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订三国》孟小能

6、郎骑竹马来

　　哥哥笑了笑，可是那笑容却透着苦涩地无奈，“我想我这只能算是愚孝吧。”
　　不知该用何样的措辞去安慰他，只好点点头，继续吃饭。
　　“罢了，这些事本就不该和你说，我只是发发牢骚，现在说出来好多了，真希望你可以无忧无虑地长大。”古人真是成熟，只有十六岁的他心思如此细腻，其实他们都一样，孙策、孙权因为这个时代，而让他们背负了巨大的使命，仿佛一停下来就会被踩死，所以拼命的往前冲，但却忘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哥哥，你不要担心，将来等我大一点，一定会帮你的。”我安慰他，摆出一副女中豪杰的样子。
　　“好，真乖，你确实长大了。”他对我的反应很欣慰，“刚才的言语中透出了很多不一样的见解，哥哥很是为你高兴。”
　　“那你教我武功吧，我也想上战场打仗。”我放下筷子，走到他身边央求道，能学学武功也是好的，上次孙策用剑指着我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要是我会武功的话也许就不会是案板上的鱼肉了。
　　他听后却笑了，“呵呵，哪有女孩子上战场打仗的。你的好意哥哥心领了。”
　　“不嘛，你也知道这是乱世，就算不能打仗，防身也是不错的嘛，上次被人用剑指着吓死我了。”我继续求他，拼命地摇着他的胳膊。
　　“你被人用剑指着？什么时候的事？”他听后一脸惊讶，高声问道。
　　呀，不小心说出来了，怎么解释呢？“这个……”站起身来，在房里走来走去，苦思冥想，怎么说才好呢？“我的记忆里依稀记得好像有这么回事……呵呵……”这个借口真的是有够烂的。
　　他听后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爽快地答应：“好吧，不过只是防身而已哦。”
　　“恩！不如你也教我骑马吧。”
　　“你怎么突然又想学骑马了？”他见我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满脸狐疑道。
　　我要怎么和他说呢？总不能说我要上战场吧。眼珠子一转，有了，“哥哥文武双全、能征善战，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能太差啊，要是连马都不会骑，说出去太给你丢面子了。”我一副谄媚的样子拍着他的马屁。
　　“你这是变着法儿的想学骑马，却还在这里奉承我，但是说得吧还让我觉得特别舒服，不好意思拒绝你。好吧，今日无事，就随了你了。”哥哥奚落了我一番，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嘻嘻，这溜须拍马的精神看来我以后还得多学着点，不管是在谁身上都是很受用的嘛。

　　不久后，哥哥履行承诺，带我来到马厩挑选马匹，我对这个一概不知，索性就让他帮我挑选，他仔细地看了半天，都觉得不太适合我：“你是初学，不能选太过于烈性的，就这匹吧，还比较小，应该不会伤害你。”
　　哥哥牵来一匹小马，看样子正在生长发育期，身形都没有长开，“不行，这个也太小了，怎么能衬托出我的飒爽英姿呢。”我眉飞色舞得地矫情道。
　　哥哥觉得我的口气还不小，调侃道，“那你想要哪匹呢？”
　　我也学着哥哥刚才的样子挑了半天，大有滥竽充数的意味，怎么看不出来到底哪匹好，算了，就这么着吧，伸出手指转了转，指着他的马说道：“我要你骑的那匹。”
　　“我的？它可是只听我一个人的话，我怕你驾驭不了。”哥哥摸着马的鬓毛向我介绍他的爱驹，“它可是陪伴我很多年了。”
　　“就是因为它跟了你很多年，才会比较安全，比较能征善战。就这样吧，我懒得选了。”我牵过马绳，就要往外走，可是这匹马却不怎么听使唤，倔强地站在原地，任我怎么拉它它都不肯挪动一步。
　　“你这样是不行的，我说过它只听我一个人的话。”哥哥拍拍他的马驹，像是肯定它刚才对我的举措。
　　哼，这样就想难倒我，绝对不行，“那你跟它说，今天把它借我用一下，叫它不要闹别扭了。不就行了？”
　　他听了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好像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觉得我的想法甚是奇怪，怎么会有人能和马说话呢。
　　“不是都说马很通人性么？”见他还是不赞同我的做法，径直走到马的耳朵旁边，抚摸着它的毛发，温柔地对它说：“今天你先借我骑一骑，好不好？我是他的妹妹，不会伤害你的。”说完后再一拉，它竟真的就乖乖地跟着我走了，哥哥也是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神气地扬起头，得瑟地看了哥哥一眼，怎么样还是我行吧。
　　折腾了一个时辰，我俩才算选好马，终于可以出发了，可正要往外走，小厮匆忙跑过来：“少爷，老爷请您去前厅议事，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选了半天的马，现在说有事！看着我的学马之行就要泡汤，心里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呐。不行，我决不能就这么妥协。
　　哥哥也是进退两难的样子，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做出一副死都要去的样子，我俩就这么僵持着，看看谁先退步。
　　时间一秒一秒地在流逝，哥哥也越来越着急，突然哥哥从我身边走过，和一个人打起招呼来，“仲谋，你怎么来了？”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孙权。
　　“袁将军封我为阳羡县长，我来此一则领命，二则替大哥办一些事情。”孙权向哥哥解释着。
　　“太好了，父亲正好找我有事，可我这个妹妹非要让我教她骑马，我一时也脱不开身，你正好可以帮帮我，就此谢过。”哥哥说着向他作揖了一下。
　　“哪里，只是我也有事要想袁将军禀告。”孙权也是很为难的样子。
　　“没关系，我替你去向父亲说，他不会怪罪的，就这么说定了，改日我请你喝酒，拜托了。”说罢，就立即和小厮扬长而去。。
　　“喂……”还没等我喊住他，他早已跑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我和孙权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哥哥啊，看我晚上回去后再找你算账。
　　还在想着如何“报复”哥哥，孙权也忍受不住沉寂的气氛，寒暄道：“你还好吗？”
　　“还好，还好。你呢？”不过几个月没见，又觉得他成熟了不少。
　　“我也很好。”我们俩牵着马，走在大街上，几个小厮紧随其后。
　　到了马场他便开始教导我，我正等着下人们准备好马鞍和马镫，却发现这个时代只有马鞍没有马镫，这我可怎么骑上去啊。
　　孙权看出了我的为难，蹲在马旁边，双手交叉，做成一个平面，示意我踩着他的手上去，我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他冲我点点头。我掀起裙摆，踩着他的手慢慢地爬了上去。坐在上面一点也不舒服，由于没有马镫，我的两条腿必须夹紧马肚子，这样全身上下都要使劲，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孙权牵着马绳，拉着我的马向前走，我突然想起《西游记》的主题曲，“你牵着马，我挑着担……”后面小厮拿着东西，看起来也挺像沙僧的，看来骑白马的不一定是唐僧，也有可能是我哦。
　　“你这么牵着，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啊？”不满地冲孙权说道。照他这么个教法，我这辈子可能都学不会了。他走的极慢，像是害怕我掉下来似的，估计今天根本没有想过要把我教会，应付一下哥哥就好了。可是我思学心切，不想这么浪费时间。
　　我刚说完，他就松开的绳子，交到我的手上，小心地说着：“那你自己试试看。”
　　我小心翼翼地牵过马绳，自己学着向前走，可是这匹坏马一点也不听我的，我要它往前行，它停下了；我要它左转，它却向右。好像是故意要和我作对似的。
　　我一生气，给了它一鞭子，它挨了打，像是来了精神，一瞬间飞快地向前跑去，我手上的马绳也没有拉紧，身体随着它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停下来，停下来。”我不停地叫它，可是它像是跟我赌气似的，拼命地往前跑，丝毫不听我的话，我就坐在它上面任它这么颠着，全身的神经紧绷着，身体也愈发僵硬。救命啊，我不玩了。
　　可这匹脱缰的野马丝毫没有感到我的不适，一个劲地往前冲，不管我怎么鬼哭狼嚎连吓带骂它都不停下，胃里的食物也在翻江倒海地向食道上涌，头也开始晕了起来，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手上的力气渐渐消失，最后没有拉住马绳，从马上直接滚了下去。
　　我一直这么滚着，滚着……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过了好久，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垫着我，睁开眼睛一看，不知怎么的孙权躺在了我身下，我俩眼睛对着眼睛，他的眼睛好漂亮啊，炯炯有神，而且很深邃、迷人，我一时看得入神，有种想亲他的冲动。哎呀，我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想亲一个小毛孩子呢？可是我的身体却不听大脑的使唤，一直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没有动。
　　他也这么盯我，没有挪动身体的意思，我的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