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刑》星迪_星

15、第 15 章

　　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巴乃，许是一路上要避开3K党的眼线，长途的行程竟也未感到多么困乏。

　　广西巴乃，柔荑而肃穆，令人惊叹。在自然面前，人总是那么渺小。

　　解雨臣斜过慵懒狭长的眼，瞳孔里映着男人的侧脸，凹陷分明的脸线彰显出英气的面庞，一双漆黑的眸子，不掺杂一丝情绪。这个神一般，不带任何感情的男人偏偏对自己动了情。真挚热烈，没有畏缩，没有顾忌的爱，敲开了解雨臣心底被遗忘的一个角落。

　　明明不能和任何人亲近。却偏偏对张起灵有种无缘无故的信赖，每每靠近，都让解雨臣感到留恋，心安，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终是有一些变了。

　　解雨臣伸出手，微微停顿，还是抚上张起灵的侧脸，或许是因为这一刻身上没有了解家的担子，让他心情出奇的好，勾着好看的笑，凝视着眼前人。感到触感，张起灵也回了神，无言，回望对方。

　　两个男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倾诉心境也有些累赘拖沓，只是静心感受着彼此贴合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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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目的地已经黄昏。

　　隔着老远就传来胖子的大嗓门：“哎呦，可算是来了。胖爷我从早上就蹲着盼儿，都他妈快成‘望夫石’了。”依旧玩世不恭的语气，王胖子外貌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略微黑了点，但到底内心有了什么变化，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那小天真怎么样啊，他忒他娘的不够哥们儿，这么些年也不滚来看看胖爷我。”胖子一手勾着张起灵的肩膀，一手扯下他肩头的背包，把人往屋里推。

　　忽然一双稚嫩的手扯着胖子的衣角，阻碍几人前行的步伐，“胖儿叔，这个就是你说的‘神仙’叔叔吗？”

　　说话的是梳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看样也就7,8岁左右，长得很水灵，只不过问的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噗~”解雨臣笑了，忍不住调侃：“别人哄孩子都是‘神仙姐姐’的故事，这么你这胖子居然拿‘神仙叔叔’糊弄小孩儿，还有，这孩子不是你在哪鬼混出来的私生女吧？”

　　胖子脖子一拧，挑衅地斜了一眼解雨臣，大声咧咧着：“去你妈的，阿云是隔壁家的孩子，胖爷我有魅力，小丫头喜欢爷，专门过来找胖爷玩儿的。”

　　“嗯，我就说呢，这么水灵的丫头怎么看也不像你家的。”解雨臣滑开手机，头也没抬地回应着。

　　一句话把胖子噎的不浅，想骂几句又不知怎么开口，憋了半天像想到什么似的，拉过站在一旁的阿云，乐呵呵地指着张起灵说：“这个就是胖儿叔生死与共的好哥们儿，快叫‘起灵叔’。”

　　“起灵叔。”小女孩乖巧地喊了一声。

　　未等张起灵回答（当然小哥也不会回答……），胖子便又指着解雨臣，振振有词，一字一顿地说着：“这是‘花儿姨’，快叫人。”

　　“死胖子你满嘴瞎嘞嘞什么，看爷长得好嫉妒就直说，犯不着拿小孩儿打击报复。”

　　“我胖爷哪说错了，装女人，穿粉衫儿还不都是你这个死人妖干的事！”

　　解雨臣还没发作，张起灵便出了头，冰冷地言语听的胖子心口发寒，“道歉。”

　　胖子有些不好气儿地嘟囔着：“哎呦喂，小哥还真是护犊，古人真他妈说的对，重色轻友一点都不差！我这儿大灯泡再呆下去指不定‘啪’一声就催了。”

　　被胖子这么一整，几人都弄的无言，便也没了争论，进了屋。房间不大，一人一屋刚好能保证。

　　解雨臣简单收拾了下行李，正想躺下休息，就听到院儿里传来“吱吱呀呀”的京剧调子。透过窗看到那个叫阿云的女孩儿，迈着略带稚嫩的步子，认真地唱着。

　　忽然记忆就与二十多年前的场景重合，梨园，二爷…那些时光已离开自己太久太久。不自觉地来到女孩儿面前，微微一笑：“步子迈的有些大，容易扭脚，稍微开小点就好了。”

　　阿云瞪着眼睛盯了他一会儿，咧开大大的笑容，乖巧伶俐地问着：“花儿叔叔也会戏？”

　　解雨臣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他恐怕最会的就是演戏了，真真假假一场演绎，甚至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实。

　　阿云高兴起来，拍着小手蹦跶着：“那花儿叔叔能不能给阿云唱一曲呢，阿云还从没有听过现场的戏呢。”

　　“想听什么？”解雨臣整了下领口，低头看着女孩儿，乖巧的孩子总让人不忍心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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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站在屋内，直视院子中摆步的人，很沉迷。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解雨臣唱戏，刚从长白山回来的那一年，他总会偷偷地去北京或者长沙看解雨臣，有时也能赶上他出场子，便躲在暗处欣赏一番，听不懂戏，但看得懂人。

　　长袖善舞，轻盈如燕，娇眼如波入鬓流。

　　张起灵刚想走进院儿子，却被胖子拦下，“小哥，有些话和你讲。”张起灵又看了一眼院中人，才点点头，随着胖子进了里屋。

　　“小哥，胖子我不是什么磨叽的人，有话就说不矫情。”胖子随手点上根烟，盘腿坐上床，拿眼瞥了下窗外，咧咧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但这人不能不防。单论他解家被覆盘这儿事就绝对有猫腻儿，他解家最擅长玩的就是心计。解家走到现在可不是什么求神拜佛哭来的，小九爷有的是手段，这解家，灭不了，你可得当心稀里糊涂就被人卖了。”

　　其实这些张起灵也不是不知道，解家散的太过突然，仔细琢磨着是有蹊跷，不过他愿意相信解雨臣，或许解雨臣有一些隐瞒，但他仍旧选择相信这个人不会害自己。沉默了一会儿，张起灵抬起头，“他不会害我。”

　　胖子磕了磕着烟蒂，和他对视一会儿，说着：“小哥，我知道你不是那天真无邪，你这么说就一定有你的道理。胖子这话也没别的意思，我现在不过就是一早更晚归的农民，道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事儿早不愿沾了，不过顶着咱哥们儿义气，提醒你一句。多防着点儿，人心这玩意儿，太他妈的不好说。”

　　胖子没再多说，将烟头踩在脚下，啐上一口便离开了。张起灵明白胖子是出于担心才会提醒自己，扭头看看院中与女孩儿说笑的人，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和掩饰自己，他变得太快，甚至有时让张起灵分不出哪个才是真实的他。不过既然爱上了，哪儿还有那么多猜忌，他是爱人，所以相信他。

　　一场爱如果少了信任，还算的上‘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