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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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裴觉旻那日来仪元殿，已经过去了三日。
裴洛衍依旧没有出仪元殿，也未曾去上朝。三省六部的官员不知道求见了多少回，裴洛衍永远都只回两个字：“不见。”
这让回话的宋明德实在有些扛不住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位，从皇帝醒来到现在过去总共七天，他已经回了这位中书令总共十三回了。每次都是“不见”，说得他都有些难以开口了。
“这，严大人……”宋明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口。
“皇上还是不肯见老臣？”严川替宋明德将话接了下去。
“这……也不是皇上不肯见大人，大人也知道，皇上这几日……谁都没见啊。”
严川眉头都快搅成了一团，“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还在为了个……”
“大人！”宋明德低声叫了一声。这严川是皇帝还是太子时的太子太傅，对待皇帝并不如其他臣子那般畏惧。
严川听得这一声，也知道自己失了言，抿唇沉默了片刻，“公公说，皇上这几日，谁都没见？”
“就见了康王殿下。”宋明德开口，“大人也知道，皇上和殿下一贯亲密着呢。”
“那老臣还是去求见康王殿下好了。”严川叹了口气，“皇上这样总是不上朝，也不接见臣等，总不是个办法啊。”
宋明德咧了咧嘴角，“这倒是个招儿，但若是皇上还不肯见……”
“那老臣就只好去求太后了。”严川瞧了一眼宋明德，“还烦请公公将这话转告皇上。”
他要真转告他就是在找死！
严川看着宋明德僵住的脸，突然又改了主意，“要不，公公现在就将老臣的话转告皇上吧。”
宋明德这回僵在了当场。
“严川说，如果朕再不见他，他就先去求小七，再去求太后？”裴洛衍扶额，“他还让你现在就来转告朕？”
宋明德哆嗦着声音，“是。”
裴洛衍有气无力，“你说，他这是不是在威胁朕？”
宋明德窝在底下不敢出声。
“算了，你把他叫进来。记住了，就叫他一个，别让其他的人听到了风声。”
皇上这看样子还是不打算上朝啊……
宋明德不敢再腹诽，迅速打了千儿便去了耳房回了严川，“严大人，皇上召您进去。”
严川总算是暂时松开了眉头，“如此，多谢公公了。”
宋明德陪着笑脸，“哪里敢当大人这样称赞呢。严大人还是赶紧的先进去吧，皇上等着呢。”
严川微一颔首，跟在宋明德后进了仪元殿。
方一进殿，便瞧见那九五之尊穿着件月白色常服，领口微开，拿了份折子，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严川：“……”
裴洛衍盯着手中的折子看了半天也没听见严川请安的声音，不由抬眼，发现严川正死死盯着自己，疑惑道：“严相这是怎么了？”
“……皇上此举，甚为不妥。”
裴洛衍听得嘴角抽搐了一秒，喂喂喂，他这是穿越到了古代了吧？是穿越到了封建王朝了吧？哪来的臣子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不请安直接指责皇帝行为不妥来着？
不过见周遭侍女公公平静的面色，他敢确定，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回出现了。
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最后看着自己微开的领口，默默地动手扣上，又挺直背脊坐好，“是朕有失考虑。”
严川听得此话，才撤回之前让裴洛衍发憷的眼神，“皇上圣明。”
裴洛衍无言以对，“严相来找朕，应该不是为了朕的衣服来的吧。”
严川听罢，立马跪了下来，“臣恳请皇上早朝。”
裴洛衍被这话说得头疼，“朕一日不上朝，你们就一日不做事了？前几日朕无法理事，你们不也一样做的好好的？”
“此乃一时权宜之计，万万做不得长久之策！还请皇上早朝理事，为天下万民谋福。”严川一边说着，一边大拜下去，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架势。看得站在一旁的宋明德不禁抽搐：您说您之前逼着皇上见您的时候那么机灵，怎么现在就这么糊涂呢？
裴洛衍一挑眉角，“严相莫不是以为，朕在试探爱卿？”
严川身子连半点僵硬都没有，只大声说道：“臣万不敢有此想。”
冷嗤了一声，“严爱卿，朕一贯是个什么样的脾气，你也知道。朕说了，不想上朝。大朝会一律取消，小朝会便由严相与赵爱卿通统负责好了。”将手中的折子撂在案上，起身走至严川身边，“在没出现大灾大难之前，别来烦朕。严相知道的，朕说过的话，从来都不爱说第二遍。”
严川仍伏在地上，未动分毫。裴洛衍却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仪元殿。
宋明德赶紧跟在裴洛衍身后，给一旁的小太监打着眼色。裴洛衍才抬脚过门槛，便已有识相的走过去，恭恭敬敬地请中书令大人起来了。
理由？这还要理由么？
仪元殿是皇帝寝殿，如今皇上都不在了，您一个大臣，好吧，就算您是中书令，也不好独自留在仪元殿呢吧？
小太监们到底是如何将严川请出去的暂且不提，宋明德眼下只顾得上面前的这位。
“皇上，您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裴洛衍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朕去哪儿，还要跟你回报不成。”
这么简简单单地一句，却听得宋明德险些冷汗都要冒了出来，打了个哈哈，“皇上取笑奴才，奴才怎么敢呢。”揣摩上意，窥伺帝踪，他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裴洛衍听得他这话，轻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些什么。“行了，净装些个没用的。对了，碧霄台如今住着的是谁？”
宋明德一听便哭丧了脸，“回皇上，碧霄台现在并无嫔妃居住。”
“哦？”裴洛衍话音一转，蓦然有些淡远的意味，“太后安排的？”
宋明德摸不准皇帝此刻的心情，硬着头皮答了一声“是”。
裴洛衍突地沉默了下来。
碧霄台，隶属十二楼之一，原住着位正三品的贵嫔——秦氏沉烟。
这秦氏被太后利落地处理了个干净，如今是已经连尸体都找不到了。莫说是太后厌恶，不会让一般嫔妃搬进去，便是那些个嫔妃自己，也会觉得忌讳。
可又有什么好忌讳的，真当自己干净？
裴洛衍冷笑了一声，听得宋明德头皮发麻，“皇上？”
裴洛衍瞥了他一眼，“随朕去后宫看看。”
“皇上？”
似笑非笑地看了宋明德一眼，“朕前些个日子，总是陪着秦氏，现在想来，却是有些冷落旁人，伤了佳人芳心。如今多去走走看看，想来也不会再有人说朕薄情了？”
薄情？全天下都知道您为了那秦氏情深似海了啊，皇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