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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生当复来归 ...


  •   公元前1046年,周人趁商朝主力军滞留东南之际,联合盟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深入王畿,帝辛惊闻周军来袭,只好仓促武装军队,开赴牧野迎战,军队毫无斗志前徒倒戈,周人不费吹灰之力,长驱直入,兵临朝歌城下。而朝歌已无兵可守,已是困兽之斗。

      看着远处传来的烟雾,似一层阴霾隆重着这座城池,厮杀之声仿若近在耳边,己妗知道商朝的命数已尽,一天一夜随着帝辛的归来局面已无力挽回。寺人们的脸上充满着恐慌,亡国已是必然,然悔之晚矣。这定数无人可破,这是历史这是趋势。

      “女郎,公子已在城外。从今以后你们便可相守。”秋双一面收拾着包裹一面兴奋的说道。

      己妗看着眼前之人,整个城池整个皇宫也许就她一人是一脸幸福的,这么多年她一直称呼己妗为女郎,似乎也在提醒己妗她是有苏氏之女背负的是血海深仇,皇座之上的那个人是她的仇人,而周人才是她们的盟友。

      “秋双,你我之想皆错,从我踏入这个皇城开始,我和他就注定没有结果,已是两个对立,也许功臣之际还需杀我以儆效尤。”己妗扯了扯嘴角,做了一个不算笑容的微笑,这笑容之中有几分无奈几分苦涩几分释然。这么多年唯有此时此刻己妗才明白才看透这其中的利弊。

      “女郎,我们为公子做的,为周朝做的,那是开国之功。女郎你要相信公子,莫要过于悲观。”秋双忐忑的看着己妗,试图让己妗相信她话中的道理。

      己妗有些无奈正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这个周公子的信徒之时,几个寺人走到她们面前打断了刚才的话题。

      “夫人,大王让我们来接你。”为首的寺人乙恭敬的说道。

      “好。”秋双正想说些什么,被己妗用眼神打断。己妗看着远方这一刻她的内心是坦然的。

      己妗坐上轿子,回头看着担忧的秋双,轻轻的动了动食指示意她先走。拉上布帘隔绝了秋双的视线,己妗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应该就是今夜商朝的最后一夜,历史就要被改写,一个新的王朝就要诞生。而帝辛也会随着商朝陨落,己妗终于可以没有任何顾及的和他一起,赴这场死亡之约。

      己妗不经意的看着身旁的景物,这条路不是去鹿台的路,这明明是当初帝辛说与自己的去往暗道的方向。己妗压住心里的滔天海浪,“停下来,我让你们停下来,听到没有。”己妗的声音也变得尖锐。

      寺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终是无可奈何的停下。己妗趁机从轿上下来,寺人乙拦在了己妗的面前,随着他低哑的声音响起,己妗看到了他伤痕累累已辨不清容貌的脸,唯有他的眼神充满着坚定,“夫人,大王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我意已决。”

      “仲己,不要去。”虽然他的声音沙哑已辨不清原来的声音,可是这世上会叫仲己之人已寥寥无几,寺人的身影和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合。

      “伯邑考,是你吗?”己妗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分期许的问道

      “是我,我一直在你身边,现在,仲己可愿随我离开。”伯邑考的眼神程亮,既然已经辨不清原来的容颜依旧可以感受到他的善意。

      “对不起,我意已决。”己妗咬着下唇,艰难的说道。随后不再看伯邑考,提起裙摆头也不回的往露台的方向跑去,这一生己妗从未如此急切过,脑海中不时冒出蒙衣其珠玉,自燔于火而死。

      露台四周已火势蔓延,眼看火势已无法控制,周围跪着一群寺人,像是在向这个国君做最后的道别。己妗走到他们身边,以右手握拳压在左心口,“国之将亡,然还有一线生机,天明之前早做决断,未来望各位珍重。”

      己妗说完边义无反顾的跑向火海,身后是整齐划一的声音,“恭送夫人,恭送夫人,恭送夫人。”一声一声似冲向天际直达云霄,这是商朝最后的声音。

      越往前呼吸越困难,身体已有灼热的感觉,当己妗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那个人,帝辛依旧惬意的饮着酒,身边堆满了美玉宝器。似有所感帝辛看向己妗,如第一次进宫他在高殿之上举着酒杯对她微笑。

      “阿受,怎可独饮美酒。”己妗一面理着裙摆一面从容的走到帝辛的身边,靠在帝辛的肩上,不自然的露出微笑,天地之间仿若只有他们两人。生死相随无怨无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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