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流不尽》悠悠茶

1、若只初见

　　“公……子，咱这是去哪呀？”
　　“公子，咱为何这幅打扮呀？”
　　“公子，这东西能吃吗？”一名小厮打扮模样的淡云对着一副公子模样打扮的姑娘凌末噼里啪啦地问。
　　终于盼到这一天，姑娘左顾右盼，无暇顾及小厮一一问题，只能仓促应答：“跟着本公子走有肉吃，你就安心跟着吧！”几天前就央着凌末一定把她也带出来玩，第一次被公主带出来也尝尝新鲜劲。刚开始有些担心的淡云看着自己主子地凌这么轻松自在，自个也放开了，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一路走走吃吃玩玩，直到走到一末突地停下脚步，对淡云诡异一笑，说道：“这就是咱们今天终极目的地，不来此地枉费此行啊！”
　　淡云抬头看去，明晃晃的大牌匾—百花园。淡云说：“公子，咱们今天来赏花呀？这花不该摆外头么，怎得摆里头了？”
　　凌末一扇子打在淡云头上：“说你没见过世面吧！亏得本公子带你走这一遭。”淡云哎呦一声，抚了抚被拍痛的头：“那能是啥呢？”
　　“随本公子进去逛逛这京城最受欢迎的地儿，让你好好享享福。走吧。”语毕，大步流星进了百花园。
　　一进门，一浓妆艳抹女子一眼认出眼前公子，即刻迎上前：“凌公子，好久不见啊！欢迎大驾光临啊！”凌末扇子一甩，咧嘴一笑：“李妈，老规矩啊，找安姑娘。”安恬恬，此青楼最红女子，卖艺不卖身。
　　凌末与她结识已是一年前。结识过程并不传奇。只是第一次来凡界误入青楼，并且被在大堂里献艺的安恬恬的美色所倾倒，于是不顾倾家荡产大手笔和安恬恬陪了一晚，听了一晚的曲儿。因此有半年多过着拮据的生活，而不敢于爹娘细说。总而言之，这次的结识只是因为某人色性大发。
　　然，李妈却面露难色，不像往常一样爽快带路：“凌公子，今天换个姑娘吧。恬恬今晚有贵客。”
　　凌末一听不高兴了，“说啥混话，难道安姑娘不知我今日前来吗？啥贵客比我还重要？”语毕，一收扇子，怒目而视。
　　李妈即刻赔笑，：“不是，这贵客几天前就安排好了，恬恬也应了。凌公子爷好趁机换个姑娘，换个口味。”
　　凌末不愿，遂道：“我自己去找恬恬，你让开！淡云咱们走！”进来一会功夫了，淡云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傻傻跟上前。
　　李妈看着也不敢拦，就让贵客碰贵客吧，闹大了，两人说不定比起赏金，到时还能狠狠捞一笔。
　　速速前往安恬恬房间，未进房已听琴声。凌末心想，哪个□□竟敢和我抢安姑娘，可得好好护着她。怀着这大义凛然的心情，凌末重重推开了房门一瞬，琴声戛然而止。屋里三人即刻投来注目礼。
　　凌末被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顿觉失策，但推都推了，一不做二不休，轻咳着帮自己壮声后，她才两手叉腰道：“来者何人，竟敢和本公子抢安姑娘？”
　　屋内除了安恬恬外，还另有两名男子，一名穿着随意却大气的男子端坐榻上，一名小厮模样的站在边上。凌末不知何故，鬼使神差地又瞄了一眼榻上男子，顿惊，某人又色性大发了。
　　那张脸美得窒息，柔和美中夹带威严美，不怒自威，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凌末顿时觉得低人一等了，愤懑造物不公，凭啥人家长得如此霸气，而她却如此一素人。
　　此男眉目生得好得很，鼻唇生得好得很，脸型生得也好得很，五官凑一起简直和谐得无与伦比。三个字总结此美男美貌——好得很。一袭藏青袍又多添了一份尊贵感，心里感慨：“这年头美男都来青楼混啊。这世道啊！”
　　美男抬眸，轻轻扫了一眼擅闯者，不怒不嗔，只是眼里一阵凌厉，轻启朱唇，“公子，何来抢之说。今日可是在下先来一步。”
　　凌末看着这眼神，自是心里发怵的。但在人前岂能服输，况且这门推都推了，虎头蛇尾不是她的做事风格。凌末不服道：“安姑娘每月的今日必是和在下一起过的，无理由今夜和你一道。莫不是公子你逼人太甚吧。”琢磨了半天也只得想出这主意。
　　美男听毕，一挑眉，望向安恬恬，语调仍是平缓：“若公子存疑，可问问安姑娘无妨。”凌末一听，眼巴巴看着安恬恬，心想：“安姑娘你可得给我做主啊，给我点面子啊！”
　　怎见得安恬恬轻轻一笑，标准笑不露齿，眼眸里却全是笑意，看得某人又荡漾了。安恬恬答道：“是我答应水公子在先。但小女本知凌公子必会前来，也顺便结识个新朋友，水公子也是个大度人，相信会愿意与凌公子交个朋友的。”
　　凌末又瞥了一眼端坐在榻上的水公子，“我不想会他，我只想会会安姑娘。”
　　安恬恬离开琴台起身，拉过不太情愿的凌末，来到榻前，说道：“水公子这是凌公子，两位都是小女子的贵客，咱三也算是有缘人，今日一见，大家以后也可以朋友相称了，日后有空可一起听琴。”
　　那位水公子只是瞥了一眼安恬恬，眼中掠过一丝不让人觉察的怪异，但即刻下榻，端站在凌末面前。而那眼里的怪异在凌末眼里却解读成了不悦，不悦之至。
　　那水公子还未开口说甚，凌末顿感黑云压城城欲摧，垫足脚尖也才及人颈脖处，这气势就已经输了。爱足了自己的脸面，只有一个硬道理——死撑。无上策，只得抬头看水某，气势凌人地叉着腰，这一看不打紧，水公子也正好瞅着她，眼里凌厉更甚。这一瞪令平时巧言的凌末一时语塞。
　　水某则不紧不慢地看了她一眼，才不徐不疾道：“算是见过凌公子了。”
　　遂又看向安恬恬，语气甚是逼人，“安姑娘，今晚与你说的，可否深思一番，待方某来日再来向姑娘要个答案。”
　　安恬恬只是轻轻福身，垂首低眸，只是没人看得到她眼中的怪异神色，但语调却是轻巧的：“小女子会好好深思的。”
　　“那水某先告辞。”语毕，又瞟了一眼凌末，才跨步走出。他的小厮也速速跟上。
　　看两人走了，凌末才泄气地一屁股坐在榻上。手撑在桌台上，无力地对着安恬恬说：“安姐姐，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弹琴唱曲了，怎得今儿晚换了个人，还与你说了些甚神秘事？”
　　安恬恬眸里笑意盈盈，拉过她的手也坐榻上：“怎地，还不准我多见见几人，多赚几分银？水公子与我说的不是甚重要事，你不会想听的。你玩了一天也倦了，躺在榻上休憩一番，我予你弹弹曲。” 一听要可听神仙曲了，凌末才有了点兴致，便应道：“那甚好，安姐姐的曲子最适了。”
　　自一年前，凌末与安恬恬结识那一晚，安恬恬就已认出凌末的女儿身。身为青楼女子，怎会不识面前这中性打扮的女子。安恬恬虽与凌末初识，却对面前女孩甚是喜爱，便认其为妹。凌末这新鲜劲来了，在家里只有一个不苟言笑的大哥，哪有如此温柔可人的姐姐，也遂答应。
　　自此，每月特赦的一天，凌末在外边耍够了，晚上便会前来青楼寻安恬恬。她一度对自己的这个行程觉得甚满意。
　　但安恬恬并不知凌末打哪儿来，为何一个月只有一天不被禁足，但她也不多问，总觉得哪一天她自会知晓。
　　从青楼出来便已是深夜了。淡云意犹未尽，兴奋道：“公子，今天真真享受了，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还听了好听的。我好开心。”凌末听了曲子后，也一扫今晚开始的不悦，一甩扇，朝天笑了几声，便道：“都跟你说了，跟着本公子混有肉吃。”
　　“公子，赶紧回去吧，过了门禁时间就不好了。”淡云尽兴是尽兴，但也不忘提醒凌末。
　　“行，打道回府吧。”凌末仰头看看月娘娘，算着时辰已不早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文，需要动力，轻p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