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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并没有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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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在这里耽搁多久,第二日,三个人便即启程。
马车里颠簸摇晃,怕月离呆的难过,黎子歌便将他抱在怀里,护着他周全。
“咱们这是去哪?”
“遗魂谷。”
“找谁?”
“妙手阎罗。”
“夜魄?”
“夜魄。你知道他?”
月离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能不知道呢。
受伤以来,黎子歌让他住在郎中家里,平日便四处寻访名医,跟着人家做学徒,便打听着各处的偏门秘方。大小名医,也见了许多。
这个遗魂谷,该是那郎中轻易不肯说出的所在罢。
妙手阎罗,他杀过的人,一定比他救过的人多。
那里进得去,还出得来吗?
蜷缩的手指触碰着黎子歌的手臂,轻声地道:“子歌……算了……”
黎子歌垂下眸子,静默。
半晌才握紧了金月离的手,颤声道:“月离,我不甘心。”
金月离侧了侧头,试图更靠近黎子歌一点。用他本不温暖的身体,尽己所能地让黎子歌觉得安心。
“我还在呢。”月离笑着,暗暗藏着苦涩,“虽然……”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原本是修长的,如今却扭曲变形。
黎子歌怔了怔,忽然抱紧了月离,垂下头,将头埋在月离颈间,汲取那熟悉的温暖。
这个动作,保持了许久。
细小的抽泣,从耳边蔓延开。
金月离愣了,出事许久,印象中黎子歌总是笑着的。
他的痛苦,他的噩梦,他的绝望,他的所有折磨,都有黎子歌的微笑,伴着渡过。
似乎看到那个温暖的笑容,就可以忘掉身上的痛,看到虽然模糊,却遥遥在望的未来。
纵然那笑容里,有着太多的心酸和隐忍。
他也承受了太多。
可是……
金月离将头贴近黎子歌,轻蹭着他的脸颊。
肩上的衣衫被眼泪打湿,潮湿的感觉帖附上敏感的皮肤,金月离轻声唤道:“子歌?”
“月离……我们错了么?”
我们相爱,错了么?
难道爱上一个人,可以选择的么?
只是爱上了,错了么?
如果爱没有错,那是什么错了?
如果爱没有错,那么,这样的后果,凭什么要被背负呢?
连日里的颠簸让月离有些吃不消。眼看着身子消瘦下去,本来就不好的胃口变得更加差了,吃什么便吐出什么,连喝水也是要吐出来的。
隔日便高烧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梦中,呢喃着黎子歌的名字。
又急声叫着师父,满是焦急的神色。
黎子歌呆望着昏迷中的月离,愣愣地说不出话。
那个日子,那个场景,恐怕是他一辈子的噩梦了罢。
永远摆脱不掉,永生纠缠的噩梦了罢。
伸手握住那苍白的手掌,轻声唤着他的名字。他昏迷着,黎子歌便不用强颜欢笑,艰辛,疲惫,难过,甚至是绝望,全部袭上心头。
小童儿掀开帘子,皱着眉头道:“公子,月离公子这样子,只怕撑不了许久……前面有个小庄园,不如,我们借宿一晚。”
黎子歌探头望去,果然不远处,便有着一处小庄子,红漆木门,高额金匾,虽然小,却不失威严。
叩响了没候多久,便有老管家开了门,看了黎子歌,怔了怔。
听了小童儿的禀报,便侧了侧身,将门开得大了些,道:“请进吧。”
黎子歌将月离打横抱起,由老者引着,便在西厢客房落脚。
月离兀自昏迷,只是低唤着黎子歌的名字,眉头紧锁,嗓音低沉。
老者引着小童儿去煎药,黎子歌留下来照顾月离。
门帘忽然被掀开,一个颀长身影走进。
那人问道:“你就是黎子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