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断，心犹乱》紫可晓晴

5、第四章——蓝曦一舞动天下（一） 一笑倾人城

　　“玉儿”，一声娇唤打断了蓝玉娆的思绪，也不知从何时起，早已习惯了这个昵称。玉娆一回头，看见一年轻少妇正站在门口，阳光照得她，有些刺眼。
　　“玉儿，前阵子，我就和你爹商量，在你十一岁生辰，请爹娘的朋友过来，摆一席宴，如何？毕竟......紫凝宫也要给武林做一个交代了。”慕容玉莜——蓝玉娆今世的母亲，当今紫凝宫正宫主，说道。
　　蓝玉娆自然不明白这“交代”指什么，但她也能隐隐约约猜到是关于武林的，后听母亲这样说，正证实了她的猜想。“娘，玉儿覺得甚好，但憑您和爹做主。”恭恭敬敬的回答。蓝玉娆回想起今世，也就是说現在的爹娘对她是极好的，给了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家的温暖。
　　慕容玉莜，十岁便独领全紫凝宫，玉娆也明白刚过古代时，那声“宫主”是何般回事。紫凝宫有着上千年历史，其中，有个流传的规矩：但凡为宫中之主，（或宫中之主的儿女），名字都得儿带个“玉”字。相传是前年以前，开宫第一任宫主，一日，偶得一美玉，只是后不小心把其弄丢，为纪念其玉，而定。
　　当然，传言终归为传言，真假只能由那时经历的人才知晓。而如今，慕容玉莜被武林称为“第一美人”的她，现芳龄二三，一双凤眼微微上翘，柳叶眉如一弯新月，如白玉般的肌肤，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三笑倾天下①，美人如玉，凭之笑之，如雪莲般纯白，如牡丹般高贵，如兰般静雅，又如海棠的娇艳，桃之妖冶。回眸笑之，可谓令天地为之失色，风停水止，鸟唳停鸣，这羞花闭月般的容颜正吸引了一个若闲云野鹤般的男子，玉娆的爹——上官杰。
　　母女二人常在闺阁里打闹，说母女，其更似姐妹，年岁差只不过一十三而已。两人一起或做针线，或同读诗书，或共舞笔墨，或一攻琴艺，好不快活！母女之间无话不谈，真想不到古之天下间还有如此般开明的母亲。比起慕容玉莜，上官杰则温润许多。
　　一日，玉莜与玉娆竟跃上屋顶，蹦蹦跳跳踩着檐上的琉璃瓦玩耍着来。虽说二人都识武功，况且武艺也不分上下，但可没少让紫凝宫的宫女们吓破了胆，这两人哪有宫主和少宫主的样子！为此上官杰没少为这件事而说他们。一次，当他一提起，玉莜拉拉上官杰衣袖，嘴里委屈道：“杰，哪有你这样的，虽话如此，可我也是紫凝宫的宫主，怎么会像你所说的，迟早哪一天把紫凝宫给拆了呢，人家已经够累的，小时候爹爹可没少管人家，好不容易大了，竟玩闹也不许？！”说着，便用袖子捂着脸，“嘤嘤”地哭泣。上官杰一见慕容玉莜哭，可慌了，连忙把她搂在自己怀里，轻声哄道。
　　府晓文看到此情景，正喝茶的她，唯一一次失态，把口中的茶生生喷出来，差点没呛着。而边上的菀姨，正熟视无睹般，悠然吃菜。
　　回想此，玉娆总会裂开一抹笑。
　　“傻丫头，想什么呢？”不像玉莜竟走到了身边。
　　收回思绪，拉着玉莜坐到床上，头埋入玉莜怀里：“娘，玉儿想下山去，拜佛求签，为爹娘求一份如意，可好？”
　　玉莜凝神一会儿，复道：“注意安全即可，早去早回！”
　　“谢娘！”玉娆得了“圣旨”，欢快跑出。
　　玉莜无奈地看着兴奋的女儿，转眼间，瞟见了桌上玉儿刚写的诗句，看着看着，不禁蹙起了眉头。
　　风起，纸舞“不理世间事”五个大字跃然眼前。
　　......
　　“小姐，少宫主，奴婢陪你一同去。”菀姨在旁说。
　　“不必了......”
　　“可宫主吩咐了......”
　　“菀姨，真的不用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蓝玉娆嘟着小嘴，佯怒。
　　“好......我们少宫主长大了！”菀姨叹了口气，让步。
　　“菀姨，您真的不用担心，真的！我会早去早回的！菀姨再见！”招了招手，飞快跑出。
　　菀一直望着阳光下跑着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蜻蜓点水，飘然下去，一跃，便到了集市。虽说周遭有不停走动的人群，可蓝玉娆毕竟认识进寺的路。兜了几弯子，“净然寺”三字映入眼帘，佛门清地，一路无语。
　　昂首，已到殿前，轻轻进去，学周围人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呈祈祷状，闭眼，口中念念有词，替蓝玉娆求了几个愿：“晓文不愿别的，只愿一心对我好的人终能得善；二愿玉娆爹娘身体安康，紫凝宫蒸蒸日上；三愿，愿玉娆能在以后，在这个武林中能全身而退。您若灵显，晓文代玉娆无限感激，在此谢过。”拜了三拜，起身离去。
　　还未出寺院，便被一声“女施主，请留步”叫住，疑惑地转身，见周围人都各走各的，唯一长着白胡须的老和尚微笑看着她。
　　“大师，可是您叫小女子？”
　　“正是贫僧。”老和尚走上前，“女施主，可否与贫僧谈一谈。”
　　蓝玉娆一愣，凝思片刻，微微颌首。
　　......

　　走出寺院，看着刺眼的阳光，微一叹气，复又行。
　　看着流动的人群，蓝玉娆走在街上，回想起刚刚老和尚的那句带了玄机的话：“随缘去罢，‘团团而转，皆因绳未断’而“绳”，便是你和他的十世情缘......”
　　随缘去罢，随缘去罢，为何听到这一句话，会扯起她心里一丝丝的疼痛？十世情缘？那“他”又是谁？唉！不想了，不想了，蓝玉娆摇了摇头，再想头都变成两个大了。忽发现，周围的人群已散去了大半，不知不觉中已走出了市肆，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着呢，再逛一会也不迟，况且现在也不知走去哪儿了，随心吧！
　　蓝玉娆并未有多次下山，紫凝宫临山而上，建在半山腰上，只有半山最合适，山顶太冷，而山脚又太潮湿，多蚊虫。而山腰上空气清新，凉爽宜人。看来，建这宫的人的确费了不少心思。光是这选地，已经花了不少心思，不止这些，还有一些劳什子呢！
　　正恍惚之间，忽闻有一阵香气，像各种花的香，又像是......一种特别的熏香，让人不知不觉迷醉其中。怎么头这么晕，想用手撑住，却绵绵地提不起来，眼前越来越花，终是抵不过那睡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姑娘！”南宫虹轩一个飞身，扶住了眼前倒下的女子。
　　“哈哈！哈！南宫少侠，你也不过如此！”一排黑衣人仿佛从天而降般，立在了这条早已无人的街上。为首一个冷笑说道。
　　“又是你，百花门！”南宫虹轩早已顾不上晕倒的女子，冷眼相对。
　　只是奇怪的是，这次黑衣人并没有先出手，似乎放过了蓝玉娆，但口中还是不放过：“南宫少侠，美人好好享受，我们只能帮你到这了！”随即又是一阵冷笑，便绝尘而去。
　　“一帮害人的坏家伙！”南宫嘀咕着，转眼看见已昏迷的蓝玉娆，叹了口气，现下只能把她带回去医治了。中了这“花神醉”并不是这么容易解的。
　　“花神醉”，顾名思义，连花与神碰到，都会醉倒，更何况人呢！有武功的人，也会被迷倒，要不是自己警惕，也会昏倒吧！翻身上马，也不知这姑娘家住何处，先带回去等她醒来再说吧！忽低头，却不料蓝玉娆的如墨般的黑发散了几丝，微风一过，发丝便拂过了南宫虹轩的脸...一阵白兰香扑面而来。
　　南宫虹轩的心怦然跳动，两只手却不受控制似的，环上了蓝玉娆的小腰，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这动作像做了许多次一样，那么熟练！猛然，冷风吹过，惊醒了南宫虹轩，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了手。
　　自己是怎么了，出来行走江湖已有一年多，又不是没见过......怎么会这么控制不了自己，那动作...完全不受控制就...南宫虹轩先是苦笑一声，然后摇摇头。小心扶好了蓝玉娆，便扬起马鞭，“驾”的一声，白马向着玉林谷前进。

　　①:原文为李延年的《佳人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注此，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