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事很多》金铜钱

49、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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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过后，院子里和铁牛的切磋就开始了。
　　何晓楼坐在树荫下，笑眯眯地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铁牛，在他身旁的则是莫凡父子。
　　莫贝贝被莫凡抱在了怀里，也和何晓楼一同看着中间拿着树枝比划的两人，或许是何晓楼塞得银子够多，万剑山庄的侍童不仅在石桌上准备了茶水，还一并准备了一些简单的糕点。
　　何晓楼拿起一块，递到了莫贝贝面前。
　　莫贝贝抬头，无辜地看着满脸笑意的何晓楼，以及抱住自己的莫凡，“爹爹……”他向莫凡求助，乍看是在询问莫凡自己是否可以拿走糕点，不过实际大概只有莫凡——或许还得加上何晓楼知道——褚艺云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就是这些甜腻腻的玩意儿。
　　他笑着摸了下莫贝贝的头，“还不快谢谢叔叔。”
　　小人，莫贝贝心里骂道，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糕点，谢过了何晓楼。
　　何晓楼看着莫贝贝的表情，然后又拿了几块塞进他手里，“是不是嫌一块不够？没关系，多拿点，叔叔这儿多的是。”他不顾莫贝贝哀怨的眼神说，然后抬头对莫凡道，“我最喜欢贝贝这样的小孩子了。”
　　“何晓楼。”莫凡突然道。
　　何晓楼逗弄着莫贝贝，直到莫贝贝手里再也抓不下任何糕点后，他然后才抬头，“先生刚刚是在叫什么人？”
　　莫凡看着何晓楼，“没什么。”
　　莫贝贝见两人在交谈，连忙把手上的糕点往自己的衣兜里塞——
　　“是不是不够啊？”何晓楼问，他又拿了一块塞进了莫贝贝的手里。
　　“我……”莫贝贝刚想说自己不喜欢吃这些——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孩子喜欢这个。”何晓楼有意无意道，“有哪个小孩子不喜欢这些甜甜的糕点呢？”
　　“……我确实很喜欢，谢谢叔叔。”莫贝贝咬牙道。
　　“那你怎么不吃啊？”何晓楼蹲下来看着莫贝贝，“没关系，叔叔这儿多得是，来我看这块就不错，甜腻腻的，贝贝你肯定喜欢。”说完他就看着莫贝贝。
　　莫贝贝看着何晓楼。
　　何晓楼笑着，“觉得不够甜？没关系,叔叔再替你……”
　　“这块就不错！”莫贝贝急忙说，他痛苦地把糕点往自己的嘴里塞去，然后眼泪汪汪的看着莫凡求救。
　　莫凡看了一会儿，终究没坏到骨子里，于是倒了一杯茶，喂着莫贝贝慢慢咽下了口中的那块糕点。
　　何晓楼一直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切，待莫贝贝终于咽下了口中的东西后，他没再塞给莫贝贝东西，毕竟逗弄也要适可而止，若是过了火，也不知道褚艺云会不会半夜爬进他房里，一剑结果了他。
　　何晓楼一边想着，一边又把视线转回了空地，一会儿功夫，铁牛居然险胜了他们刚来院子时，与何晓楼有过交谈的那名剑客。
　　见铁牛得意地回头，何晓楼也拍手回应。
　　而莫凡一直在旁看着何晓楼，先前他试探着叫出何晓楼的名字，若是一般人听到自己的名字，铁定会立即回头，但是他们这些江湖人，行走江湖间，免不了易容，若是轻易答应了名字，倒是容易曝露身份，所以何晓楼的毫无回应，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何兄，明人不说暗话。”莫凡突然道。
　　何晓楼转头看着他。
　　“若是为了万年红，我想你应该知道，褚艺云盗取万年红是为了什么。”
　　何晓楼没有回答，也没有立即否认。
　　“你一路追踪，为的究竟是什么？”莫凡盯着何晓楼道。
　　何晓楼看着莫凡，一瞬间，他居然感受到了肃杀之气……他避开莫凡的目光，“邬兄以为呢？”他算是默认了莫凡的猜测。
　　莫凡深吸了一口气，“叶青衣。”
　　气氛刹那间有些凝滞，过了半晌，何晓楼才看着被莫凡抱在怀里的莫贝贝，“这么说来，这位就是明心派的少侠褚艺云了？久仰久仰。”
　　莫贝贝憋着口气，也不知道何晓楼究竟是真的久仰还是讽刺，只能不说话。
　　邬春金看着何晓楼演戏，先前何晓楼不断把糕点塞给褚艺云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八成是知道褚艺云不喜甜腻的，只是因为吃几块糕点并不会致命，他便没有阻止……现在看他这一番作态，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褚艺云不喜甜食一事知晓的人并不多，他也是偶尔才知晓。
　　看来这人情报网一定十分可怕……邬春金看着依旧一脸嬉笑的何晓楼，只是他不知道，这究竟是这人故意透露给他看的，还是个单纯的巧合。

　　邬春金在想什么，何晓楼自然知道，原先他倒是想从这两人处探出，假冒叶青衣的人究竟是何身份，但是先前与叶青衣长谈之后，这想法便淡了下来，只是现在邬春金提醒，看来也是从先前的试探中，猜测出了自己的身份……何晓楼一时拿不定主意。
　　“明日。”何晓楼对身旁的邬春金和褚艺云道。
　　邬春金看向何晓楼。
　　“不如明日详谈？”何晓楼问。
　　邬春金沉默片刻，“也好。”说完之后，他便抱着怀疑的褚艺云告辞了。
　　把目光从他俩身上移开，此时的铁牛已经战到了院子里的最后一人，先前的几次胜负各半……何晓楼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铁牛的动作，只见他用力一扭，脚步移位，便躲开了面前之人的树枝……说来似乎有些潇洒，但是铁牛做得却是狼狈不堪，何晓楼看了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此时铁牛恰巧败北，一回头，就看见了何晓楼不怀好意的笑容。
　　“铁牛，我就说你武艺不精，先前你还自鸣得意，现下可算碰见了高手。”何晓楼边说边从树荫下面走了出来。
　　铁牛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自己试试。”
　　站在他对面那人只是微笑，看着这斗嘴的二人，“何兄和铁兄的感情真是不错。”他拾起地上的树枝，“不知可否与何兄切磋一二？”说完，他便把树枝递到了何晓楼面前。
　　何晓楼记得这人似乎叫骆书若，那日他们刚来时，他在旁观看旁人与邬春金的对弈，后来从旁人口中他才得知，这骆书若居然是他们几人中最早来的，只是他的剑，到现在都没有打造好。
　　见骆书若向自己邀战，何晓楼干脆接过树枝。
　　“请。”骆书若抱拳。
　　何晓楼拿起树枝，就像骆书若袭去，只是速度比平时慢了三成，所以骆书若轻而易举地躲过，然后闪身，何晓楼急忙变化招式……两人一来一去间，已变换诸多招式，旁观之人大呼精彩。
　　最后骆书若的树枝还是先何晓楼一步，点上了他的脖颈——
　　“承让。”骆书若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树枝。
　　何晓楼玩着手里的树枝，然后拱手，“骆兄好武功，何某自愧不如。”
　　骆书若笑道，“若是何兄快上三成，这胜负或许就不是现在这样。”
　　何晓楼笑容不变，“若是真能快上三层，那便是托骆兄吉言了。”说完之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骆书若告辞后，院子里本就不多的几人，也接二连三的散去。
　　何晓楼把手里的树枝扔到了石桌上，接着看着身边的铁牛，哀声叹气起来。
　　“怎么？”铁牛一脸困惑地看着何晓楼。
　　“没什么。”何晓楼叹气完之后，就嬉皮笑脸地对铁牛说，“今晚我不回来了。”
　　“什么？”铁牛大惊失色，“你不回来？”他看着何晓楼，“你不回来准备去哪儿？”
　　“我与宋兄一见如故，已经约好与他彻夜长谈。”何晓楼说完拍了下铁牛的肩膀，“虽然我今晚不回来，但是你可不要贪图享受，偷偷爬到我的床上。”
　　“说什么呢？！”铁牛的脸霎时变得通红，“我、我怎么会爬到你的床上……”
　　何晓楼目瞪口呆地看着铁牛，“你想到哪儿去了？”他再怎么，也不至于看上一个皮糙肉厚的莽夫，至少也得是叶青衣那样……想到叶青衣，何晓楼的脑袋里不自觉冒出了，当日在苏家后院的房间里，发生的不可说的事情，一向老脸皮厚的何晓楼，想到此事，也变得有些赧然，不自在地咳了声后，他看着铁牛，“好好守着房子，别半夜被人剁了脑袋都不知道。”
　　铁牛或许也是从何晓楼的反应中，知道自己多半是想岔了，正尴尬间，听到何晓楼说起了其他事，突然来了精神，“剁了脑袋？谁剁我脑袋？”他看着何晓楼，“难不成你惹上仇家了？”
　　“说起骆书若，我倒是想起一人。”何晓楼干脆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铁牛不明白何晓楼怎么突然提起骆书若，便也一同坐下。
　　“说起无头刀，你肯定知道。”何晓楼道。
　　铁牛点头，无头刀这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头，谁都知道，他的名气可不比现在的邬春金小，无头刀最爱干的一件事，便是向人挑战，输了他便割下你的脑袋，若他输了，那么他的脑袋归你……只是从他出现到消失于江湖，他的脑袋，一直在他的脖子上。
　　“你可知无头刀叫什么？”何晓楼问。
　　铁牛摇头，江湖传言里，那人的名字就是无头刀，至于他本来叫什么，倒是没人关心。
　　“骆书若。”何晓楼说完之后，满意地看着铁牛煞白的脸色。
　　“他、他……”铁牛顿时哆嗦了起来。
　　“你知道无人刀消失江湖之后去了哪儿？”何晓楼又问，不等铁牛回答，他又说，“百鬼岛。”
　　“百鬼岛和蓬莱岛并列一谷二岛三庄中的二岛，不过没人知道那个地方究竟在哪儿。”何晓楼说，连他也不知道，甚至关于百鬼岛，他也一无所知，因为那儿本来就不是人该去的地方。
　　至于现在这个骆书若，是否是那个无头刀……那得看今晚，他们的脑袋会不会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moggy姑娘在专栏扔给我的地雷，不好意思现在才看见ORZ
爱上了满记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