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我，代替我》昙祠

33、第 33 章

　　我看着他那张也就那样却把梁丘泽迷得七晕八素的脸，说出我此行的目的：“你知道的，我问你雷仕明在哪？”程昊冬没看我，手里把玩着一把裁纸用的小刀子：“我怎么会知道雷仕明在哪？他哥是你不是我吧？”这就是我最讨厌他的地方，说话总喜欢绕弯弯。我实在看不出这个人有什么好，让梁丘泽宝贝成那样。不过我还得忍，因为雷仕明不见了，程昊冬是我知道的最后与他有接触的人。放软口气，我对程昊冬说：“雷仕明不见了，这是第一次他这么久不跟我联系，我真的很着急，你要是有什么消息，能不能告诉我？”我从来没有跟人这么低声下气过，如果程昊冬仍然刁难，那就是他太不识抬举了。
　　好在程昊冬还算聪明，应该说蛮聪明。他放下手中的刀，直视我，认真说道：“我真不知道雷仕明在哪，不过我可能知道他现在和谁在一起。”这种不确定的消息让我很烦躁，“只是可能吗？”我轻声问程昊冬。程昊冬点点头：“我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一起，不过我觉得他们分开的可能性不大。”
　　这我就更不知道程昊冬说的是谁了，从小到大，我还真没见过除家人外雷仕明能和谁在一起待这么长时间。程昊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宇文司启，你认识的，梁丘泽的前任。”
　　没错，我当然认识，宇文季的弟弟，粘着梁丘泽的小朋友。没错，在我眼中他就是个小朋友，至少和艾惜相比不成熟。
　　程昊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过这次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这是我不喜欢他的第二个地方：“他现在叫他蔺蔺，他俩很亲密的哦。”蔺蔺？谁叫谁？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再一想，蔺蔺肯定是宇文司启的名字，仕明和我一样，是没有小名的，仕清仕明，这是最亲密的称呼。
　　“他俩现在在哪？”这才是我最关注的问题。程昊冬翻我一白眼：“都说了我不知道。不过，”他眯眯眼睛说：“他们一般会在周二下午来我这里坐坐。你弟弟会点清咖啡，然后给宇文司启点一杯爱尔兰咖啡。你要是真想找他，周二下午来吧。”清咖啡，这的确会是仕明点的东西，仕明爱茶成痴，咖啡不怎么碰。我看一眼程昊冬，估计是看在这人的面子上才要的吧。
　　程昊冬笑笑：“我不保证你一定能等得到人，要不你这两天有时间都过来？我给你办张会员卡，积分制的，你可以边和咖啡边等人，怎么样？”这是我不喜欢程昊冬的第三个地方：爱占小便宜。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把我讨厌他的三个方面全部展现出来，还真不把我当外人。我从口袋里拿出钱夹，随手抽出几张，放到柜台上：“不了，周二我会自己来。其他时间你帮我看着，如果人来了你就帮着拖一会儿，然后通知我。实在不行问问他们在哪也行。”
　　程昊冬收下了我给的钱，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如果有不好意思，那就不是他了。不过他下面的话给我一种钱打了水漂儿的感觉：“收你的钱帮你办事本是天经地义，不过出卖这事儿就不地道了，我程昊冬不是这种人。这样吧，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一点，我帮你把人劝一劝，让失足少年早日回家如何？”我瞪他一眼：“那还是算了。”
　　转身朝门口走去，我的存在感变得越来越弱，短暂的第一视角要结束了，又要恢复上帝视角的模式，我又成了一个偶尔出来晃晃干几件事以推动剧情进步的一般角色。。。

　　梁丘泽走进店里，就看见程昊冬趴在柜台上对着几张钱发呆。抬头看到梁丘泽，他咧嘴一笑：“看，雷仕清用这些钱让我帮他留下雷仕明。”梁丘泽拉把椅子坐他旁边：“感到侮辱？”程昊冬摇头：“怎么会？我不过是叫他办张会员卡，没想到他却当了真。”梁丘泽问他：“会员卡？真的有那种东西吗？”程昊冬笑：“当然没有。只不过是个小店，谁累了困了和人约着了都能进来喝杯咖啡，搞那么多门槛干嘛？虽然说会员什么的谁都可以，但是就让我觉得不舒服。反正，我大好社会主义，不搞特殊化。”梁丘泽无奈摇头：“可是怎么到我这里就没有众生平等的精神了？每次都要多收我，昨天魏琦那小姑娘多收了我一半。”程昊冬懒懒应道：“那是给你喝的东西特殊，虽然都是店长亲磨，给你的那杯我自然用心，会磨得更细一点。”看着自己在男人清亮眼睛里的倒影，程昊冬起身把人往操作间拉去：“倒是今天新弄了一种，你尝尝。”
　　从壶里倒出一杯却没有递给梁丘泽，程昊冬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贴着梁丘泽的嘴，把舌头探进去。舌头扫过梁丘泽的牙齿和口腔上壁，最后在柔软和舌面上停下来，从舌尖开始，慢慢用舌头打转这往里钻。退出来后，程昊冬看着梁丘泽殷红的唇笑：“舌头上不同区域的味蕾感受到的味道不同。这样尝过来，你有没有觉得先是醇苦，后是微酸，余味是甜，最后还有一点点咸。这个咸才是真正精彩的地方，我给你说。。。”梁丘泽没有听他的教学内容，直接把后面的话堵回去。
　　柔软的舌头互相搅动，程昊冬的脑子里浮现出不停追逐旋转的阴阳鱼，阴阳鱼转着转着，又成了滴在咖啡里的牛奶，随着搅动不停的旋转融合，直到两者相容变成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