「什么？」

　　「血……」

　　鸣人完全不知道佐助在说什么，这时候佐助已经从鸣人身上起来了，他把鸣人抱到床上，把原先被血浸湿的纱布取下来，上好了药，重新裹上纱布，看着鸣人的黑眸也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冰冷「白痴，都说过了不要乱来的」

　　「混蛋，不知道是因为谁……」鸣人气急败坏地冲佐助低吼，却因佐助的表情把「才这样」三个字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换成了「为什么会帮我？」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而已」

　　「不管是不是别人，那个人不都是佐助吗？」

　　话音刚落，黑眸瞬间染上一层嗜血的冰冷，像极了在冰冷寒夜里生活的恶魔，没有注意到佐助表情变化的鸣人，继续问「佐助，你刚刚的样子不太像你……」

　　「你明白什么？」

　　这次面对佐助的低吼，鸣人没有说话，只是凝视佐助继续说下去。

　　「无论如何，我都要变强，无论使用怎样的手段，无论我这副身体会变得如何，这些我都不在乎，从小都没有亲人的你，又怎么能明白，亲眼目睹家族一夜之间被毁灭的痛苦」

　　「我是不明白，亲人…到底是怎样的」鸣人忧伤般的闭上眼睛，他看到了死去的自来也，看到了自己只见过一次的父亲，看到了卡卡西，小樱，木叶里许许多多的同伴。

　　最后的最后，他看到了佐助，离自己非常非常遥远的佐助。

　　「但是，现在，我有朋友，有同伴，还有你，佐助」鸣人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佐助像冰一样的侧脸「无论失去谁，我都会痛苦，自从好色仙人死后，我才能明白，你一直以来的心情，那种痛苦是无论身体上受多大的伤痛都无法比拟的，所以，我知道我无法让你忘掉仇恨，但是，我一定会在你身边，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边，即使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

　　说着，鸣人准备从床上坐起来。

　　「别动…」

　　听到佐助仿佛命令的声音，鸣人楞了一下，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告诉我好吗，关于佐助的事情」

　　凝视鸣人的目光有一丝动容，随即，那份仅有动容也被佐助无情的抛在了黑暗里「这些都与你无关，我的事情也不是你所能了解的，有心思了解我的事，还不如多想想以后自己怎么努力的活下去」

　　讶于佐助的否决，鸣人垂了垂身体，不想在说什么，他和佐助之间仿佛隔了一种无法逾越的横沟，这种隔阂让鸣人觉得很难受，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这么在意佐助的一举一动。

　　而对待佐助的事情总是太过于敏感，这让鸣人感觉非常烦躁，随后，他垂下眼睑轻声呢喃「为了让佐助以后亲自杀了自己，而努力活下去…吗？」

　　想想这个理由都觉得很好笑，哪有人会为了让别人杀了自己而好好活下去的，果然，自己也变得不正常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