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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贵客 一回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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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看,天终于放晴了呢。”香云开开心心的打开窗子,看着窗外碧青如洗的天空。屋内绣架旁端坐着的美丽少女唇边弯起一抹浅笑。“下了半月的雨,终是放晴了,香云你个腿闲不住的,闷坏了吧。”将丝线一缕缕理好。嘱了香云将绣架移到一旁放好。另有伺候的嬷嬷打了热水服侍夏雨荷净手。
“好小姐,你就别笑丫头了,你发发慈悲,带香云出去转转吧。这都小半年了,你都没出门了。”香云吐吐舌。冲夏雨荷讨饶的笑着。“我不出门,又没有不允你放假。真闷得慌了,跟管家说一声。你自己出去玩耍不好。”夏雨荷走到书桌前,随便拿了本游记翻阅起来。瞧那架势,莫说出门,连她自己的小院都大有半步不出的迹象。
“小姐,我是伺候您的。哪有主子在家端坐着丫鬟在外乱溜达的,这传了出去,香云一个丫鬟名声不好听另说,万万不可坏了夏家的家风。”小脸一板,香云正经道。
“贫嘴!”夏雨荷脸也沉了。到把香云吓了一跳,站在一旁真真的静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喘。心里却是疑惑起来。小姐,这是怎么了……素来温柔宽容的性子,自小服侍小姐的自己素日里调笑的话说惯了小姐也从未真的气过。却不知从何日起,小姐就愈发的端庄了。言行举止规规矩矩,连向来喜欢得弹琴自娱也改了,除非老爷心血来潮想考考女儿才艺,小姐从来就宝贝得不得了的琴是很少取出来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是四五月前老爷出门参加一场诗会逾期未归后……是了,她还记得小姐那日好似被梦惊着了。脸色怏怏在床上躺了数日,为这,老爷回来后还冲他们一帮子服侍小姐的下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香云立在一边还在胡思乱想着,夏雨荷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神色,心却是软了。没得对丫鬟发这么大的脾气做甚么。只是,那日恍恍惚惚得一梦过后。她却很是后怕了一会。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真实的让她现在想起来心里都一阵阵的发冷。
沉吟了一会。夏雨荷垂下眼帘,轻咳一声“香云你说的也是,都半年了。我也真有些闷了。你去跟老爷说一声。明日里我想去灵岩寺上香,叫管家备好马车和贡品。”“是,小姐。”一听到终于可以出门了。香云立刻就兴奋起来,哪还有刚才的小心。眉飞色舞的就往夏老爷的书房去了。倒是叫夏雨荷一阵轻笑。也罢,不过一梦而已,何苦来整日里就束手束脚的。横竖现在爹爹在家呢。自己就是出门也是马车里来去。身边还有香云和嬷嬷呢。唔……兴许叫管家再派个粗壮的男仆跟着?
到了第二日,天色晴好。香云兴致勃勃的伺候夏雨荷梳妆,半赖着让自家的小姐换上了一袭桃红色的新衣。又细细的化了妆容。“香云,我是去上香,穿的这般娇艳作甚?”夏雨荷哭笑不得到。铜镜里的人柳叶做眉,秋水为眸。白嫩的鹅蛋脸儿。绿鬓如云。香云还在梳妆匣里仔细挑选着首饰。
“难得出趟门,自然要穿好看些。咋咱家小姐这么美。岂能辜负这大好青春?”香云自是理直气壮。选好一只金嵌红宝蝴蝶步摇并着白玉镶红珊瑚耳坠给夏雨荷戴上。正是青春年少。艳红的衣装并着首饰不见浮华只见明丽。女子哪有不爱美的。见着镜中明媚姣好的样子,虽嫌耀眼了些,夏雨荷微微踌躇一会。终是欢欢喜喜的出了门。徒留老父在家中唏嘘。哎,女儿大了啊,一日比一日美,也不知将来会被哪家的混小子娶了去。夏老爷一边喝着茶一边感慨着。发妻去时,雨荷不过一十二岁,眉眼堪堪张开。自己是小心教导者,女儿也聪慧。琴棋书画自幼就教着的,女红厨艺也不错,唯独管家交际学着是百般不愿。不是不会,女儿就是嫌市侩了。他也无奈。谁叫自己把女儿养娇惯了呢?也罢也罢,将来多操些心思替女儿选个人品端正纯良的夫婿,再叫家中的陪嫁嬷嬷多看待些就是。
岂料半年前,女儿就突然开了窍,以往百般不愿的铜臭俗物下了狠心学了。言行举止也愈发落落大方不再像以往净是单纯娇憨的小女儿态了。弄得他是有喜有悲。喜的是女儿终于懂事了,悲的是他的掌上明珠终究还是要被人一顶大红花轿抬走,夫人啦,你怎么就走得这么早,留我一人在世上,你要在的话,起码将来就多一人给那娶走我们宝贝女儿的混小子脸色看?
一路到了灵岩寺,香云先下了马车。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夏雨荷出了车厢。许久未出门,寺庙清静正和了夏雨荷的心思。整整衣裙,一路向大殿走去。宝相庄严,檀香渺渺 ,夏雨荷跪下虔诚许愿“佛祖在上,信女夏氏别无他求,只愿爹爹平安到老,夏氏一族保得百年家声,兴旺不绝。”虽说只是一梦,但夏雨荷心里却始终惴惴不安,今日出门上一炷香心里始终安慰些。正闭目自语。身后却传来一声轻笑。是个女子的声音。温柔圆润。“姑娘这愿,倒许的好。一族兴旺,自是小家也好。”
夏雨荷一怔。睁眼回首一望,是个锦衣夫人。三十来岁的模样。面色有些苍白,似是大病初愈。然则眉目沉静温柔不减风韵。一头乌云也似的发髻只是插了小小一枚点翠发簪并着一朵浅色绒花。通身的贵气更是有别众人。正望着她盈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