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庙缘》崩坏的玉米

48、小醋意

　　不知那雪云姬与郑源说些甚，这郑源回来时，双目含笑，面色微红，倒像是个含着绵绵情意的少年，连见着自家父亲郑曜，也不再板个正经面孔，却也添了些许烟火生气。

　　郑曜看着奇怪，便叫他停下，开口问道：“那水灵君又与你说些甚玩话，我儿就如此得意？”

　　郑源低头一笑，唇角微扬：“父亲，儿子这等小事，也不劳多您挂念。儿子倒想问问，您和我母亲，还能和好吗？”

　　郑曜闻言大窘，把手一扬，按下心头万般心思，故作冷声：“滚吧！”

　　郑源冲郑曜行礼告退，自家捏了个御风决，一路快行到了琉璃居，坐在桌案边，找出一块黑白玉料，上下斟酌片刻，忽然一拍桌子，笑道：“着也！这回何必想着再去雕个黄狼子，即是我家玉锦元身，便要合着我家玉锦心意，她若想要个天上人间都数得着的样貌，那也行得，只要玉锦高兴便是！”

　　一时想来便走，刚到了玉锦住处，却听见里头贺默玉锦两个正在闲话。

　　只听贺默闷声说道：“玉锦，你与我也相处许久，算得上青梅竹马，若是……若是以后我向师傅去求你嫁我……你……”

　　玉锦似有羞意声音低浅几不能闻：“我……玉锦也不知……只是，师兄……”

　　“甚师兄！”贺默一听便急，声音越发大起来，“他如何算得是你师兄！分明是你家师傅！好玉锦，你不是都想起来了么！他也必定想起来了！若我要定你，他如何能说个不字！”

　　郑源听得心头一紧，似被甚物捏着，痛快不得。他刚要迈步进屋，却听见玉锦声音又起：“现下，我倒是觉得是师兄才好……若是师傅，看着他那样貌，我……我叫不出呢……”

　　郑源心头又是一松，心道幸好自家把个真容教玉锦看过，现下虽少了泰半修为，样貌更是退回少年模样，与玉锦两个站在一处，若说是师徒，任谁也不信。

　　郑源正有些得意，却听玉锦又道：“若说喜欢，我倒觉得师兄在杏岭时更甚，玉锦素来无有父母，先头是老祖看顾，后来才有了师傅……师兄，照看我无需忧虑衣食，又教我甚多……那时我便想，他陪我一辈子，到他老了，我也陪他……现下才知，他……原是不会老了……”

　　郑源听得心酸，正想开口，却又听到贺默一拍桌子：“玉锦儿，莫非你看他现下模样做不得你师傅，才叫得师兄？原来你心里仍把他看做你师傅？哈！玉锦，我只问你，你心悦我么？”又停了半响，贺默低低言道，“玉锦，早些时日，我就知，我心悦你……”

　　郑源呼吸几乎都停了，只觉心口闷痛，宛若那日被剖珠之时，脸色都变得苍白。他把耳朵支起，似只需玉锦一句话，便能将他的心击得粉碎。

　　只听玉锦在内深深一叹：“贺默，我……我不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