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黄黑]白色飞行线》单轨默片

10、Line 9

　　这次的KTV练习结束后，黑子提出要在晚餐前先去一趟书店。
　　“有本刚出的小说内容很有意思，我想去看看书店到货了没有。”
　　“好啊，我们顺便去逛逛街，小黑子还想买什么东西尽管告诉我。
　　趁着还没走到临街的人行道上，黄濑俯下身作势亲向恋人的脸颊，却被手指抵住嘴唇压了回来。
　　“散散步就好。”
　　黑子抬头看着黄濑，后者不情愿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委屈地嘟起嘴。
　　话音刚落，他们就走到了人来人往的街头。黄濑夸张地左右转身打望人群，却趁黑子看向信号灯时迅速凑到他耳朵旁吹了一口气。
　　“黄濑君，不要跟小孩子一样。“
　　“小孩子才不懂得这样做呢，就算做了他们也不会明白这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
　　耳廓更加痒了，只是被语言稍微刺激，脸居然就有些发热。黑子索性转过头不再看那个笑得一脸得意的恋人。
　　周围越来越密的人群使两人不得不紧贴着站在一起，连抽动一下肩膀都变得困难，黑子只好继续看着前方似乎永无止境的车流。他感觉自己的左手被黄濑慢慢地牵住，熟悉的温度钻入掌心，沿着血管的方向蔓延，不同于和陌生人挤在一起时令人反感或不安的黏腻，而是纯粹的舒适的温暖。
　　“要走了。”
　　看似毫无秩序的人群此刻默契地朝着马路对面移动，直到走上人行道，黄濑才放开一直牵着黑子的手。
　　“小黑子。”
　　书店的门推了一半，黑子回过头。黄濑就站在他面前两三步的地方，睁大漂亮的眼睛向前微倾，一副发现了什么重大事件的样子。
　　“刚才过马路的时候，我看见小黑子笑了哦，是很开心很可爱的那种笑。”
　　“请不要拿我开玩笑。”
　　黑子从靠门放置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果断干脆地竖起来隔在两人中间。
　　“害羞了？真的害羞了啊！”
　　“你妨碍到我选书了，黄濑君。”
　　还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即将发表，结果却被说出连自己都差点忽略的事，原来现在的自己也会在与某个人相处时不知不觉开心地笑起来。看来那一刻的快乐，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黑子有些不大清楚自己的内心究竟是什么状况。

　　“黄濑君不会感到厌倦吗？”
　　“完全不会，和小黑子逛街是件超级愉快的事。”
　　“我不是指这个。”
　　拎着装满小说的布袋，黑子停住脚步。黄濑伸手想提过去，布袋却被黑子抱到了身前。
　　“怎么了？突然间这么问？”
　　“只是一直没有想通一件事。做着机长工作的黄濑君也好，担任模特的黄濑君也好，不管到哪里，黄濑君的身上都被光环包裹着，也拥有不少人的爱慕，为什么会选择普普通通的我呢？”
　　最初答应黄濑的交往请求时，黑子曾想过有一个多方面都很出众并且有大批追求者的恋人会产生怎样的情景。他们都是男人，但这并不会对他选择黄濑造成太大影响，比起这个他所关注的是两个互相陌生的人如何默契地共同行走下去。这有些像两人三足，又有些像波长同调。
　　说到运动，学生时代的黑子在体力方面没有多少优势，但却能通过与同伴的默契搭档而在比赛上取得佳绩。也许正因为自己不是那种在某方面天赋异禀、能力超群的天才，才会更加关注人与人之间的协调配合。但随着年龄增长，黑子发现周遭的环境远比自己的想象要复杂。大多数时候，人们只是关注自己，无论怎样热切的握手、拥抱、交谈，在那个交流的世界中心所站立的仍然是自己。
　　人与人之间总是会存在难以逾越的距离，从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起，黑子就不再想象任何两个人站到一起都能高兴地进行两人三足的游戏了，毕竟中央街区斑马线上朝不同方向行进的步履匆匆的人潮更贴合这个世界的真相。
　　黄濑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五彩斑斓，还是百花缭乱？总之应该有着许多黑子不常见过甚至从未接触过的事物。那个看起来不会被任何刁钻问题绊住的男人，即使身边没有了像自己这样的存在，也能照样活得兴高采烈吧。

　　“小黑子才不普通！”
　　黄濑突然大喊一声，有一两个的行人边走边好奇地望向这边。黑子抱着书袋的手臂晃了一下，他连忙将快要掉出来的书往里压。
　　“世界上最特别的就是小黑子了！”
　　这次引得好几个行人都纷纷回头，议论声尽管压得很低，但黑子还是听到了。“是在吵架吗？不对……”“咦，那边那个金发帅哥是在拍电影吗？”
　　“黄濑君，这是在大街上。”
　　黑子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去拉黄濑还举在半空中的手臂，却被结实地连人带书一起抱住。
　　“都说了，大家在看向我们这边……”
　　脸靠在黄濑肩头，黑子能清楚地听到他深呼吸的声音，不知是被对方莫名的焦躁或兴奋所感染，黑子觉得自己也逐渐变得紧张，可又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想拥抱自己喜欢的人，就用力拥抱，这有什么不对吗。”
　　黄濑双手搭在黑子肩上，两人之间分开了一点距离，黑子有些不习惯与刚才激动万分的黄濑对视，尽管对方一直凝视着他。
　　“想和对方待在一起，是因为喜欢对方，这又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对，黑子无法反驳。他终于也正面看向黄濑，奇特的是，心中反而瞬间平静了下来。在短短的时间内让他的情绪变化如此迅速，目前只有面前的这个名叫黄濑凉太的人能做到。
　　“如果你想问我喜欢黑子哲也哪一点，我也不知道，我喜欢的是黑子哲也这个人，是完完整整的黑子哲也。”
　　仿佛电影台词一样的告白，真的太适合黄濑这个偶像明星一样的人来说了。以前黑子通常会默不作声或者内心一笑置之，但现在，他从对方的语气和神情里明白这其中毫无半点玩笑之意。
　　“黄濑君，我们确实是在大街上。”
　　双方沉默片刻后，黑子轻声说着。
　　“我知道。”
　　黄濑的声音也很轻，尾音带着独特的颤抖。
　　“所以，不要哭了。”
　　这样我会难过。伸手抚上还在发愣的恋人的脸颊，在对方下意识弯腰的时候，黑子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相抵。黄濑有着与帅气的外表不大相符的丰富感情神经，常爱肆无忌惮地飙泪，被黑子揶揄是一年四季都会决堤的水坝。可现在，那些悄无声息的泪水让黑子有些手足无措。
　　明明是自己一直在郁闷，可是为什么这个人比自己还要伤心呢。
　　指尖的湿润触感因为街边吹过的风而变冷，但两人互相触碰到的地方却在发烫。胸口，肩膀，前额，不断传来的温度令人不愿松开拥抱住彼此的手臂。

　　人与人的距离接近到某个临界线，会产生磁场一样的效应。现在，黑子跨过了那条线，牵住他的手陪他一起跨过的人，正近在咫尺。他再次将掌心贴在黄濑的额头上，黄濑也用双手捧住他的脸。
　　“小黑子啊。”
　　“什么事，黄濑君？”
　　“你现在笑得真可爱。”
　　黑子哲也脸上出现了淡淡的微笑，眉心舒展，整个人都变得活泼起来。
　　“黄濑君也是，笑容还是帅的那么想让人捏住脸。”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