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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离魄瓶 那是一张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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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什么样的容颜,单看五官,似乎平淡无奇,可是组合起来却说不出的清俊风雅,似乎一颦一笑之间都让人舒适清新。明明是那么一张从未见过得脸,可是我依旧觉得熟悉,那种熟悉感发自直觉,让我想不到任何理由去辨别。
他的话让人如沐清风,妥帖的让我们丝毫不忍心去拒绝。于是……我俩便毫无节操屁颠屁颠的凑了过去。
我们仨人对月而饮,真真应了那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我咧嘴喝着那清冽的桃花酒,无不遗憾的想,要是有碟花生米就好了。
这年头什么都不流行,便最流行心想事成了。我刚刚心里念想着一碟花生米,此人便施法变了一碟于我。
他托着花生米看向我,笑道:“想着姑娘需要些配菜,便预先备着了。”他把碟子置于我身前,微微一笑,颇有深意道,“加了糖的。”
本小仙无不良嗜好,偏偏钟爱于加了糖的菜肴,在忘缘山时便酷爱吃树伯家加了糖的花生米,总是三天两头的往人家家里跑,吃完了再带那么一兜回去,与师父共享。师父见我嘴馋,便于那树伯将这手艺学了去,天天做,予我下酒吃。想起加糖的花生米这才忆起着实有百余天未见着师父了,真真有些想念的慌。
我无不感叹的捡了颗花生米放入嘴中,慢嚼,竟如此爽口,和我那无所不能的师父做的味道近乎一样。我大喜,忙扭头问道:“敢问仙君师出何方,可认识我家师君宵缈?”
他略略一笑道:“小仙无师无派,自成于紫琼山叮铃洞,本就行踪不定,飘忽与山水间,与你家师君或许几面之缘,或许未曾相见,又有何妨呢?”
果然是性情人士,如这般自成仙人者必定是有不凡之处。况且还这般潇洒自如,不由得让我心生敬佩,花生米之类的自然靠后。
显然宿离与我的想法一致,因为他颇为欣赏的端走了我身前的花生米,几下便全部塞进自己嘴里,目光迷离,嘎吱嘎吱的嚼的无比起劲。
我耸耸肩,并不在意,接着问他:“那你叫什么名字?你认识牡丹仙子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了然的一笑,似是料到我会这样一连串的问,有条不紊的答道:“小仙覆夏,与牡丹仙子素未相识,这里风景美丽,便过来欣赏月色。”
“靠!”宿离忍不住骂道,“到人家梦里来欣赏月色,骗谁呢你。”
宿离说的不是毫无道理,到牡丹结的梦境中来欣赏月色着实是荒唐了些。只不过他的容貌与气质都太过于正派,让我相信他是坏人实在是有些为难。于是我俩开始沉默不语,等着他的解释。
他轻酌一口酒,哈哈笑道:“自然不是,开个玩笑而已。”
这下连我都忍不住要骂街了,这家伙实在是有够无聊。
“我与司命老儿有些交情,他委托我把这个交给你们。”说着便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玉瓶,交给我。
我翻来覆去的看这个瓶子,很普通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疑惑,“这不就是个普通的玉瓶吗?值得司命如此费心的让你送来?”
还未等覆夏回答,宿离便惊声叫道:“竟然是离魄瓶,司命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离魄瓶?“那是什么东西?”
覆夏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看着我,淡淡说道:“没什么,一个玩物而已。”
玩……玩物?既然只是玩物,为什么宿离的脸色看起来如此惊恐?我偏过头去看宿离,只见他面有所思的望着覆夏,眼里的凝重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突然觉得手中的瓶子有些烫手,一点也不想拿着它。我把它塞回覆夏的怀里,倒吸一口气道:“那我不要了。”
覆夏脸色不愉的拿起它,有些急躁粗暴的把我的手拉住,展开,塞进去,厉声道:“拿着!”
我被他强硬的口气吓到,丝毫不怀疑如果我再说不要,那他会直接把这个玉瓶塞到我嘴里。我战战兢兢的握紧瓶子,懦懦絮絮的问道:“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啊?”
“离魄瓶,顾名思义,即是离魄用的。”
离魄?我随口问道:“离谁的魄?”
没有得到意想中的回答,两个男人都有默契的沉默着,我寻摸着气氛有些不对,只能怕怕的问道:“不会……是离我的吧?”
覆夏掩嘴清咳一声,道:“自然不是,是离牡丹的,她的心魄不是她自己的,必然是要物归原主的。”
“不是她自己的?”怎么可能?还有人的心是不属于自己的吗?如果是不属于她自己,那么爱上慕子顺的是谁呢?
宿离默然半响,终于轻叹道:“许真不是她自己的。五百年前,牡丹误入雾渊,中了那边的幻毒,救上来时便已失去灵力,昏迷不醒。几日后醒来却再也无喜无悲,忘了所有一切。直到三月后牡丹莫名其妙的痊愈,性子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我原以为是毒性已散。未曾想过竟是这般……”
“多愁善感吗?”覆夏喃喃道,“也对,她生性便是这样。”
神界果然八卦泛滥,比忘缘山要有趣太多。我两眼放光的看着他俩,兴趣盎然的急切问道:“那个心魄到底是谁的呢?”
这句话一出,覆夏身边的气场立马不对,他虽然没说话,可是我却能感到他的怒意与无奈。我想我是不是问错了话,可是我明明问了一个是个人都想要知道的事情啊。哦,我忘了,严格说来我应是个仙人。
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可到底还是开了口,虽然语气不善,说了等同于没说。他说:“自然是本来拥有它的那个人了。”
靠!老娘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这个答案。
因为他着实有些别扭,我们在屋顶不欢而散。我甚是心无城府的就往下跳了。没有考虑到已是深夜,这漫漫长夜,年轻小夫妻的闺房之事。只听的嘤嘤嗡嗡的一些呻吟之声,大抵还是有些尴尬的。
我掩饰性的清咳一声,扭过头假装看月色,却见两个大男人颇有脸红之色。唉,这个世道,着实有些反了,我都没脸红,你们脸红个什啊。
二日我捏着离魄瓶,不由得想起昨日覆夏所说,待牡丹与慕子顺分离之后,离了她的心魄,那样她便再也记不起慕子顺,而心魄也可回到原有主人的体内。
两人再也记不起对方,没有曾经的记忆与缠绵便不存在日后分离的痛苦与无奈。这样,好像是最好的结局,可是……为什么我却仍然不愿意这样做,好像是生生的剥夺了牡丹的权力,爱与记忆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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