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燄歌行之美人圖》月亮的聲音

13、第十三回 萬點雨吹風

　　密室之內，明虛道長望著失去美人圖的空壁細想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師弟只拿了一幅畫，葉自香一直與我論道，師百賢和楊道和也沒有拿，既然不是他們四人，那會是誰潛入密室盜走美人圖呢？難道會是門下的弟子？嗯……』
　　「不管其他四幅畫被誰所盜，至少要先取回師弟明幻身上的那一幅。」
　　主意打定，明虛道長再次走入密道，循著明幻道長逃走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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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有人救了我們，為何不見人影？」楊道和看看四周，並未發現第三者。
　　「我也不知道，不過，確實是有人解了你我身上的毒。」師百賢回道：「既然有意相救，應該不是敵人，不願露面想必也有他的苦衷，此事就先按下不提。休徵，我要再入清風觀去查看明虛道長的下落，你就循著明幻道長逃走的方向去找，他是此案的人證，物證又在他手上，務必要找到他才行。」
　　「我明白。」楊道和不放心的叮嚀道：「明虛道長善於使用暗器、毒藥，你要小心，別再著了他的道。」
　　「我知道。你如果找到人，先就近送到官府去，之後的事就讓官府處理。」
　　「知道了。」楊道和才待舉步，突然驚叫一聲！「糟了！無華還在清風觀裡，要是那個老道士對他動手……」
　　「放心吧！我會留意無華的安危的。」師百賢拍拍楊道和的肩安撫道。
　　「可是……」雖有師百賢的保證，楊道和還是放不下心。「明幻道長是個不會武功的人，要找到他將人帶回不難，但是如果無華有個萬一，可未必救得回來。」
　　言下之意，楊道和是一定要先找到葉自香，才肯去找明幻道長了。見他如此堅持，師百賢只好同意。
　　「好吧！我專心應付明虛道長，你若找到無華，就先讓他回萍影小會，等我們有空再去和他碰頭。」
　　「嗯。」
　　商量定後，兩人便施展輕功匆匆往清風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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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小徑，明虛道長沿著明幻道長所留下的凌亂蹤跡疾行，想要趕上前去取回美人圖。不料在途中被一名身穿藏青色的衣服，虎背熊腰的大漢攔住去路。
　　明虛道長警戒的看著來人，問：「嗯？請問閣下為何攔路？」
　　「你是清風觀的明虛道長？」渾厚的嗓音中帶著未可解的氛圍。
　　「正是貧道。」
　　「你是西丘華府滅門血案的主终摺！
　　來人所用並非問句，而是肯定句，令明虛道長心中一驚，戒慎的注視對方，並暗暗吖鋺穑谥腥詥柕溃骸搁w下何出此言？」
　　「看來是你沒錯。」目標確定，青衣人冷笑一聲，迅速連發數掌。明虛道長早有防備，身形移轉，一一避過。
　　「身手不差。」青衣人讚了一聲，隨即拳掌並出，一拳猛過一拳，一掌強過一掌，招招式式直攻命門。
　　明虛道長也非泛泛之輩，不避猛拳之鋒，不畏強掌之勢，拳來掌去之間，將青衣人所發之招盡數化解。
　　數十招過後，兩人四掌相接，一擊而分，各自退了數丈。
　　『此人行徑不像官門中人，難道會是西丘華府遺孤？』明虛道長略一思忖，馬上推翻剛才所想。『不可能，西丘華府是書香門第，並無學武之人。此人究竟是誰？』
　　「你是何人？攔路逼命所為何來？」明虛道長對來人的身份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出口詢問。
　　「到了閻王殿，自然就會明白。」青衣人不願多言，拳掌之氣蓄勢待發。
　　見青衣人武藝不凡，明虛道長心知拳掌之上若要取勝必須花費許多時間，這一延誤，恐怕會追不上師弟明幻，所以決定使用暗器節省時間。
　　「哼！誇口！」明虛道長冷哼一聲，淬毒的暗器隨之發出，加上力道飽足的拳風掌氣，招招取命。
　　青衣人身手靈活，閃躲伶俐，然而隨著明虛道長加快的攻勢，使得青衣人避過了暗器，躲不開拳掌，洩去了掌勁，閃不過暗器，終也被明虛道長的毒器所傷，驚叫一聲，抽身連退數丈。
　　見青衣人身中毒器，明虛道長搖頭嘆道：「你的功夫不錯，只可惜貧道所長者，非獨拳掌。」
　　「暗器有毒……，修道人好毒的心腸。」
　　「是你攔路逼命在先，怪不得我。」語畢，明虛道長轉身欲走，卻聽得青衣人冷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你這樣就想離開了嗎？」
　　「嗯？」明虛道長回身，見青衣人安然無事，不由大驚。「你……你明明中了劇毒，為何還能無事？」
　　「非常巧合，我最擅長的也非拳掌，」百餘枚芒針如雨一般隨著青衣人的話疾射而出，明虛道長閃避不及，轉眼之中已中了數十針。「而是暗器、毒藥。」
　　明虛道長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不甘心的吐出問句：「你……究竟是誰？」
　　「萬點雨吹風。」報上姓名之後，雨吹風瀟灑轉身，大步離開。
　　「你…蝴…蝶……」語聲難盡，明虛道長口中一腥，猛咳一聲，七孔流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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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百賢與楊道和再入清風觀，見觀中道士亂成一團，心中疑問，遂先躲在一旁察看情況。

　　「唉！我們一向與世無爭，怎會發生這種事情？」
　　「二師兄，師父不在，師叔又失蹤，現在大師兄又死了，我們要怎麼做才好？」
　　「是呀，二師兄，現在就是你最大，你看要怎麼辦？」
　　昭慧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搞得頭昏腦脹，只得扯開嗓門叫道：「安靜！各位師弟，請先靜一靜。」待眾人安靜下來，又說道：「你們先靜一靜，讓我想一下。」
　　「我看……」昭慧在殿中來回踱步，想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既然出了人命，就必須報官處理才行。昭同、昭和，你們兩人下山去報官，其他的人分頭將師父找回，再看師父要如何發落。」
　　「好，我們馬上就去。」
　　眾人依照吩咐分頭離開之後，昭慧對著殿上供奉的張天師塑像嘆道：「先是師叔失蹤，師兄又死得莫名其妙，祖師爺，請你保佑清風觀不要再出事了。」
　　此時葉自香自內步出，見殿上只剩昭慧一人，不免奇怪。
　　「小道長，發生何事了？為何方才如此喧鬧，現在又只剩你一人？」
　　「是葉公子。唉！要怎麼說？」昭慧搖頭嘆氣，將今天發生之事說了一回。「我實在想不通，好好一個人，怎麼會說死就死？」
　　「會不會是得了什麼急症？」
　　「不可能。大師兄的身體一向很好，從來也沒生過病，怎麼可能得什麼急症而死？」
　　「這……」葉自香腦中突然閃過在後山樹林之中聞到的餘香。「難道……」
　　「葉公子，你說什麼？」
　　「沒什麼。小道長，不知是否可以讓我看看令師兄的屍體？」
　　「死人有什麼好看？唉……」昭慧悲傷的道：「算了，你想看就看吧！師兄的屍身已經被我們移到他的房內了，請跟我來。」
　　「嗯。」
　　葉自香跟著昭慧道長而行，背後師百賢與楊道和也悄悄跟隨。

　　昭德道長房中
　　「葉公子，你瞧，師兄的樣子就像睡著了一般，臉色還這麼紅潤……」昭慧難過的抓著衣角拭淚。
　　葉自香趨前仔細察看昭德道長的屍身，確實容貌如故，臉色紅潤，看來如同熟睡。一般人看不出，但練武之人卻不難發現，昭德的臉色之所以紅潤，乃是體內血管碎裂，導致表面充血的緣故，因為剛死不久，所以看來好像活著一般。
　　『果然是「琴音鎖脈」，她為何要這樣做？』
　　『樹林殘留的餘香、消失的四幅美人圖、被她的獨門武功所殺的昭德道長……，難道是她利用昭德道長偷取美人圖？但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她對自己才貌一向自負，怎會對美人圖有興趣？她的目的究竟是……』
　　「葉公子？」昭慧見葉自香想得入神，以為他看出什麼端倪，便連聲叫喚。
　　「啊！在下失態。」葉自香回神問道：「小道長有事嗎？」
　　「我是看你想得這麼入神，是不是看出昭德師兄他怎麼死的？」
　　「這……看來像是血管碎裂而亡，但是詳細的死因還是得等官府派來的仵怍驗過之後才能確定。」
　　「血管碎裂？怎麼會？」昭慧不明所以的問：「好端端的，血管怎麼會……」
　　「小道長，這些事就讓官府去煩心吧！」葉自香無言堪慰，遂問：「觀內有人故去，怎麼不見令師出現處理？」
　　「喔，因為師叔不見人影，所以師父找他去了，我已經叫其他的師弟們去把師父找回。」
　　聞言，葉自香心上一驚。
　　『明虛道長去找明幻道長，莫非是要殺人滅口？』

　　躲在外頭觀察的兩人也和葉自香有同樣聯想，兩人對望一眼，師百賢先開了口：
　　「你先跟無華回萍影小會，我去追明虛道長。」
　　「你一個人行嗎？」
　　對楊道和的擔心，師百賢給了個自信的笑容，隨即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