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我，代替我》昙祠

28、第 28 章

　　程昊冬转了俩个圈，最后在微笑着的宇文季面前停下，说:“我还要问你几个问题。”宇文季摊开右手：“请问。”程昊冬说:“你和雷仕清很早就认识？”“故交。”“雷仕清的公司有你的股份？”“合伙人。”“宇文司启是你亲弟弟？”“同父异母。”“谁的母亲是对外宣称的宇文太太？”“他的。”“你的母亲没有回到宇文家，没有被承认？”“不错。”“可是现在掌权的是你？”“算是。”“雷仕明和你的立场相同？”“他喜欢我弟弟。”“所以发现我就是艾惜的，是你？”“没错。”
　　“这就对了，”程昊冬双手握在一起，看着宇文季，目光灼灼，“整个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现在说给你听。”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宇文季面前：“事情的最开始应该就是你回宇文家的时候，你的母亲虽然没有被承认，但是你们的父亲却承认了你。我以前关注过宇文司启，发现他八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对外宣称自己有一个大儿子，也就是说，你有继承权。而对宇文司启的母亲来说，你也就成了威胁。但是你的父亲很聪明，他并没有明确的确定继承人。而且为了保护你，他把你托付给了雷仕清一家，这部分关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你，当你足够强大时，你可以得到继承权，就算你得不到，你的继母也将对你有所忌惮，不会做的太过火。
　　“你父亲去世时你只有十六岁，那俩年雷家的老爷子刚去世，雷家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自然不会对你有太大的帮助。但是宇文司启不同，你继母早就做好准备，所以继承权就落在了宇文司启实际上是他母亲手中。为了彻底消除隐患，宇文司启的母亲把你派到国外，名义上是开辟国外市场，但是你父亲的公司在那个时候还远远不到在国际发展的地步，所以实际上就是把你‘流放’了。反正不管怎样你都要出国，你就和雷仕清家商量好，提前去了美国，在那里。。。”
　　宇文季打断程昊冬：“在那里我遇到了艾惜。”
　　“是，不过这时艾惜还没正式出场，影响不了什么。你先让我说，”看到宇文季又想插嘴，程昊冬阻止道：“又过了几年你寻到一个契机，就和雷仕清家联系，当时当家的已是雷仕清，他帮你回到了国内。你父亲的公司在宇文司启母亲的管理下并不是特别好。当时雷仕清的某些生意是上不了台面的，这部分的生意他就交给你打理。你的资本积累的很快，等你把你家里的公司控制在你手中后，已经有超越雷仕清的势头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和雷仕清还在做，不过现在是他跟着你。后来你们接触到梁丘泽，他也卷到这件事里面，他和雷仕清联手后，有想脱离你单干的意思。你虽然默许了，却不再给他们提供洗钱的门路。于是，他们的心思，就转到了我身上。
　　“梁丘泽在我的公司里大量注资，成了最大的股东。我的公司就成了他们用来洗钱的地方，其实他们的动作我是有所察觉的，不过你也知道，当时的我没什么余力去关注这些事。后来。。。”
　　“接下来的我来说，第一视角总是更有意思不是吗？”宇文季眨眨眼，抿嘴一笑。程昊冬突然有种错觉，他们俩个成了《谋杀启事》里的人物，他是严密的警官，陈述确定的事实，而宇文季则是能洞察内心的马普尔小姐，用自己的心思和体会，讲完这个故事。
　　宇文季的声音有些哑：“后来他俩干的事开始妨碍到我，让我不得不采取措施，有必要时，甚至要切断他们的路。这是我发现，他们用来洗钱的地方，是你的公司。我本来想去找你，我想凭你我的交情，借你的手遏制梁丘泽不是难事，只要梁丘泽被遏制了，那雷仕清也就寸步难行。但是当我发现梁丘泽的势力已经渗入你公司的点点滴滴时，我就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到四处一打听，才发现你和梁丘泽的关系已经到了那种程度，没办法，我就让我那只有那张脸算是优点的弟弟去找梁丘泽，本来只是想套个关系进入他的公司，没想到那个小贱人居然进了梁丘泽的家门，还上了他的床。”说到这，宇文季看向程昊冬的目光带了些愧疚，“我知道他对你是百般刁难，但是那是自以为有了梁丘泽做靠山，他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不再听我的话。所以我就想，让他把你气走也好，这样我就把你接过来。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我的耐心这么好，坚持了很久。最后终于走出梁丘泽的门，却还被撞死了。”
　　“很多事我都没想到，比如你重生了，比如你又回到了梁丘泽的身边。不过当时我总希望一切尽在把握。那时我已经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幅样子，所以我不能直接出面。对于梁丘泽和雷仕清那样的人来说，必须让他们始终以为他们的对手很强大，不然他们的反击一定是及时而残忍的。我想让你尽快离开梁丘泽身边，又想掌控他们的生意，就提出只要你过得好，我就不去动你的公司，不去切断他们洗钱的门路，并在某些地方给他们提供方便。”
　　“所以才有那么多我的录像。”
　　“嗯，”宇文季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目光看向远方：“艾惜，你过得怎样，我都有看到。”
　　“那我的死呢？我的死应该不是梁丘泽和雷仕清造成的，他们不会想和你的关系破裂。但我的死也应该不是偶然，有人从中获利。这样的话，凶手不就是。。”
　　“我的弟弟，宇文司启。以及喜欢他的人，雷仕明。”
　　“就是他们，”程昊冬笑笑，“重生后我有一次做梦，梦到我上辈子临死的时候，开车撞我的人是雷仕清。后来想想，应该是雷仕明，虽然他俩不是双胞胎，不过相同的血缘，有时候还是惊人的相像。”
　　“真是有意思的梦，”宇文季接过话头：“不过你应该知道开车的人并不是他俩。撞死你的人应该腐烂了，我弟弟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想我死后，他得到梁丘泽，梁丘泽和雷仕清与你撕破脸，没有他俩的参与你虽不至于元气大伤，却有了把柄在他人手里。”
　　“他就可以胁迫我，拿回他应得的一切。可是他没想到，雷仕明在你死后就来找我。雷仕明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宇文司启碰到他，是不是一种幸运，老实说，我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俩人都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程昊冬轻轻叹气：“所以整件事，就是这样了吗？”
　　“不然呢？”宇文季看着他笑：“反正我是累了。你也解脱了，不过既然一切都查清楚了，你还要继续在梁丘泽身边待下去吗？”
　　“反正你又不要我。”程昊冬眯眯眼。
　　“我当然不要你，”宇文季严肃道：“你现在已经不是艾惜了，除了艾惜，我谁都不要。”
　　“那么现在，对于梁丘泽和雷仕清，你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其实没有我，他们还是能继续下去，不过玩着玩着，他们就会发现这里头其实没什么意思。”宇文季把轮椅向门口滑去。“我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只需隐于市，休息休息罢了。”
　　身后传来程昊冬的声音：“我不会永远留在梁丘泽身边，你知道的。总有一天我要走。不过现在，就这样吧。”
　　宇文季咧嘴一笑，推开门，有人上前来，推着他离开。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分成俩章，写着写着发现话说不完，心里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