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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梦 ...

  •   叶子不知道自己被父亲卖到干这种勾当的地方,他父亲只说在这里好好干活会有钱赚,然后就回来接他。

      隔了一天的早上,王厨带着叶子在厨房巡视,看看叶子对什么都很新奇的样子,不禁想起自己的孩子。若是他第一个孩儿还活着,约摸也和叶子一样大。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哎呀哎呀,晦气死咯!”王厨十一叶子乖乖呆在厨房,走出去老.鸨秀梅:“怎么回事!一进来就吵吵嚷嚷,你不是管前院的吗!”秀梅嗔他:“怪人家啦?我告诉你,昨天来的那小子,他爹中午又去赌,输光了钱,没钱寻医,不知道怎么就死了!哎呀呀,还好早上是我给他银子,不然我现在岂不是拿了死人的钱?晦气!太晦气了!”
      王厨听了,一张胖脸纠结在了一起。“喂,那小叶子怎么办?”秀梅一甩香巾:“那个小家伙?他爹死了,如今是再不会有人来给他赎身了,当然只能等他自己赚够了钱,再将自己买回去咯。”说完又一扭一扭地去了前院。王厨看着她离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叶子到底是书香世家的小孩,懂礼貌且听话。王厨带着他在后院做工,却总是有人因为这个讽刺他:“这小子,还读书呢!被卖到这种地方,也配说那些骗人话!”叶子时常听他们这样说,但是并不明白:“王大伯,什么叫被卖到这里?”
      “叶子乖,不要听他们的话。”王厨狠狠瞪了那几个下人一眼,带着叶子进了厨房。
      有一天早上,叶子兴奋地蹦跳回来找王厨:“王大伯,我看到一个漂亮的姐姐!”王厨心里好笑,这里是什么地方,漂亮姐姐能不多吗?于是慈爱地道:“哪个姐姐啊?”
      叶子思考了一下,回答:“我不知道,那个姐姐坐在大堂里弹琵琶,大家都给他扔银子。”王厨接着低下头炒菜:“噢,那是兰妆姑娘。”还坐在大堂里,那就是还没被人买下呗,等被人买下了,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叶子从此记住了这个姐姐,兰妆。

      叶子渐渐地长大了,王厨也偶尔叫他去前院端菜、收拾。叶子干活认真,对人和气,长得又可爱,很受客人赏识。有的客人在私下问过秀梅,这位小公子卖是不卖,秀梅掩嘴笑道:“人家可是小公子,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只能当个下人,怎么会卖呢!”
      于是这事就此不提,叶子在千元倒是时常见到兰妆,默默地欣赏她的美丽。
      兰妆是羽衣楼这年的头牌,芳龄十七,温柔美丽。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对哪些人可以敷衍了事,哪些人必须迎合招待。这样就促成了这位头牌,堪称羽衣楼的摇钱树。
      这样的女人,大家也都知道,心底不会如何善良,什么都做得出,只要那些个大爷给银子,给首饰,就能陪喝陪唱。
      但是叶子并不知道,前些天他去前院的路上正巧遇上了兰妆姑娘,兴许是那天生意好,头牌姑娘心情不错,竟给迎面走来的叶子微微行了个礼。叶子在后厨干了四年的活,从没有人给他行礼的,蒙头蒙脑地道:“小姐好。”听得兰妆一阵发笑。望着兰妆的背影,叶子好像朦朦胧胧地懂得了“喜欢”这两个字所包含的真正含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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