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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冰火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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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和母亲就出发了。
“母亲,凡事小心!”
“你也是!千万千万要平安归来!”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母亲变得坚强了,如果是过去,恐怕她早就泣不成声了。毕竟,她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或许已经习惯坚强了吧。
挥挥手,我不犹豫地策马离去,诺紧随着我,扬起一路尘埃。
“保护母亲的人,信得过吧?”
“放心,他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此去前途渺渺,也许一不回!你,——不后悔?”我侧过脸问他,劲风吹过,发丝狂舞。
他扬起马鞭,加快速度,一下变越过了我。
他转脸过,神采奕奕。他的黑色长袍如波浪般飘动起伏。
他笑着,高声回答:你,就是我的神!
声音回荡在密林中,仿佛绵绵不绝。和着树木“沙沙沙——沙沙沙——”的摇动,发出天地间最自然的赞歌。金黄的树叶泛着灿灿光辉,给这世界笼上了一层柔和圣光。究竟是人间?还是天堂!
四天后,我和诺顺利抵达生死道入口。
勒住缰绳,将马停下,出现在眼前的两块高耸而立的褐色巨石。“生死道,切毋闯”几个红色大字鲜亮刺眼。
一阵强风自两块巨石之间刮出,夹杂着刺鼻的腥味。我捂住嘴,胃里恶心地想吐。
诺自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芳香扑鼻而来,将先前的恶臭驱散不少。
我诧异地抬眼看他,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驱毒圣品雪晶。
“公主,服下这颗雪晶,可保毒物不侵。”
我的猜测没错,想不到诺居然有这旷世珍宝。传说它孕育在凶猛的雪龙腹中,百年才能结成一颗。雪龙本就世间稀少,而活至百年的雪龙更是难得一见。
略一思考,服食它对身体有百利而无一害,何况此间必然毒气众多,有备无患。
我接过雪晶,“那你呢?不会只有一颗吧?”
“公主是在关心我吗?”他眼角带着笑意,避而不答。
“放肆!”被猜中心事,我恼怒地斥责。
他的笑意更浓了,用宠溺的表情看着我“天色不早了,我们快赶路吧!”
一挥马鞭,我们开始一场生死之旅。
生死道果然名不虚传。7天下来,我们斩杀了19只巨型猛兽。各种狡诈的毒兽更是时不时地偷袭我们。或从树上突然窜出;或从地底突然冒出,令人防不胜防。清晨起来是,时常发现脚上竟多了条绳子,细一看竟是一条蛇。要挣脱时,还死死缠绕住不放,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一路上,只要稍有危机,诺就挡在我前面。待我要出手时,他早已利索解决。我未曾损伤半分,滴血未沾。
“你的剑术很好!”招式变幻莫测,剑锋犀利刚劲,岂止用好字形容的尽。我想普天之下,恐怕无人能与他匹敌了。
篝火熊熊燃烧,将小小的山洞照的通明。火光映在身上,暖暖的,将夜晚的凉意驱除殆尽。有终莫名的温情,在山洞中弥漫。诺取下烤得喷香的兔子,细心撕掉烤焦的部分,打点清爽后才递给我。“小心烫!”
我好笑的摇摇头,“我没这般娇贵!你的剑术是谁教的?”我好奇地问。
“族长。”他拨了拨火堆,将毛毯盖在我身上,低声回答。
“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从母亲的口中知道父亲是个很体贴的人。温和地如同玉石,对人亲切温柔,是个好情人。但那也只是母亲眼中的父亲。人是奇怪的生物,在不同的人面前,会呈现千百种面貌。我很好奇,我此生无缘会面的父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想了解更多。
诺叹了一口气,很长很长的叹息。让我心口的弦,随着他的叹息不安跳动。
他的目光飘向夜空,遥远地仿佛让人无法碰触。
“他,是我这一生最尊敬的人!”他的语气很平淡,我却深切感受到了他对父亲感情。深切的敬爱吧。或许他对父亲的感情,远超过我这个亲生女儿。
“看来,我是沾了父亲的光!”我忍不住自嘲。
“你这是在侮辱我吗?”他脸色一沉,语带不悦。
“睡吧!”我转身躺下,盖上被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此刻,还有许多大事等着我,至于情爱,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迷迷糊糊地睡去,昏昏沉沉中,听见诺醇厚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我是这般爱你啊——爱到不知该如何对你!无论天堂地狱,生生世世,你都休想逃离!吾爱!你休想逃离!”
我从未见过如此荒凉的地方。干燥的风吹起红色的沙土,皮肤的水分好像随时会被抽走。这是个山谷,应该是的。可是它没有一点绿色,没有树木、没有鲜花,甚至连一根生命力超强的野草都没有。光秃秃的山,大块干涩的岩石,以及地上密布的骨骸,有野兽的、也有人的,仿佛炼狱一般,看得人心惊肉跳。很多人到了这里,就没能活着回去!
一踏入山谷,脚底就传来灼热感。越走进,脚底越烫,仿佛身体随时会燃烧。想必这里就是火焰谷了!
“小心!”
一股火焰突然自前方窜了过来。诺猛地拉起我,飞快后退到谷口。
说也奇怪,那火焰到了谷口就突然消失。
“诺?!”我心惊地看着他,他护着我的手臂竟被火焰烧的血肉模糊。
“没事。这山谷果然透着古怪!”
“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
说也奇怪,山谷内如此荒凉不堪,山谷外却是一片绿意盎然。树林中虽有毒蛇猛兽,比起山谷的灼热,却是安全了几百倍。
处理好伤口,我们坐在河边的草地商量。
“这山谷似乎只要人一踏入就会有火焰燃烧!”我一扬手,劈死诺身后的毒蛇。
诺托着下巴沉思,“我曾听族长提起过,谷种住着一只能喷火的巨兽,力大无穷且狡诈无比,喜欢在暗处偷袭。”
“当真!”我一按剑“我即刻将它引出!”
诺拉住欲起身的我,“这怪兽不好对付,何况天色已晚,不如养足精神,明日对付!”
我略一沉思,“也好。”诺的手上有伤,而我又没见过这怪兽,贸然出手,恐无胜算。
我们决定在谷外住一宿。
晚上,诺很奇怪。盯着我一直看一直看,仿佛今后将再也见不到我一般。
我狐疑地看着他,“我可以叫你洛汐吗?”他柔声轻问。
我别过脸,不回答。我是这样清楚的知道,自己心中异样的情绪已在酝酿。当看到他奋不顾身地挡在我前面,心中就有种喜悦、担忧,忐忑不安的复杂心情。可是,我还有太多事情未完成。我的心愿、母亲的心愿、我的仇恨、母亲的仇恨,如果不将这些做个了断,我的爱情将永远无法完整。所以,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忽略,虽然会伤害他,但也只能忽略。
“如果,我死了,你愿意为我掉一颗眼泪吗?——只要一颗就够了!”
我嚯地坐起,他的话听起来竟似生离死别一般。
我恼怒极了。“你的命是我的,阎罗王想要,还得过我这一关呢!”
“噗——”诺扑哧一笑,一向沉稳的脸上,竟显出纯真的笑容,这种笑容,在我的记忆中,仿佛曾经有过。既熟悉又陌生,我一阵迷茫。
“洛汐,睡吧!”——
夜,静悄悄。我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突然,一股淡淡的花香在四周漫溢开了,我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洛汐,我爱你!——” 多么温柔的声音!多么温柔的声音呵!
清晨醒来,我没有见到诺的身影。他的被褥,是凉的。
我,突然明白了一切。
一滴水珠自脸颊滑落,是泪吗?我一惊。不是,是清晨凝结的露水。
我应该马上去找他的,可是我的双脚竟似不听使唤。
我的脸一定很苍白吧。我在害怕,是的,我在害怕!!
已经多久没有害怕的感觉了。这些年来,即使面对死亡,也没有害怕过。
身体好僵硬,好僵硬。
“去找他!去找他!”我清楚地听到心在这样呼叫。
可是身体动不了,为什么动不了。心中痛苦的情绪在发酵,难受地像要撕裂我。
我终究没有去找他,我静静地等他。
从清晨等到傍晚,看着艳红的夕阳烧红了半边天。
等待是痛苦!痛苦地让人想发狂。我第一次如此深刻体会到碧说这句话的含义。
“洛汐!”细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浑身浴血的诺。
他走过的地方,妖艳的血色将土地染红。
他流了多少血,我不得而知。
他颤颤悠悠向我走来,伸出他的手抚摩我。鲜红的血,将我的脸也染红了。
他笑了,很平静很满足的笑容。
“我回来了!”
那熟悉的液体在眼眶中荡漾,鼻子好酸好酸。
“你这个笨蛋!!!!”我只能说出这句话,也只说的出这句话。
碧曾说过:当你骂一个男人是笨蛋,而你又因为这个笨蛋生气着急的时候,你多半是喜欢上这个笨蛋了!
碧你说对了!
诺昏睡了7天7夜,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想起了很多,也想透了很多。过去那些乱糟糟没头绪的结,也一一解开。
我曾真心爱过邪罗,却害怕付出、害怕沉沦。所以逃避、所以拒绝。
我心底明白地知道,不是邪罗离开了我。是我硬生生地错过了他!
我还要再错过一次吗?
当然不!
他的手微微一动,他醒了。
笑意盈上嘴角。
“我的梦里满是你温柔的泪!滴得我好心痛”他说,这是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
我掀开面纱,俯身吻住他,用世间最狂野的吻掠夺他的思维。
他一愣,随即狂热地看着我 ,反被动为主动。
我们清晰地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
那个吻,甜蜜而痛苦,漫长地令我们心醉。
我地眼角突然邪光一现,用力咬下去,他吃疼地轻呼,嘴角鲜血溢出。
我邪魅地笑了,“这是我的专署印记,你,永生永世,都是我的人。”
“是,我的女神!”他再次吻上我的唇,温柔而宠溺的回答。
神阿!
我的神!
你是我生存的信仰!
你是我一生的归途!
神阿!
我的神!
请你夺走我的灵魂!
请你拥抱我的身体!
神阿!
我的神!
你是我天地间永恒的爱!
永恒的爱恋!
我的爱,极端而决绝!
要爱就要掠夺他的全部,灵魂和身体,我都不会放过。
“我承认对你的感情,但不代表我会放弃其他。”仇恨之焰依旧在燃烧,我的仇人还没有受到惩罚,国土尚未夺回,我的战争还要继续。
“你是天底下最美的花朵,但也是最多刺的!”诺笑着说。
“怎么,怕了?”我一挑眉。
“我们只属于彼此,对么?”他拉起我的手放在胸口。“我的心很小很小,只容得下你一个。如果,谁想从我身边夺走你,我——会让他下地狱的!!”他的眼神认真而恐怖,像似要把我溶到他的骨血里一般。
“你越来越霸道了呢!!”但是我喜欢,心里偷偷加了一句。有种被重视的感觉在胸口满溢。
“是你传染的!”我们相视一笑,脉脉温情弥漫而开。
诺的伤好了七分时,我们继续出发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冰桥。只见那桥有20米长,桥上冰层厚积,一接近就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侵袭而来。
我打了一个冷战。
“洛汐,往后退。”
诺取出两颗火龙的眼珠,往桥上一扔,奇异的场景立刻出现。
那颗眼珠泛起徐徐红烟,冰桥上的冰开始融化。不一会,只见桥上厚实的冰块已融化光,寒气尽失。
我们顺利地闯过生死道,来到了北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