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孟三村

59、59 满脑子的回忆

　　在决定好带文元元上自己家的那刻，谢小国感觉从没有过的绝望，害怕它的到来，可又能怎么样呢？想到当文元元走进自己家那一刻的惊骇，想到她离自己而去的背影，谢小国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因为他能想象的到，虽然他从没想过他们之间的未来，却也没敢想这样快的就完结了，并且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对于情感上的第一次冲动就以对方不能接受的形式而终结，他甚至还想到了没了文元元后，自己那最不堪的日子，一定比前段时间要痛苦的多，且也不再是通上几个宵就能够解决的事。总之谢小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事情总有变化，不到地点就仍未发生，这得归功于文元元临行前的那通电话，叫谢小国想起自己也还有个爷爷，突然灵机一转，虽二叔家不是很好，但那至少像个家吧，总不会不如自己的那个窝，于是便引着文元元去了那，希望老天保佑这段还未明显的情感，让它能在阴暗里多存活些时日。

　　“爷爷，爷爷。”也不知这样对着前门叫爷爷是否能听得见，他本就有些耳背，外加上这样嘈杂的雨声，窗户又关得严严实实的。但总算谢小国够执着，叫了好一会，终于把他老人家叫来窗前低头往下看了。

　　爷爷下楼开了门，双眼就一直盯在文元元脸上，好奇她，心想总不可能是小国的女人，他不配有这样好的女孩子。起先可能忙于进屋文元元并没发现爷爷一直在盯着她看，直等到进屋停好了车，才猛然发觉的，不由被雨水浇的直发冷的身子，浑身都热了起来，出于不自在又难为情害羞的缘故。

　　“爷爷好。”对着爷爷甜甜的一笑，表示打过招呼，虽然仍不免浑身的不自在。

　　“好好，来快上楼吧，别生病了。”爷爷好像从中看出了些什么门道，从进门起谢小国就没停下照顾她过，总在一旁细心地忙活着，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可能老年人都有这样的感触吧，看见儿孙有了对象总抑制不住的高兴。

　　文元元完全的被浇透了，上身几乎等同于没穿T恤一样，紧紧地贴在肉身上，只有融为一体的感觉，等到了二楼灯光明亮处，文元元即刻意识了过来，见厕所就在旁边，快速跑了进去，然后隔门害羞并小声地问谢小国能不能给她找些干的衣物来。

　　谢小国叫她放心，叫她先冲个热水澡，他马上就去拿。回过了文元元，谢小国转身跟爷爷商量能不能拿些小妹的衣服给文元元穿一下，爷爷没有丝毫的质疑，便朝三楼去了。谢小国也不再犹豫，下楼直往外面冲，冒雨为文元元买来了新毛巾与牙刷，等他把毛巾递给文元元时，文元元正在冲着澡，不好拿，只好在外面候着，想爷爷怎么还没下来，就也上三楼看看了。

　　二叔一家就生小妹一个，爷爷没来此住前，二楼前面的房间是他夫妻俩的，自爷爷来后便腾给了爷爷，说是老人家方便些，然后将自己的房间按在了三楼后面的房间，前面的则是女儿的闺房。谢小国自是从未进过她堂妹的卧房的，除只很小的时候与其有往来之外，稍大了就从没说过话甚至都没见过面了，自己不好意思见她，感觉两个人已不再是同一类的，她有父母照顾着生活的很好，不像自己是个无所事事的将黑夜白天颠置了的小偷，他们之间不会有共同的语言，更不再会同孩时般无所顾忌的一起玩闹着。

　　上来看见爷爷还在里挑堂妹留下的衣服，可他一个老人家怎么会选女孩子的衣服，所以怎么拿都不顺手，见谢小国自己上来了，就叫他自己进来选。谢小国有些犹豫，随后一决心脱了T恤去了鞋进去了，可浑身依旧湿淋淋的，弄湿了房间的地板。

　　还好小妹的年龄与文元元不相上下，身型也差不多，这里所留的衣服或许过气了些，但毕竟合身文元元，见里边有冬天睡衣，再好不过了，不多想便是它了。

　　“怎么样，穿着还舒服吧，这衣服是我小妹的。”见文元元从里面出来，谢小国都不敢太正眼看她，因为她此时的形象，似乎竟能叫谢小国想起了荷花什么的，好不简单，以他这样的脑子竟也装的进去诗情画意了。

　　“嗯，挺合身的，你还有妹妹的啊？”文元元有些害羞，对着的谢小国又是光体无衣的，但总算这屋里除爷爷外并没其他人了，这倒叫她舒了好多的心呢，若谢小国一家子全在那岂不难为情死了。

　　“是我堂妹。”

　　“哦。对了你也快去洗洗吧，免得着凉了。”

　　“我不要紧的。”

　　“爷爷呢？”

　　“在厨房呢。”谢小国指了指一边的厨房。

　　“哦。这里哪有洗衣服的地方吗，我想把换下的衣服给洗了？”文元元不好意思开这样的口，表情拘束。

　　“去三楼吧。”说着谢小国就带文元元上了三楼。

　　“等一下。”原来文元元还要进去先拿衣物，可见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这里有多么的不方便。

　　三楼卫生间要比二楼的好些，看着也干净的多，见文元元进去了，谢小国也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说自己也下去冲冲，就去了。下了楼，谢小国进厨房见爷爷正在煮姜汤，对着他谢小国不知该说什么好，爷爷也好像仍在生他上回的气，也没去理他，最后还是谢小国忍不住先开了口，没办法他要找干的衣物换嘛，这个家里并没有他谢小国什么东西。

　　谢小国从卫生间出来，都不好意思上楼见文元元，因为他穿的是爷爷的衣服，可没法子，应爷爷说要去叫文元元下来喝姜汤，再自己也真怕她明天重感冒了，头皮一硬上去了。果然等文元元看见谢小国这副老头的装扮时，笑的都忘记此时自己身处何境了。

　　“有那么好笑吗，人总是要老的，我只不过先老了而已。”面对文元元的笑话，谢小国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面上却能自如自然外加幽默，可谓不简单，看来在情感上的他，已经稳重老练的多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住自己的心了。

　　“是吗。”文元元不可置否，笑的也差不多了，就问他有没衣架。

　　“先下去把姜汤喝了再说吧。”说着就动手去拉她，文元元不给，说她最讨厌喝那东西了，谢小国也就不逼迫她，只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无所谓的说道：“也行，反正也不是我煮的，就可怜了爷爷那番心意咯，看某人以后怎么面对他。”

　　“好了。”对此文元元无奈，虽仍不愿意，可有什么法子，总不能才见面就叫爷爷烙下个坏印象吧。

　　“这才乖嘛！”瞧谢小国那副得意的样，还要去拉文元元的手，文元元才不给她拉呢，并对他淘气讨厌的。对此谢小国也无奈，只好后面紧跟着。

　　下来厨房，爷爷正好往碗里倒姜汤，见此文元元直上去说自己来就行了，爷爷高兴的说没事，人还不至于老成连碗汤都倒不动了。这是谢小国平生有记忆第一次觉得爷爷也有幽默细胞。

　　倒完姜汤，爷爷就出去了，不在这里碍事，看来爷爷思想还是很进步的，都懂得不做电灯泡了。见爷爷走了，谢小国只是一个劲的笑，没有原由，就觉好笑，笑这样不一样的一个爷爷，平常不爱多话又看着老实的爷爷都不见了。但文元元并不这样以为，认为谢小国的笑坏得很，直冲其嘟嘴表示抗议。

　　“好了，不笑了，来，快喝了它。”

　　一小碗热腾煮沸的姜汤，谢小国用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喝完它，而文元元则用了大过十分钟的时间，其中烫是个原因，再她真的是很讨厌那个味，比吃中药还叫她痛苦，但毕竟是叫她喝完了，完后感觉周身的热浪，好舒服，比冲热水澡那可舒畅的多了。

　　晚上文元元就睡在小妹房里，而谢小国跟爷爷挤着，他没好睡二叔的床，不晓得这夜的文元元睡得如何，谢小国倒蛮好的，很多年没再同爷爷睡了吧，想小时候可都是跟着他睡的，所以也没翻来覆去，只就睁着个眼不想睡去，满脑子的回忆，温暖又难过。不知爷爷又是怎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