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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0章 生日PARTY 今夜就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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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钱人的夜夜笙歌,穷人的叹息休眠夜。
今夜的我撤下学校的“痘痘妆”,换上另一副浓妆艳抹、珠光宝气面具(呵呵,这里还是易容,女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真面目只在家里显现)。镜子中的我一身所谓‘名流千金’得体打扮,端是光彩照人,谁又会把那个学校中性打扮的林绯然与现在的名门千金联系起来呢?
记得极其爱美服装设计师的妈咪曾说过,我简直是色彩的宠儿,无论什么颜色都可以在我身上诠释它特有的内涵和韵致,张显它独特的魅力。我看着镜中盛装打扮的自己,果不其然,身上一袭妈咪最新设计还没来得及上市的来年春天名为“春芽”的芽绿色露肩晚礼服搭配同色坡跟小蛮靴,加上濯濯生辉的一套祖传祖母绿宝石首饰衬得我整个人娉娉婷婷,清新迥然,秀雅脱俗,仿若晨露中崭露的鲜绿新芽孢般敞人心扉,在这“霜叶红于二月花”的九月流淌出一缕难能可贵的春的气息。
微呷口香摈,起初是冰凉微甜的触感,而后淡淡的酒香在口舌唇齿间曼延开来,变得香醇敦厚,余味悠悠。“嘘!”我满足地呻吟出声,蜷缩成为一团偎依在如云絮的沙发上,透过精致水晶杯下的指缝,阳台方向,远处的万家灯火、霓虹彩市与楼下的轻歌曼舞、金碧辉煌遥远得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终于呼吸到除林家大院以外的空气了。我微叹,禁不住再狠狠地吸上几口。自从那天感冒又滑倒磕破嘴唇被哥哥翼的手下“绑架”回家后,整整当了七天的“高级圈猪”,直到今夜才被‘恩准’出来‘放风’——参加车祸前那个‘然然’ 的某个GF的生日PARTY。
车祸前那个‘然然’ 的某个GF,不过是一个对我来说只知其名字很‘富有修养的富家千金’的陌生人而已,在与其假惺惺客套一番之后,甩掉众多“荷尔蒙过剩者”,觅得现下这快隐蔽的风水宝地`独自逍遥。我打量这眼中的‘风水宝地’,它正处在作为休息场所二楼近阳台的一角。依墙落座,右首探过汉白玉雕花栏杆,楼下由厅外‘梦幻花园’(一种实物加全息图营造的纯视觉享受图景,类似海市蜃楼)、室内‘狂欢舞林’、‘罗曼蒂克’(餐饮区)三部分组成的PARTY中衣香鬓影、名士豪绅尽收眼底;左首无人阳台吹来些许冷风,恰好冲淡室内的闷热,闲散宜人;正面是一根一人抱粗的大柱子和一株高大的盆栽,它们把四处射来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加上昏暗的灯光,端是隐蔽。我无所顾忌地舒服地把身子瘫在沙发上,悠哉游哉!
几久没有如此轻松写意,自由闲散呢?我轻晃水晶杯内的琥珀色调合香槟,思绪慢慢地沉淀。一天、两天、三天……七天了,整整一个礼拜被完全“圈养”在庭院深深的林家,曾一度以为自己就是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千金,养在层层的深闺里。人前‘知足常乐’的假面,人后‘寂寞春庭春欲晚’的苦相,就像那鱼儿明知展翅飞翔、遨游空中的痛快却苦于没有翅膀的那种深沉无奈感紧紧地捉住我,包得密不透风,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要‘反抗’,可该死的理智与对亲情温暖的贪恋,让我裹足不前,任凭它把自己一点点、一点点地浸盖,侵蚀,埋葬掉。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当你得到一些的时候,就必须舍弃些什么’吧。我自嘲的笑笑,无味地啜饮手中香槟,一口口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枯涩咽下喉咙。
噔噔……突然,静谧的阳台闯入两个人的脚步声。我连忙收起自己的自怨自哀,透过高大盆株枝叶间的缝隙看去,阳台已驻留了两个身材挺拔青年的身影。我依仗所处之地的高度隐蔽,无所顾忌地换个更舒适的半躺姿势,无聊地把玩手中精致的水晶杯,耳朵不经意地接收到阳台方向传来的说话声。
“老大,你什么时候改吃‘黑森林’这种甜品呢?”青年甲口带揶揄,明显地不怀好意。咦,声音有点耳熟哦!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被唤做‘老大’的青年乙明显的好风度,秉持‘沉默是金’。
“老大。你不会也喜欢上了‘冷血猫’了吧!”语气求证加惊讶,青年甲不甘心地继续招惹唤作‘老大’的青年。‘老大’、‘冷血猫’、好熟悉的青年甲口气——我咯噔一下,难道?莫非?让我更心惊的是那老大如何回答。
“不知道。”声音迷茫而不确定,我已猜出他是东方了,而青年甲是双胞胎其中一个。我捏了把汗,放下心来,东方‘老大’的回答虽不尽我意,但我还是有挽回的余地,以后不要有让他‘喜欢’我的机会就是了。
“有什么不知道的!刚刚在‘罗曼蒂克’,你与老三同时叉上那块‘黑森林’就再明显不过了。说真的,那只‘冷血猫’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小尖牙嘴,麻杆身材,有什么优点的说?暴力加蛮不讲理不论,失踪这么久也不回个电话,即使发条短信报个平安也好。真是冷血中的冷血。”听得双胞胎如是说我,我气得差点冲出去海K他一顿。
“然然肯定有她的不得已之处的。”东方为我辩解道。呜呜,还是老大理解我,被绑回家后,我手机被老哥‘强行保管’,家里电话肯定是不能打的,嘿嘿,那我身份岂不是就暴光了!
“九月九,又是一年重阳登高节了,老二他快出院了吧?”东方慢悠悠地问道。我的心思也跟着东方转,重阳——让我想起那远在天国的亲人们,心下一片凄凉。待听到‘老二快出院’时心里一惊,又开始苦恼往后的日子该如何与雨他们相处。
“是啊,他一回学校,到时候暴躁的冷血猫不要与他打起来!那该如何是好?老二也真是,明明有点喜欢人家,偏偏选择时时挑拨欺负,还采取那样极端的方式……”双胞胎之一叹口气后说道:“要是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老二的。”
不会吧!!!我头皮发麻,本以为那件事出了当事人之外,只有东方一人知道……
“然然那里还好,只怕雨知晓了这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看,H5这次要散伙了……”东方无奈的说着。H5散伙?还因我而起?我乐见么?说真的,我不知道。
“……事在人为,我们尽量保密不说,也许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就在这时,听得“噔噔…”的脚步声,又有两人闯入阳台,说话的双胞胎之一连忙打住不再出声。
我看去,约莫是雨同另外一个双胞胎。同时,雨若有所觉的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也许只看到一团盆栽的黑影就转向看其他地方去了。呼!哧我一跳,幸亏有东西挡着,我暗自庆幸。
“啧啧啧!你们倒自在,害我们俩兄弟在下边被那群几百年没见过男人的疯狂女人包围受苦,真有你们的啊!”陪雨一道上来的双胞胎不满地发泄道,可惜没有人理他。
“嗨!你们怎么也来了?”东方开口打招呼。
“老规矩了,不都为守侯那个叫‘阿姨’的小女孩形成的习惯了么?”雨轻笑出声。隐在盆株后的我仿佛看到他脸上那种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心中隐隐作疼。(其实,昏暗的阳台根本无法看清楚人的表情,那只是我的心理作用而已。)
“去你的,都有‘林妹妹’了,还想其他女孩子……”双胞胎中不知道哪个在那里调侃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就打住了。好一段时间内,阳台上的4人都没有说话,后来不知道谁起的头开始描述那个他们口中叫‘阿姨’的小女孩来。
我听着听着,觉得雨他们遇到那个女孩子的情景如此如此的熟悉,难道他们就是当年我偶遇狂野美男之后(第一次的艳遇总是难以忘怀的,女猪开始脸红)在阳台遇到的5个小鬼?继续听下去,果然是他们。我躲在原地偷笑,哈哈,想不到两年前,我就让几个鼻孔翘上天的小鬼吃了鳖。哈,我心里一阵大爽。不过还是早溜为妙,要是被雨他们抓到,我就等着吃不完兜着走了。
雨他们前脚刚下楼,我后脚跟着,经过阳台时,发现栏杆上摆着两碟曾随口说过喜欢的‘黑森林’蛋糕,心里一阵感动,却又更多的烦恼。看来,有些东西必须分得彻底点。
“冷血猫?”
为了躲避无聊男子纠缠,我沿着大厅门口较为偏僻的洗手台往外溜去时,身后传来双胞胎之一“冷血猫”的惊讶喊声。我背只瞬间僵了下就镇定下来,继续‘若无其事’刚才的举动,向外优雅的走去。
“然然!”糟糕,喊我的双胞胎已经近到身后了,怎么办?我脑袋一阵空白,下意识的手搭在鼻子上。
“然然!?”一只大手唐突地把在我裸露的纤肩上,大力把我扳过身去。
“你…”我很气愤的看向那把我肩膀的登徒子(果然是双胞胎其中的一个),厉声质问:“你是谁!想要搭讪也……我,我……哇呜!(很应景的,两管鼻血留了出来,两眼成心状——一副超级花痴的样子。)你好帅!帅哥,你叫什么,电话是多少,家住哪里……”就在我卖力演‘花痴’的时候,喊我的双胞胎表情变化真是太精彩了,由开始的惊喜到惊艳后一点点地像放慢镜头似的变成张大嘴巴的不可置信,再到彻底的厌恶,最后落荒而逃的狼狈样,让已坐在开动回家的车上的我回味无穷。嘿嘿,想我那两管鼻血流得最为精彩了,就在双胞胎手搭上我肩膀的时候,我急中生智想起小时侯清理鼻孔时,手指太过用力而导致流鼻血的事来,当即,本就搭在鼻子上手一捅鼻孔之后,被双胞胎扳过身去,我很气愤的指责,随后很‘自然’发现‘原来’是个‘帅哥’搭讪,于是我就很花痴流出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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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车后坐偷偷清理好抠出的鼻血后,突然发现应该开回家的车子居然停在了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本市最豪华的渊明湖国际宾馆前,在我还没搞清楚状况之下,我被抱进一个男人的怀里上了另一辆豪华的林肯加长黑色轿车里,朝我不熟悉的方向驰去。
呼,还好没尖叫,否则出糗就出大了,抱我的是把我软禁在家七天的没见过面的哥哥翼。他正是怕我闷坏了而抛下一大堆事务带我去上山体验生活。
“老哥,放我下来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快放我下来!唔……”有没有搞错,哥哥翼不理我的抗议,直接把我的脸按进他的胸膛,不让我出声。
呜呜,人小没有发言权。我撇撇嘴,心有所不甘,张着牙齿就近的地方咬。我咬,我咬,我咬咬咬……
“然然,别动,再咬,你会后悔的!”头上哥哥翼的声音奇怪的沙哑,把我抱得更紧了。
“哦。”我停下来,反正我也咬累了,哥哥翼胸膛的肉隔着薄薄的汗衫怎么像木渣渣一样,好难咬。是不是男生的肉都是硬硬的,下次拿死党们试试好了。(隐藏在幕后很久的韩月、恬恬跳出来指责:喂,干嘛不拿你自己实验啊?然然理所当然地:咬你们,我才不会痛啊!“嘭!嘭!”两声,韩月、恬恬被气得倒地身亡。)
车子在一个开阔平坦的山头停了下来,哥哥翼把我当作没长脚似的抱我坐在近篝火的一张软毡子上,伸手可及的地方早就摆好了一张堆满食物的小几,不远的轿车内流泻出轻柔音乐,泌人心田。
“哥?”我拒绝哥哥翼填鸭式的喂食,我很怀疑他是不是把我当宠物来养。我赌气地抢过他手中剩下的叫花子鸡,大块大块地充进哥哥翼的嘴里,哼,我要你也感受感受被强逼着吃食的感觉。我坏心眼地抬头看向被我‘折磨’的哥哥翼,却发现他一副很享受我的‘服务’一样,吃得是有滋有味。
可恶!我把最后一块鸡肉狠很塞进哥哥翼的嘴里,把手上的油腻全抹在他昂贵的驼色羊呢子大衣上。
“然然!你生气了?”哥哥翼小心翼翼地问我。
“哼!”明知故问,我撇开头不理他。
“告诉我,谁惹你生气了,我要他好看!”哥哥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把嘴凑到我的耳朵边,弄得我痒痒的,极不舒服。
拜托,当我小孩子啊!我挠挠痒痒的耳朵,挑根棍子拨弄几下火堆。“没有啦,哥,我想明天回学校上课。快期中考试了,又落下好多课,再不回去的话,考试我怕要当掉。”
“明天?明天不行,明天我要带你去个好地方,你去了肯定会很…很……”哥哥翼也拿过一根木棍拨弄柴火。
“很,很什么?”我快速地挥舞动手中已经燃着了的木棍,看它在视线里形成一道道漂亮的火龙图案。[小孩子家家,不要玩火,晚上会尿床的哦!]我耳边似乎响起遥远的小时候玩火,爸爸妈妈诱哄弟弟的声音。
“很惊喜,不,应该是很激动才对。”哥哥翼并没有发现我伤感,开心地挥着双臂。这也好,省得我还要去解释。我幽幽地默叹,并没有在意哥哥翼他所说的事情。只是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他果然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让我激动得快休克的惊喜——他居然弄到‘黄宜兰’一家人的骨灰并把它们安置在林家庵堂里的边角的一块地方,我随时都可以去忌拜。在这整个事件里,哥哥翼一直以为‘我’(以前的然然)开车造成黄宜兰死亡及间接害死她一家十分的愧疚。其实若不是真的发生灵魂转移,这种事情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的。太过激动而使得我抵抗力下降感冒复发又被软禁了好几天,直到段考前4天家人才放我回学校上课。
“哥,你有女朋友吗?”我把自己缩成一团偎依在哥哥翼的怀里,望着跳跃的火苗胡乱问道。
“有啊!”
“她,她很漂亮么?”有没有我漂亮?哥哥翼,你既然是我哥哥,我一定要你的另一半足以匹配你,让你幸福。我心理有些微苦涩,感觉自己好像是舍不得女儿出嫁一样。
“她跟你一样漂亮。她很纯真,很美好,我只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就觉得满满的。”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我心里在滴血,为什么他是自己的哥哥?又为什么让我喜欢上他?我把头埋进哥哥翼的怀里,趁他还没有属于别人的时候多多汲取属于他的气息。
“然然,是不是困了。”哥哥翼温柔地捋捋我的发,轻柔问道。
“恩!”我模糊的出声,像猫一样把自己拱进哥哥翼的臂弯,掩饰自己快要崩溃的伤感。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我’,那么我与哥哥翼就像两条永远没有交集的平行线,活在各自的世界里,根本不知道对方,连像陌生人的萍水相逢都不可能,更谈不上认识呢。“永远没有交集的平行线”——想到这,我就心痛的紧。那么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血缘。血缘,多么奇妙的东西啊,可以把不相干的人用血联系起来,从而组成家庭、家族、部落又或是国家。身体里流淌着与哥哥翼同样的血液啊,虽然我们不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亲人是永远不离不弃的。我眷恋万分地窝在我想要的唯一却又永远不可以拥有的避风港——哥哥翼的怀里。
今夜就让我独占哥哥翼的温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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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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