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之女》亘古未央

11、天狩节 “公主心情

　　“公主心情不好？” 是诺。是我醉了吗？为何他的眼神中，有那样深切的担忧。
　　“陪我喝一杯！”
　　他坐下，轻轻夺过我手中的酒壶。“喝酒伤身！”
　　“伤身吗？！”我头一仰，饮尽一杯。嘴在发麻，胸口火辣辣的，心隐约有种痛。
　　这么多年来，我学会克制自己，压抑情感。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回头，那个宽阔的肩膀就会给我温暖。
　　邪罗？！我终究还是爱上他了！
　　虽然我多么不愿意承认！
　　他，已在我的世界留下这么多的痕迹！
　　如今，我却决定将它们一一抹平！
　　我的世界很严苛。要么完完全全属于我、要么干干净净属于我！
　　只要有了一点瑕疵，哪怕微小到可以忽略，我的世界也绝容不下他！
　　“借我肩膀靠靠！”
　　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他轻轻将我搂在怀中，我没反抗。
　　请允许我脆弱一次吧，只是这一刻！
　　“你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这个味道很舒服！”我吸吸鼻子。真的，不知为何，此刻在他怀里，有一种异常安心的感觉。仿佛我们血管中的血液，是相通的。
　　昏昏沉沉中，我失去了知觉，只感觉到有一双大而温暖的手，一直握着我，一直握着！
　　“公主，你醒了？”头依旧很重很晕。喝醉了可真不好受，不过心中觉得舒坦多了。
　　我忽然笑了。手心里竟拈着一朵漂亮的紫花。5片晶莹的花瓣上写满了字。
　　轻抚花瓣，默念上面的字，笑意竟似忍俊不禁。
　　“公主，你怎么了？”月罗诧异地看着我。
　　我把手往后一别，悄悄将花揉碎。
　　爱情原来就是这么回事！
　　“月罗，你马上启程，赶回五月王国！”
　　“那谁来假扮公主？！”
　　“我这个真公主在此，何须找人来假扮？！你放心去协助邪罗，我自有安排！”
　　月罗离开时，带着浓浓不舍。毕竟她在我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人类的情感，总会在慢慢累计中蜕变。但她必须离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当使命来临的那一天，就算抛弃所有，也要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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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青斯那边进行得如何了？”
　　“已经成功替换了那名宫女”
　　“那明日就能查到确切的地点？！”
　　“是的！”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那么，诺，游戏该开始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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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狩节是凡萨国一年一度的重要的节日。节日持续三天，举国欢庆。国王必须领着臣民前往神庙祭拜。那时，祭祀大殿看守必定松懈，是营救母亲的最佳时机。
　　“人生苦乐无常，
　　看花是花，
　　看雾似雾
　　得意须尽欢！
　　得意须尽欢！
　　红尘情爱深浓，
　　似真还假，
　　似假又真，
　　何必放心头
　　何必放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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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在轻歌曼语，吐字如珠，将人生情爱说的如此通透？
　　我追寻着乐声，饶过花丛。
　　原来是娜丽、诺。
　　连由达也在，他这么快就能下床行动了，看来我还是下手太轻了！
　　“王姐！”娜丽一叫，众人纷纷看向我。
　　“你们在练什么曲子啊？这么动听？”我走过去。由达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是老师新作的曲子！专门为明天的天狩节准备的！”娜丽显得很兴奋，脸激动地红扑扑。我和诺相视一眼。
　　“上大臣最近可好？”我嘲讽地看着由达。
　　“托公主的福！”怎么听起来咬牙切齿的，我心中暗暗好笑。也罢，让你再得意几天，今后恐怕再无狂妄的机会了。
　　“赤太子不是一向和你形影不离，今天怎么不见他呀？”
　　“赤回国去了，真搞不的懂男人，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一天到晚就知道拉图城拉图城。难道我还不如一座破城重要吗？”娜丽一脸愤愤不平。
　　“男儿志在四方嘛！”太好了，拉图城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赤太子此去恐怕需要半年时间。虽当初和他有过约定，但他并不知道我真正的目的对他并无好处。如此一来，我便可少防备一人了！
　　“公主果然聪慧。只可惜有些女人太不安分，不懂这个道理。”
　　由达冷冷地回答。我笑而不答，没忽略他眼中掠过的杀机！
　　我并不喜欢战争，尤其是政治战争。但既然开战了，那我就要战斗到底，直到获得胜利。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决不罢休。
　　鼓声喧哗，彩旗飘扬，宫廷里到处都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祭祀大殿守卫异常松懈。青斯假扮聋哑宫女前去送饭，轻易混了进去。我和诺悄无声息地迷晕暗门的守卫，在青丝的带领下很快就将母亲救出。
　　母亲果然很美，比我想的还美。多年的囚禁生涯，没有损去她的半分优雅，反倒让她有一种独特的沉静之美。
　　“你是洛汐？”母亲激动地冲上前抱住我，双手颤抖，眼含泪花。
　　“是的。”我尴尬的推开她。明明是期望以久的会面，为何如此没有感觉。她是我的母亲啊！难道我的心已如此冰冷。
　　母亲显然察觉了我的生疏，脸上显出悲苦失望。
　　我歉意的看着她，又有些不忍心。
　　“先出去在说吧！”诺适时出声，将僵局解掉。
　　血浓于水吧，或许！
　　安排好藏匿之所，诺识趣地退下，将剩余的空间留给我们母女。
　　母亲温柔地拉住我的手，“这些年，受了很多苦吧。”那目光温暖地几乎将我溶化。刹那间，心头百转千回。和母亲的生疏仿佛一瞬间都消失了。一种很塌实的感觉袭上心头。
　　我摇摇头，“我很好！”鼻子好酸好酸。
　　灯光忽闪忽闪，我和母亲就这样不知疲倦地促膝长谈。
　　人们总是希望知道真相，纵使真相有多么伤人！
　　诺当真没有骗我。我叫了那么久的父亲，居然是我最大的仇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席呢？”母亲问。我知道母亲口中的席，即是我的亲生父亲。看着她热切的目光，眼中那浓烈的情几乎将我灼伤。
　　我眼神一黯，该告诉她真相吗？她能承受的了吗？
　　\\\\\\\\\\\\\\\\\\\\\\\\\\\\\\\\\\\\\\\\\\\\\\\\\\\\\\\\\\\\\\\"他——他去世了！”我艰难地吐出答案，每个字仿佛有千斤重。也罢，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人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纵使现实千般残酷！
　　母亲当场怔了，目光呆滞。美丽的眼立刻失去神采。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
　　“不会的，不会的，洛汐，你骗妈妈的对吗？”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住我，尖长的指甲似乎要将我的手戳穿。她在抖，手、脚、还有心。
　　我听得到她心中的害怕。我感受得到她的惊慌失措。她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吗？
　　“他确实死了！”我硬下心肠，长痛不如短痛。
　　母亲直勾勾地看着我，面如死灰。眼泪一滴一滴自她茶色的眼中流出，在灯光的折射下，晶亮晶亮，如夜空中的繁星。我第一次觉得人类的眼泪是如此的美丽，但却美得如此绝望、如此哀伤。
　　她突然站了起来，喃喃到：“我不信，我要去找他！他在等我，他在等我！！
　　不知是谁说过：希望越多，绝望也就越深刻。
　　母亲一直在等父亲吧!
　　等待的结果，确是如此伤人。
　　“母亲！”我柔声轻唤“你还有我！”
　　母亲毫无焦距的眼眸看着我，那目光好轻好轻，轻飘得仿佛不存在。
　　“洛汐，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叹息着，无奈得退出房间！母亲的结，终究得由母亲自己来解开。
　　屋外，是大片的竹林。在月色笼罩下，青绿的叶片泛着银边。
　　风一席一席掠过，带来新鲜的气味，也带来丝丝凉意。
　　一件衣服及时披在身上，我一回头，是诺。
　　“天凉了！”他在耳边轻吐气息。
　　我反手推开他。不知为何，每次他一近我身，就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他眉头一皱，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中。我诧异极了，今天的他，十分霸气。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你还在提防我？”他问，表情有些沉痛。
　　我不语。
　　信赖吗？对他，我不能也不敢!
　　他似一片迷雾，让人看不透彻。走得越深，只怕会将自己迷失！
　　气氛有些僵硬。
　　我正思索着如何将这僵局打破，门吱嘎一声打开。
　　母亲走出来，脸颊依稀有泪的痕迹。脸上却带着一种光芒，一种绝望后的坚强光芒！
　　“洛汐。”她的声音很轻柔。
　　“母亲？!”我知道她已下定某种决心，一如当初的我。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母亲美丽的眼中的仇恨之火开始熊熊燃烧。
　　我嘴角扬起一朵笑容。那笑容就像仇恨的种子，洒在大地，开出娇艳的花朵。
　　上苍阿，我该如何告诉你，复仇的烈火开始剧烈燃烧！
　　当仇恨蔓延，战争就会永不停歇！
　　那些曾给与我耻辱和痛苦的人，快欢笑吧、尽情欢笑吧——你们也只剩这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