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流不尽》悠悠茶

9、 花海醉酒

　　隔了数月，一年一度的蟠桃会要开始了。只是男仙与女眷聚会地不一。男仙多是重臣，聚与晖文殿商讨三界大事，来人尽可畅所欲言，把酒言欢。而女眷则聚在瑶池赏桃品酒，谈天说地，好不热闹。而对于凌末来说，她的目的便是躺在桃树上一个劲的吃桃，直到吃不下为止。带着这远大志向，凌末喜滋滋地随着虹娘娘和嫂子冰漓来到了瑶池。
　　但是上了天庭，虹娘娘看得紧，不让凌末乱跑。凌末只得坐在位置上乖乖吃桃，没曾想桃吃光了，没事做，便和旁边姑娘搭讪。见旁的姑娘正襟危坐，对面前的桃视而不见。
　　凌末见旁的女仙暴殄天物，便循循说道：“姑娘，你不吃桃吗？除了凡间美食之外可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东西了。”
　　旁的女仙抬眼看了看她，对她的话极为感兴趣，便问：“凡间美食真的很好嘛？”
　　凌末听了，便晓得这也是可怜的主，没去过凡间，便滔滔不绝和女仙说起凡间趣闻。谈话间，得知这位女仙便是天帝三女儿碧冉，莫怪她家规甚严。碧冉也没见过哪位仙家女子如此爽朗，见多识广，对凌末好感倍增。说乏了，凌末歪主意又来了。
　　“碧冉，你可知天庭还有甚好玩的地方啊？我每次来就只去西君府呆着。你带我去转转吧。”
　　碧冉一听，也爽快答应。
　　凌末和虹娘娘告假，虹娘娘本不同意，但见是一向稳重的碧冉，且是天帝三女不好拒绝，也只好放行。凌末大乐，原来又多了一个担保人了。
　　碧冉带着凌末经过太上老君的炼丹房。好事者凌末劝碧冉停下来，趁着太上老君去参加了蟠桃大会不在，两人偷吃了几颗不知甚名的药丸，不巧被太上老君的徒儿发现，追着跑出了炼丹房。
　　一路气喘吁吁逃到了寻花瀑布，凌末第一次看到了如此气势磅礴的瀑布，惊呆了，顿时觉得自己渺小。白花花的流水从千万丈悬崖上倾泻而下，气势汹汹地砸向崖底的石块。水花飞溅，怒吼着奔向下游。
　　碧冉和她说的话都被轰轰巨响的瀑布声带走了。凌末只是看着碧冉笑，碧冉见凌末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又回想起刚刚做的坏事，自小以来都是母后告诫自己要安安分分，不可做出格的事。突觉自己也忒大胆了点，却也觉得心里似是被解放了，看着凌末大笑。碧冉突觉这是她自小以来笑得最畅快的一次了。凌末见她笑得欢，也跟着叉腰大笑。
　　两人笑够后，碧冉带凌末到下游，虽说还能听到瀑布声，但也已经渐行渐远了。
　　碧冉问凌末：“你知道为什么这瀑布叫寻花瀑布吗？”
　　凌末摇头。碧冉也不说话，只是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了凌末的身后，凌末一回头，又惊呆了。一大片花海，姹紫嫣红的花朵朵绽放，香味随着风飘到这荡到那。好个沁人心脾的味道。凌末大大吸了一口气，好不舒畅。
　　凌末大喜说道：“碧冉，真漂亮啊！”
　　碧冉说道：“这些花漂亮，但是还有比花更娇美的，那便是花神柏宁了。”
　　凌末蹦道：“带我去看看花神吧。”
　　两人穿梭在花海中，说说笑笑。到了花海尽头，便看到了滴芳亭，这便是花神居所了。只是滴芳亭门口有两男子身影背对着她们。
　　而两身影对面是一美得让凌末快惊声尖叫的女子，那女子似乎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不对，画里的女子都没有她十分之一美。凌末便悟了，此女子便是花神柏宁了。而碧冉看的却不是花神，而是其中一个男子背影。碧冉拉着凌末蹲下身，看着眼前。
　　凌末以为碧冉也看呆了，便摇摇了摇她。碧冉才回过神来，示意凌末别出声。凌末也不知何故，也乖乖噤声。
　　见花神转身回亭里，两男子遂离开。
　　“非池，看来这里也没有发现可疑踪迹。”藏青袍子男紧锁眉头说道。
　　紫袍男却看似不是很在意，一把揽过好友肩，轻挑眉头轻松道：“没有就没有，我就不信凭我们能力翻遍三界也找不到。”
　　语毕，两人不约而同朝花海望去，他们已经发现花海那边异常气息。
　　凌末原以为那两男子要离开了，不曾想却往她们这方向过来了。
　　碧冉见藏不住了，便起身。凌末也跟着起来。待两男子到了身前，碧冉才开口道：“非池大哥，方渊大哥。”
　　凌末远远看来人，其中一名男子穿着一身藏青袍子，暗道不会是水川吧。没曾想到了跟前细看，还真是水川。可碧冉没叫水川大哥啊。
　　还在想着的时候，另一名男子满脸笑意的看着碧冉道：“妹子，你怎的在这里？难道你也是来找花神大人要酒的？”
　　凌末循声看去，这男子长得也算美男子了，却和旁的水川不一致。如果说水川属于冷酷魅惑型，那这位大哥就属于轻浮邪魅型。
　　碧冉见她大哥开她玩笑，又不好在方渊面前乱了阵脚，只好拉了个替罪羔羊：“不是我要来的，是凌末。”
　　凌末这才知道，自己被出卖了。望向碧冉时，看到碧冉求救的眼神，也只好厚着脸皮道：“是，我们是来取酒的。瑶池的酒不够用了。”
　　非池这才转眼看凌末，那双桃花眼又笑意盈盈：“哟，这么可爱的姑娘哪来的？”
　　凌末正打算开口回答，不曾想有人开口比她更快：“赶紧走吧。”
　　原是水川说话了，只是眉头紧蹙的看着凌末。凌末把他的表情解释为我现在很不爽，有事没事别惹我。凌末也不甚满意的看着水川，两人互相怒视。
　　非池听了，只好和两姑娘道别：“行勒，要取酒赶紧去吧，花神过了午时就不让人取酒了。”虽然两人都知道取酒这事怎么需要劳烦到二位，但也不挑开来说。只当她们两人贪玩成性了。
　　非池只是觉得奇怪。什么是乖？看看自己的妹子，那就叫乖，她称第二乖，没人敢称第一乖。今儿，怎么会溜出来耍呢？
　　稍微看明白了点的方渊知道肯定是凌末怂恿的。愈加不爽地看着凌末道：“别把碧冉带坏了。”
　　凌末正欲挥拳表示抗议时，两人便转头走了。
　　两人走了之后，碧冉才缓过神来，刚刚心脏都漏了几拍了。方渊刚刚是叫了她的名吗？真是，每次见了他，总是这般幸福的焦虑。
　　而在一旁的凌末也不知碧冉的小心思，只是问道：“那两人是谁啊？”
　　碧冉才道：“紫袍的是我大哥，非池。藏青袍的是……”说道这顿了顿，仿佛说出那人的名字需要百般勇气，“是方渊，青海大太子。”
　　方渊。凌末在心里思忖。渊，是了，水川。难怪不和我讲真实姓名呢。原来是世代冤家啊。
　　凌末不忘祖训道：“碧冉，青海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听我爹娘说了，他们青海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而且还心肠狠毒。别和他们走太近啊，你也和你大哥说说。”
　　碧冉听了，噗嗤一笑。自小就听说了青海和东海的人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是真的了。却也只是为方渊辩驳道：“方渊大哥是好人。”说完，脸上浮起红晕。是她碰到的最好的人。
　　凌末突然想起非池说的午时花神就不给酒了，便急忙拉着碧冉朝滴芳亭奔去。好酒得来好不容易。花神柏宁也知蟠桃会需要好酒，便爽快答应。
　　两人拿了酒，兴奋不已。便跑到花海中畅饮，边喝边说自己的有趣事伤心事，两人不免更加惺惺相惜。
　　“凌末，我真是羡慕你，可以活得如此潇洒。”碧冉低头，也不看凌末。
　　“你也可以的，碧冉，我们活着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凌末不知怎的，突然正经起来了。
　　“我也想的，只是母后总是和我说要规矩点，毕竟你是天帝的女儿。”
　　“以前虹娘娘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要规矩点，可是你知道吗？我有心疾，每个月都要生不如死一次。有一次我觉得自己熬不住了，就要走了，却觉得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做。凡间没去过，天庭没来过，不是枉费此生。事后，我就和虹娘娘说，我也不知道我能撑到什么时候，万一有天就猝不及防地走了，却还顾着规矩，那我是不是就白活了。虹娘娘虽然心疼我，但也没说甚，便随我了。”
　　碧冉边听边小酌着，她不知道这个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原来也有心悸的东西。
　　“嗯，凌末，从现在开始，我要试着改变，也要为自己活。”碧冉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一饮而尽酒杯中的酒。
　　这厢凌末越喝越兴奋，举杯说道：“碧冉我就认了你这个姐姐了，以后我们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豪气的说完，两人共举杯，一饮而尽。相视而笑。凌末现想的是又结识了个好姐妹，但她却不知道在将来她和碧冉的关系会变得如此纠结。
　　两人原本酒量就不是很好，又不知道滴芳亭的酒女仙喝一般都是要兑好。两人把整瓶纯酒都喝光了，醉的不省人事。仰卧在花海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