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最后一战（下） 组织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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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总部的公寓后，贝尔摩德紧紧拉住哀的手，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么一句话：“不要去，不要去……”
哀回眸，嘴角轻挑，她问：“理由呢？”
贝尔摩德拉住哀的手有松动的迹象，她怔了怔，咬着下唇，不再说话。待到她看见了不远处几抹黑色的身影往这边移动时，她才准备再次开口。她试图用青学的各位来留住她，不让她去冒险。
“因为，如今的Boss，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位了，那位大人，早已在八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贝尔摩德垂首，额前的金发掩去了她的复杂情绪。
哀怔住了，死死地盯着贝尔摩德。
风拂过，带动了满园的绯红，浓烈的玫瑰香气混杂着这沉闷的气氛。黑压压的天空，连平时准时亮起的星星也隐匿了各自的身影，唯独有残月如钩。
哀看着贝尔摩德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她的脑袋就在这么一瞬间停滞了思考，仿佛被黑暗所隔绝，她想要去掩住耳朵不想在听下去，身体却不配合她所想。
迈开步伐，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又一步地往公寓最里面走去，忽视贝尔摩德急促的呼喊声。
贝尔摩德看着身体有些摇晃的哀，突然就感觉到了悲伤。果然，救下那个人，是错误的决定么？即使，她舍不得看他死，即使，她爱他。
哀神色木然，眼神显得空洞而茫然，她凭着记忆，一步一步走到唯一一次羽夜带她来到过的Boss的所在地。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哀抬首，看向里面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没有过多吃惊的表情，毕竟方才贝尔摩德已经将所有事情的经过都告诉她了。
没有了白色帘子的隔绝，没有了变声器的妨碍，哀清清楚楚看见里面站在窗口的男子。
“Gin.”哀隐忍了一下，才吐出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名字。
对着窗口的Gin没有回头，而是缓缓吐出一口烟，低沉沙哑地声线：“Sherry，你来了。”
哀握紧了袖子里的手枪，没有应声。
【Boss是Gin，当初，在警方赶来之前，是我救下了他。】
贝尔摩德的声音在哀的脑中回响着。
【他执着于让你回到他身边，他让我助他重操组织。】
为什么答应他？哀当时问道。
【因为爱啊，就像灰原哀愿意为江户川柯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像宫野哀愿意为越前龙马付之以生命一样，都是因为爱啊。】
这是贝尔摩德给她的回答。
【就像他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
贝尔摩德说至此，哀望见她眸中的晶莹。
【所以他将组织力量扩大到网球界，所以他可以容忍你去做教练的助理。他也只是想要看着你而已。】
【只有我，看得见他日益消瘦，看见他孤寂的眼神。我不想要他再这样下去，所以联手工藤新一摧毁组织，让他能回到正常生活。】
回不去了，Vermouth,你还不明白么？早就回不去了。这是哀给贝尔摩德最后的话。
贝尔摩德与她的对话，一遍一遍回响在脑中，哀看着Gin的背影，翕动了嘴唇，然后缓缓吐出几个字：“嗯，我来了。”
与Gin的见面，没有想象中的风气狂澜，只有如水一般的死寂。
Gin侧过身子，对着哀轻轻一笑，水绿的眸中只有看待喜欢之人的宠溺，缺少了他本应该有的肃杀。
哀看着Gin的笑，突然觉得心口缺失了一些什么东西，她有多久，没有看到过笑靥温润的Gin了？
她举步，走到Gin身边，安静地站着。她知道，Gin不会伤害她。
“我知道，你还会选择背叛，背叛组织。所以给予了你最大限度的宽容，没想到，还是留不住你。”从Gin的口里，哀听出了丝丝叹息。Gin凝视着哀，伸出手撩过她柔软的茶发，哀身子有了些许僵硬。她看着面前的Gin，似乎时光又拉回了十多年前的冬天——
【“呐呐，琴哥哥，你看，是圣诞老人诶！”小小的志保拉着比她年长的Gin的手，指着不远处正在分发礼物的“圣诞老人”。
Gin微笑着，伸出手揉乱了志保一头茶色微卷的头发，他点点头，附和着志保。一直以“冷面杀手”在组织里著称的他，只有在志保面前才能流露出最暖的笑容。
志保捂着自己的头发，嘟着樱唇，朝着Gin抱怨：“琴哥哥你又乱揉我的头发！”
Gin讪笑两声，没有说话了，他很珍视与志保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特别是那个平安夜，是Gin奉命带志保回组织的前一个晚上。
一直到以后，志保在组织的任何练习，以及送志保去美国深造，都是Gin一手操办，给予她最大的保护。直到，他看着志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看着她周身的冷漠气息，他叹息，志保似乎快要融入组织了。
他愤恨，他不安，他喜欢的志保，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圣洁的天使，怎么可能堕落于地狱。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有一天，组织安排他去杀了那个有背叛之心的女子，明美。志保的姐姐。在废弃的工厂里，开枪之前，他犹豫了。若是就这么开枪，那志保与他的距离则会越拉越远，他深知，她会恨他。
砰！明美的身影在他面前倒下，他转过身，走出了工厂，眼中倾泻悲伤。
“为什么要杀姐姐！”志保撕心裂肺的质问声在他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他将志保关进毒气室，却得到志保已经逃跑的消息。内心里舒了一口气，表面却露出肃杀的神情，狠狠道：“一定要把这个背叛组织的女人找出来！”
好几次，他站在志保面前，几经杀了她，却又不着痕迹地放跑她，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每次这样，他都深深望着志保离开的地方，深深吸一口烟，口气狠毒：“下一次，绝对杀了这个叛徒！”
对她的保护，只是因为，他爱她。】
时光荏苒，Gin老去了不少，志保却回到了十五六岁的模样。他再见她，再也搁浅不了他对她的感情，他想要留她在身边，仅此而已。
哀抿紧了唇，看着面前的Gin，再没有了畏惧，瞳眸中流露的，仅仅只是对一个人的悲哀。
Gin抚过她的双眸，他喜欢她这双沉静的眸子，如湖水一般透彻。
“听说，你爱上了一个人，是吗？”Gin出声，语气没有了当初的冷冽之气。
哀看着他，半晌，才回答：“我从没有爱过你。”答非所问的一句话，她却赶保证，聪明如Gin，怎么会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她不爱他，那请求他放手吧。
Gin帮着哀整理发丝的手顿了顿，才笑道：“我知道。”声线平常，没有太大的起伏。
他们如同好久没见的老朋友般你一言我一语。Gin努力和哀搭着话，哀时而应付时而认真。
他听着她如银铃般的声音，一下下扣在他心里。伸过手，将哀茶色的发丝别到耳后，很亲昵的动作。哀没有反抗，只是任着Gin对着她做出情侣之间才有的小动作。
“志保……”他轻喃，“以后，让我真正保护你，好么？”
哀晃了晃神，她有些无力地笑了笑，笑得如此飘渺虚无，她对他说：“你的保护太沉重，我接受不起。”没有新一对她说保护时的调侃之色，她苦笑。
走道上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哀听闻，却没有转过头去看一眼的意思。想必，是工藤带着救援的人来了吧。哀想。
可惜，这次的救援已是多此一举。
Gin微微侧眸，皱了皱眉头，眼中只闪过一缕杀气，尔后又立马消失不见。
回过眸来，Gin抬手钳住哀的下巴，并没有太多的冷漠，他松手，拥住面前的哀，低首在她耳畔轻语：“志保，我们来打个赌吧……”
她知道，Gin没有叫她“Sherry”，而是轻唤她“志保”，就证明了和她打赌的不是组织里冷血无情的“冷面杀手”Gin，而是那个爱怜她的琴哥哥。
Gin说完，松开了怀里的哀，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他问她：“怎么样？”
哀扬起笑靥，浅浅淡淡的笑映在Gin水绿的眸子里，他仔细看着她，她顿了顿，才缓缓开口：“Gin，你会输。”
Gin感受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大的时候，终于听到哀的回答。这么说，她答应了，是么？Gin问自己。
敛去笑容，挂上一副认真的神情，他触碰身旁的墙壁，然后输入一串繁琐的密码。
“咔——”一扇隐藏得很好的门，徐徐打开。Gin拉过一旁的哀，便往里走去。
“咚——”门阖上，密道里的灯光亮起，他小心翼翼地拉着哀往前走去。
“去哪？”哀清冷的声音。
Gin没有回眸，只是静静地走着，感受着手心里她的温度。“这里通向另一栋公寓。”
哀不语，她不紧不慢地跟着Gin的脚步，缓缓往目的地走去。
【以你的心做赌注……】
当时，Gin俯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哀便知道，他必定会败在那一个小王子手里。所以她说，他会输。
……
新一带着一干警官守在门口，守了几分钟后，发现里面毫无声响，便命人解开打开门的密码，等待着能快点进去。
新一看着手表，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他焦急得额头上沁出了丝丝汗意。终于，在他快要忍不住砸了这门的时候，门打开了。新一带头跑了进去，环顾四周。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翻箱倒柜四处找过了，Gin和哀两人，都在这间屋子里没了身影。监视器明明监视着哀进去就没有出来过啊！
“可恶！”新一重重一圈打在一旁的桌上，他们不可能就这样没了踪迹！新一往外跑去，抓住贝尔摩德。摇晃着她，大声问：“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密道？”
贝尔摩德皱了皱眉，这是她最意想不到的结果。她一直爱着的Gin和她答应过艾瑞娜保护的志保，双双消失在这栋公寓里。她木然地摇了摇头，凄惨地笑了。
新一颓败地跌坐在地，他突然不知所措起来。他想到仍有FBI在保护着的越前龙马，他想到生死不明的哀，他想到等待他喜讯的小兰……他此时所想到的一切，都使他想要逃避这个现实。
“放心吧，志保不会有事。”贝尔摩德飘渺的声线萦绕在新一耳畔。他惊异于贝尔摩德对哀的称呼，却又碍于大局选择去忽略这个细节。他眼神有了焦距，大朝贝尔摩德大喊：“你知道什么？！”
几不可闻的一缕叹息从贝尔摩德嘴角溢出，她轻声回答：“因为新的Boss是Gin，他爱着志保。”所以他不会去伤害她。
待新一消化完这短短两句话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走远。
新一倒在一片花海中，四周是如哀身上味道的玫瑰香气，顺着空气飘入新一的鼻息里，他似乎觉得，哀就在身边，从未走远。
缉拿剩余黑衣人的警察已经回去，剩下的，也只不过是青学的几人而已，他们站在一旁，安静地陪伴着新一，看着宁静的夜色。
医院里，龙马突然从病床上惊醒，下意识地往身旁看去，什么也没有，剩下了一片冷清。少了平时萦绕鼻尖的淡淡香气，少了平时触手可及的温度。他的心蓦地开始不安，开始慌张。
她在哪？
“宫野！”
……回复他的，是一片死寂。他眼神空洞，麻木地盯着门的方向。仿佛有她在他梦里决绝的身影。
她说，龙马，再见，永别了吧。
他惊醒，发现是梦，却找不到她的身影在身边。他慌了。
“宫野…！”他的吼声回荡在整个病房，却再没有人挂着浅笑携着玩味地回答他：“我耳朵没聋，网球王子不必喊那么大声。”
他，心里隐隐觉得，他似乎错失了什么。
他抚上面庞，才发现，他早已湿了脸。
宫野，我以为，我们可以就这么走下去的……
宫野……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最后一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