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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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钟坐在客厅，默不作声地打量起这个他曾经住过几个月的公寓，以魂体的状态。
客厅一尘不染，从敞开的卧室门望进去，也是干净整洁。
果然，他每天都有打扫。
目光扫到身前茶几上的那盆仙人掌，他不悦地皱了皱眉。
刘明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放到阎钟的跟前，自己挑了个不算近的位置坐下。
阎钟心底闪过一丝不爽，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入口清甜，“很好喝。”
刘明看着他慢慢喝着果汁，神情有些恍惚，“你以前很喜欢喝。”
阎钟的动作顿了顿，放下杯子，定定地看着他。
两人相顾无言。
“你……”
“你……”
两人同时出声，又尴尬地顿住。
“最近过的怎么样？”话一出口，阎钟就后悔出现在这里。明明每天都有人把他的一举一动记录成报告给他看，为什么他还要问这种没有内涵的问题？
刘明扯着嘴角笑了笑：“很好。”
再一次近距离接触这种绝望的神情，血液好像凝固了一样，僵硬得不得一点生气。
阎钟第一次产生这种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的挫败感。一个明知自己生命即将到达尽头的人还要笑着说过的很好，究竟是谁比较残忍？
“你为什么要来？”这是刘明一直想问的。
他知道有个人在看着他，他一直知道。
每天从他走进小公园开始，那道视线就一直在追随着他，那样炽热。像是有感应一样，他可以肯定那道视线属于那个人。
阎钟没有回答，刘明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要来？”他的声音有些急切。他想知道真相，至少让他在离开人世之前找回一点遗失的快乐。
刘明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地敲着，血液随着时间喷薄，渐渐变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明缓缓站起身，朝卧室走去，呢喃道：“我知道了。”
门关上了，阎钟被隔绝在刘明的世界之外。客厅里似乎还在回响着刘明的那句话，空气里是化不开的失落与绝望。
刘明的问题，他想过很多遍，几乎每天坐在公园外的车里，他都会这样问自己：“为什么要来？”
但是，他的答案是：“不知道。”
…… ……
阎钟躺在床上，陷入梦境。
一片白雾，望不到尽头。
阎钟很少做梦，但是现在的场景意外的真实，让他有种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的错觉。
“你的警惕性可真高。”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阎钟在那人出声的瞬间就猛地一个转身，一腿踢过去，被那人堪堪躲过。
“你是谁？”阎钟戒备地盯着那道看不清的身影。
“我对你没有恶意。”那人说道，又往前进了几步，“云易应该跟你提过我吧。”
“你是图卿？”阎钟看着那个从白雾中走出来的身影，仍旧看不清他的容貌。
“没错。”
“看来云易的系魂阵成功了。”
“云易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系魂阵对他来说到底是太过耗费心力了。”
“你能帮刘明吗？”这才是他想要找到图卿的根本目的，至于为什么他那么迫切地想要刘明活下来，想不出答案就只能忽略了。
图卿闷声笑了，“云易果然说的没错，很有趣。”
阎钟皱着眉，大概可以猜到云易对图卿说了什么“很有趣”的话，有种被戳中心事的气恼。
图卿又说道：“当然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阎钟回答道：“什么条件？”
…… ……
刘明猛地惊醒，坐在床上深思。
他又梦见了那个人，只是这一次太过模糊，他隐约记得那人给了他一样东西，然后又说了些什么，他记不清了。
天大亮，刘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起过床了。
他走进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突然，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戴着一块玉，和他之前摔碎的那块一模一样。
刘明失神地摸着那块玉，奇异的感觉油然而起，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时，门铃响了。
刘明匆忙擦了把脸，打开门，还没有看清来人，就被一股冲力带着撞倒墙上。身体被紧紧地抱住，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一样，动弹不得。嘴唇被含住，撕咬蹂躏，牙齿因为动作过于激烈而碰撞，舌头与舌头纠缠舞动，热烈的，暴躁的。
是阎钟！
刘明想要推开他，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没有办法从他的双臂之间挣脱出来，只能跟着他的脚步磕磕绊绊地移进客厅。
阎钟把他推倒在沙发上，急切地亲吻着，好像要把他吞进肚子里才罢休。
“放、放开我！”刘明躲避着猛烈的亲吻，断断续续地喊着。
那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终于停下来，换成细细地轻吻，落在刘明的唇角，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刘明忘记了反抗，由着他不知疲倦的亲吻和道歉。不知为什么，那些沉积在心里的绝望和怨念慢慢地消散了。他闭上眼静静享受这一刻，不管它是真是虚。
许久，阎钟才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着身下的刘明，从略长的刘海到饱满的额头，从浓黑的眉毛到颤抖的睫毛，从挺翘的鼻梁到抿紧的嘴角……一切都很熟悉，一切又那么遥远……
感受到阎钟平复下了情绪，刘明才睁开眼睛，明明是同一张脸孔，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他抬手轻轻抚上阎钟的脸，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深情，默契地双唇相触。
什么都不管了，至少这一刻他还能真切地拥有！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亲一亲，停一停，谁也没有提起那些事情，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直到刘明被压得喘不来气，阎钟才起身，把他抱在怀里，亲吻着他的额角。
虽然这样的时刻很美好，刘明还是忍不住抬头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阎钟解释道：“云易做法找到了图卿来帮忙，帮你还回阳寿，还有我的记忆。”
刘明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玉，“我昨晚做梦好像梦到了图卿，这块玉是他给的吗？”
阎钟抚摸着他的玉，手指又不自觉地摩挲着他的脖颈，“没错，这块玉可以续命，要好好戴着。”
刘明点点头，就听到阎钟在他的耳畔轻叹一口气：“对不起，我不应该忘记你，我……”
刘明立马从他的怀中弹开，严肃地说：“没错，我还是很生气。”
阎钟的心忽然乱了起来，分不清这话里的真假，焦急地想抓住他的手。
刘明捂住他的嘴，说：“所以，我要惩罚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留在这里。”
阎钟愣了愣，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闷着声音说：“好。”
如果这样也算惩罚的话，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沉沦。
他自然将刘明搂过来，压住他狠狠地亲吻，迫切地缠到一起。刘明被吻得迷迷糊糊，强撑着神志，说道：“去、去卧室。”
阎钟听话地搂抱着他，往卧室走，一不小心撞到沙发前的茶几，“砰”的一声，阎钟僵住了。
刘明还沉迷在情，欲中，缓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阎钟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表情……扭曲。
他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脚！”
“啊？”
“……该死的仙人掌！”
刘明瞬间领会了他话中的含义，低头，果然，那盆被照顾得生机盎然的仙人掌正倒插在阎钟的脚上。
“对、对不起！我帮你！”
“嘶……别动！”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小心一点……对不起……”
“……”
阎钟愤恨地想：他就知道不应该对这盆仙人掌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