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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班回家遇车祸 宋茜生死未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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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6点是便利店吃饭的时间,宋茜和理货员趁着人流稍减的间隙抽空可以吃口饭。和往常一样,宋茜的眼光又不经意地瞥向门口。果然,便利店大门的把手上又挂上了那个粉红色的盒饭包包。
是从几个月前开始的已经不记得了,就是某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正好看见挂在门口的包包,打开来看竟然是做好的便当。包里还有一张可爱的小卡片,说这便当是她亲自做的,希望宋茜喜欢,吃完了把包包再挂到门口就行等等,看来不知又是那个女孩子为茜茜着了迷。管他呢,这总比冰凉的饭团强,于是茜茜就对美美的饭菜下了手。自那次以后,每当宋茜当班的的时候,总会在晚饭时收到这份便当,虽然自己也多次留意,但是却从没见过那个送便当的女孩子。想到自己可以男女通吃,宋茜的心情竟也大好起来。
因为是24小时的便利店,今天本来是下午班的茜茜就不得不从中午一直干到第二天早上才能下班。晚上没什么客人可以闭一会儿眼,但是这么一宿一宿的熬,任谁也抗不了多久。拖着疲惫的身体,总算是看到墙上的表对准了5点。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还准备要去送报纸呢。
刚出门就接到了雪莉的电话,因为昨天本不该晚班的宋茜一夜未归,雪莉很是担心她出了意外,一直给她打电话。偏偏不巧,茜茜的手机没有电了。这会儿刚开机,在看到无数个未接电话之后还未反应就被手里手机的突然震动吓了一跳,赶紧接起来了。
“你在哪儿呢?!”雪莉略带焦急的咆哮清楚地透过电话传过来,把原本睡意朦胧的宋茜一下惊醒了。
赶紧解释,“昨天luna和男友约会,和我换了个班,还没来得及通知你……”知道自己不该在先,茜茜的声音渐次弱了下来。
知道宋茜没事儿的雪莉也没有再追究,其实她们俩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这种事没必要全都了解。宋茜也理解雪莉,虽然平时两个人并不会互相透漏行踪,但是雪莉声音里的担心和关怀宋茜还是听得出来的。
接着电话的宋茜并没有停下脚步,一直着急往报纸发行中心走。虽然人行道上显示的是红灯,可毕竟大清早的时间,马路上根本就没什么车。所以宋茜也就没在意,继续边和雪莉说着话边过马路。
可有的时候人要是赶上寸劲儿,就连喝凉水都会塞牙的不是吗?就差那么两步就要跨上道牙子的宋茜,却没能躲过这时正好急转弯的一辆红色跑车。连“啊”都没喊出来的宋茜,就被这辆急速行驶的跑车撞上,远远地弹出了好几米。
只剩下掉落在车轮下还在通话的手机里,不停地传来雪莉急促的话语,“茜,你怎么了?说话啊!你有没有在听啊?”
车里的人虽然受了些伤,但是意识还算清楚。看着明晃晃的车灯前面躺着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摸索着手边的电话,用仅存的力量拨了120。
望着手里突然断掉的电话,雪莉的心不觉悬到了嗓子眼儿。赶紧用颤抖的手又拨了回去,只剩下无人接听的忙音,“……嘀嘀嘀……嘀嘀嘀……”
急诊室的值班大夫也因为这突然送来的两个人变得手忙脚乱,止血、包扎、拍片子,各种检查同时进行。肇事者还好,似乎只是由于急刹车造成头部猛烈地撞击了方向盘,轻微的擦伤。只要头部CT出来后没有什么问题,休养几日就好了。可是宋茜的情况却不乐观,由于是头部直接撞击地面,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失血较多,而且加上过劳造成的低血糖、贫血等情况,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做过简单的检查之后,马上就推进了手术室。
就是前后脚的时间差,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匆忙赶来了急诊室。虽然眼神中并没有透露出惊慌的神色,但是从他把急诊室每一个床位都翻了一遍的情况来看,镇静的外表只不过是在掩饰内心的不安。见没有要找的,于是赶紧跑到前台询问。虽然急于知道结果,但还是保持着起码的礼仪教养。
“请问,刚才有一位叫宋茜的小姐被送来吗?”男子仍旧语气平和地问道。
“刚才因为车祸送来了两个人,好像都是男士,可能没有先生要找的那位小姐。”护士也很客气的回答。
不可能,他接到消息马上就赶来了。以他的办事能力连茜茜出事时进的医院都弄不清楚,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转念一想,茜茜平日总是一身男生打扮,或许是被人误会了。于是又重新开口,“那刚才车祸送来的伤者在哪里呢?”护士于是顺手指了指右边靠墙的床位。
男子顺着护士的方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男子,微微皱眉,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这个应该是肇事者吧?那受伤的人呢?”护士听了男子的话,马上做出了反映。
“你是说刚刚送进手术室的那一个吗?伤得太严重了,不知道救不救得过来……你是他的监护人吗?”还没等护士说完话,男子就转过身去打电话。
“……张院长,我们家小姐可就拜托你了。要是真的救不好,后果你知道的……”
可是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手术室外面苦苦等着,顺便派手下的人去查了下肇事者的资料。这次小姐受伤老爷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灿成把脸埋在双腿之间,眼神变得有些涣散。手术室里的那个女孩一定不要有事,要不然不仅没法和老爷交代,更没办法给自己的心一个交代。
原来时间真的是最可怕的东西,你明知道自己追不上,却还是拼了命的追着它跑。还记得18年前灿成第一次见到茜茜时的样子,那天的太阳好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在青岛的海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小桶,在沙滩上一跑一颠的样子,可爱极了。那是灿成随母亲第一次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见惯了异国风景的小绅士,看到这个乡野小丫头时觉得十分新奇。
母亲这次带灿成回到青岛,回到外公的身边,也算是一种落叶归根。虽然在他乡的日子也过得还算富足,可是对故土的怀恋仍旧不能释怀。当年背着外公和自己爱的人私奔的母亲,不顾一切地追逐着爱情的脚步,却终究没能逃脱被抛弃的命运。灿成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他短短的人生中,只有母亲一个人,所以在看到外公的时候,有些戚戚然。好在外公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面对回到自己身边的子女,唯有包容和谅解。
而这个外孙更是让老人十分欣慰,“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啊!”老人抚着灿成的头,不禁絮语。
“爷爷,爷爷”循声望去,那个刚才在沙滩上见过的小女孩竟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小女孩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也是一脸迷茫,“爷爷,他是谁?”小女孩坐在老人的腿上,指指站在老人身边的孩子问。
“茜茜,不得无礼,要叫哥哥。灿成哥哥,他是爷爷的外孙。”女孩把男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边,一改刚才的骄傲,上前主动拉住男孩的手,“哥哥,哥哥,有哥哥真好,哥哥陪我玩儿。”说完就拉着男孩往外跑。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叫自己哥哥的画面好像就是昨天一样,可转眼她却躺在了手术室里。灿成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怕会有那个叫“眼泪”的液体流出来。
时间就那么一点点流失,除了祈祷和等待,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灿成抬起头,一直紧紧盯着“手术中”那抹刺眼的红,不自觉地狠狠攥紧了拳头,手上的血管和突出的骨节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