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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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牡丹？她自然不是牡丹，牡丹艳丽，妖娆，让男人趋之若鹜却又畏惧远离。而她螓首蛾眉，优柔大方，一看便是当家主母的贤淑女子。
宿离嗤笑一声，讽刺的望着她，讥笑道：“这年头什么样的东西都可以人模人样了吗？”
我大惊，宿离怎可对待一个淑女如此无礼。况且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我不由的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惹是生非。
她没有我意想中的生气和愤怒，只是微低下头，屏退了一众下人。我正纳闷，却见她急速向我们走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们面前，要哭不哭的弄得我很是纠结。
我吓了一大跳，完全觉得自己游离在状况之外。
她先是朝我们磕了两个头，砰砰的甚是实在，我有一种被人当做碑的恼怒感，只能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抬起头，额头上红红一片，眼泪终还是掉了下来，边哭边哀求道：“小妖若凡恳求两位仙使救救我家相公。”
妖？这个女子竟然是妖？现在的妖都是这般的大家闺秀了吗？我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她说的那两个字，小妖，小妖，真没想到，来的第一天便遇见了同行。哦，非也，现在我已得道成仙，再也不是忘缘山的小狐妖了。
凭宿离的仙行，他应该是一见便知她非凡人，宿离清清嗓子，装模作样的正经道：“你可知人妖有别，岂可触犯伦常，做出如此不道之事！”
她哭的更是哀切，凄凄惨惨道：“若凡知罪，若仙使救了我家相公，若凡定当远离尘世，一心修道。也自当永生永世为奴为婢，再无任何怨言。”
宿离哼哼，不放过任何一个摆谱的机会。
我还是较有同情心的，只能抿嘴扶她起来，然后温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说又不得了，更是嘤嘤切切的哭了起来，说的断断续续，倒也能听出个大概。
原来若凡是附在这幅躯体之上的鼠魂，而这位躯体的原主人本是慕家二公子慕子顺的青梅竹马青荇，青荇十岁时因为肺痨而亡，若凡是青荇在竹林捡到的修行百年的小白鼠。后来之事便有些恶俗，大抵就是小白鼠替主人爱上了竹马哥哥，可惜天上掉下个牡丹妹妹。牡丹妹妹嫉妒心强烈，奈何又是仙子一枚，小白鼠自然是斗不得的，于是仙计一施，情郎如梦，仙子进门。好一个花好梦圆的虚拟幻觉。
我点点头，“牡丹仙子着实做的有些不厚道。”
那鼠精又掬了一大把泪，哭哭啼啼道：“小妖自知斗不过那牡丹仙子，所以恳请仙使们带回牡丹仙子，还我相公清醒。”
我点头，我们本意就是如此。
她先带我们去见她家那吃香的相公，沉睡中的人，自然是面目苍白，营养不良的，可是即使这样依然可以看出原本的俊逸潇洒，果然，翩翩君子，自然人人得而爱之。
宿离施法探透他的眉心，这一探不得了，竟是入了牡丹的梦境，怕是醒来时会以为在梦中发生的事情都是现实，从而离不开牡丹仙子。我们不仅要带走牡丹还要消除他的梦境，不然，慕子顺的命格便会改变，这可不是什么妙事。
于是我与宿离决定以身唤醒慕子顺，亲自入牡丹所结的梦境。我们先是向若凡再三的叮嘱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仙体，不要有所损坏。自然不是怕仙灵回不来，只是我两对我们的躯体都甚是满意，皆不想再换一个。
我二人相携而坐，不一会儿便施法进了牡丹为慕子顺设的梦境。
…………………………
梦里依旧是那个金碧辉煌的慕府，只不过样貌略显陈旧，大抵是没有翻新。陈旧的慕府倒别有一番清雅的滋味，至少比现在的慕府看起来要舒服许多。
我与宿离走在层层的落叶上，嘎吱，嘎吱的透着诡异，因为是梦中幻境，能入者大抵就我们四人，所以这里没有仆人，没有管家，除了那些顺应梦境的植物。我与宿离越走近，便听得越真切，偏堂的小院子里，一个女子糯糯的撒娇声音。
“向来是秋天抓兔子最容易了，你在家也看书半日，不如午后便陪我一同去抓兔子吧，啊？”
而后便是窸窸窣窣的翻书的声音，伴随着男子略带嘶哑的宠溺声，“这日子太阳还扎实的紧，过些时日等凉爽了些再抓吧。”
女子不依：“可是……每日在家读书确实无聊的慌，你就陪我去嘛。”
男子无奈叹息一声，还是应允道：“也罢，便陪你去。你啊……”
我站定，突然不想破坏这样的场景，那么的似曾相识，让我忍不住的怀恋。记忆中也有那样一个人无奈却不由自主的包容我。只有至亲的人才有如此胸怀。命格中说慕子顺没有爱过牡丹，可是……真的是那样吗？
当四人八目相对时，牡丹并未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的惊慌，亦不存梦境被戳破的恼怒与无措，她只是紧紧挽着慕子顺的胳膊，笑着看着我们，用无比熟稔的语气对我们说道：“你们终于来了。”好像从进入这个梦起就开始等着我们的到来。
宿离收起手中的画扇，点点头道：“也该是时候了。”
慕子顺疑惑，“牡丹，你认识他们？”
牡丹点头，将手轻轻抽离他的臂弯，温声对他说道：“子顺，你去置办些柴火，我与老朋友叙言几句便来寻你。”
慕子顺似是有所感应，不放心的拉着她的手，蹙眉很久，才轻声叮嘱道：“牡丹，我不走远。”
牡丹眼睛晶亮，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笑，我看见她艳丽的面容因为这个笑温暖的一塌糊涂，可是再深的笑容也掩盖不了眉目里那几世的不舍与眷恋。她将梦里的每一日都当做最后一日来度过，只祈求那一日到来时，少那么一点点的痛苦，少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少那么一点点的不舍得，可是到那一日到来的时候才知道，即使这样逼迫自己，离别的沉痛铺天盖地的漫过来的时候还是窒息的不由自己，让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我与宿离都感到抱歉，天命不可违，若不是不得已，谁愿意做让别人生不如死的刽子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