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两个南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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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僵在浴室门口，湿漉漉的头发顺着肩膀往下滴水，打湿了天鹅绒睡衣。
南希尴尬地站起来，嗫嚅说：“呃，晚上好，教授。”
“解释你半夜三更出现在我卧室的原因，”斯内普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暴走，“妮蒂亚小姐！”
南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开始掉眼泪，她抽抽搭搭地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不知道，教授，我脑子很乱……呜呜……”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斯内普的脑子也开始乱起来。
“你先别哭了，”斯内普把卧室所有的灯都打开，屋子里立刻亮堂堂的，让他的呼吸顺畅了不少，“跟我到外面去。”
南希哭哭啼啼说：“刚刚触发了门钥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到这里，摔得好疼……”
斯内普正心乱如麻，一听这话，立刻皱起眉头：“你说，你是用门钥匙来到这里的？”他这时候才想起，普林斯庄园的防御措施非常完善，如果客人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飞路网、幻影移行以及门钥匙都是无效的。
然而有一把门钥匙例外，那是他当初送给斯内普夫人的一个礼物，可以让她在任何时候迅速来到他身边。
南希点头，摊开手掌，里面是一枚蓝宝石戒指，和斯内普手上的那枚同款。
那是他未婚妻的订婚戒指。
“谁让你拿这个东西的？”斯内普厉声喊，他冲上去夺过那个戒指，指甲划过小女孩的手心，留下两道血印子。
南希哭得更厉害，一边哭一边骂：“你这混蛋，弄疼我了！”
这种无比熟悉的语气立刻把斯内普钉在原地。
“你说什么？”他声音干涩地问。
南希举着被他抓伤的手，哭得愈发伤心，过了一会儿，她才哽咽着说：“你这里有冥想盆没有，我说不清楚，你自己看。”
斯内普皱眉。
“要不，你直接用‘摄神取念’也行。”
斯内普霍的站起来，声音硬邦邦的：“我对浏览别人的大脑没兴趣。”
南希紧紧抓住他袍子下摆，小脸蛋上挂满泪花，呜呜哭着说：“不行，你不准拒绝。”
魔药大师的鼻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自从他成年以后，还没人用这种强横的口气跟他说过话。
强横中还带着点娇嗔，就像——他少年时代的恋人惯有的口吻。
他一把抽出袍子，甩了小女孩一个趔趄，声音阴沉又冷漠：“就算你是她妹妹，在我这里也没有特权。跟我出去，我让伊丽莎白送你回家。”
南希被他一甩，打了个哭嗝。她抹了把脸爬起来，愤怒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教授的大腿，叫道：“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要是拒绝，我就告诉埃德蒙和妈妈，你企图非礼我！”
斯内普：“……”
斯内普低头看着耍赖的小女孩，轻蔑的视线扫过她平板一样的胸脯，抽着嘴角说：“以你现在这种八爪鱼的姿势，究竟是谁非礼谁？我衷心建议，等你贫瘠的身材发育好了再说这话，妮蒂亚小姐。”
南希咬牙，恶狠狠地问：“你的守护神是大鸟翼蝶，对吗？”
斯内普皱眉：“这跟你无关。”
“借我一根魔杖，”南希放弃了抱大腿的可耻行径，站起来仰脸瞪着斯内普，“不许说没有。像普林斯庄园这种地方，肯定不缺二手魔杖。”
斯内普挑眉：“的确有。但是，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南希固执地看着他。
对上小女孩那双蓝眼睛，魔药大师的脑袋开始隐隐作痛，他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根桦木魔杖递过去，说：“闹完了就立刻离开，妮蒂亚小姐。”
“这是你的魔杖，”南希看了他一眼，接过魔杖，闭上眼深呼吸之后，轻轻喊了一声，“呼神守卫。”
魔杖和她的契合度不高，所以前几次并没有成功，只发出一团模糊的银光。
斯内普暗暗惊讶，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巫，用别人的魔杖使出这种程度的守护神咒，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更让他震惊还在后面。
南希第四次尝试的时候，魔杖尖端的银光终于扭曲出了形状。
这形状斯内普非常熟悉。在斯内普夫人离开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美丽的大鸟翼蝶陪伴他度过了不知多少艰难时光。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干巴巴地说：“原因。”
守护神消失了，南希指着自己的脑袋：“冥想盆。”
斯内普抿了抿嘴唇。
大半夜的，伊丽莎白被命令去把书房里的冥想盆搬过来。当小精灵放下冥想盆，看到主人卧室里那个稚嫩的睡衣小女孩时，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今晚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斯内普阴沉地看着伊丽莎白，“除非你想去魔药店当清洁员。”
可怜的伊丽莎白立刻死死捂着嘴巴，示意自己绝不会泄密，然后赶紧消失了。
南希解下脖子上的黑星石项链，凤凰骨雕刻的骷髅头只剩下一个。见斯内普皱眉，她解释说：“这项链从我记事起就这样，埃德蒙以前说这是从‘姐姐’那里传下来的。”
她说到“姐姐”一词时，语调很古怪。然而教授正看着那挂项链出神，并没有注意到。
黑星石被放进冥想盆，一缕记忆片段飘了出来。
“这是前几天从埃德蒙脑瓜里提出来的，”南希取出黑星石，说，“你保证，看完之后，不能生我的气。”她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使劲绞着睡裙边。
斯内普的大鼻子抽了抽，将脸埋进冥想盆——
这是1976年7月10号的贝丽山谷火车站。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和伊戈尔.卡卡洛夫已死，还有两个受伤的食死徒躺在铁轨上，贝拉特里克斯不见踪影。卡梅隆一脸痛苦地跪在泰迪.妮蒂亚的尸体旁，泣不成声。
魔药大师看见年少的自己正紧紧抱着未婚妻的尸身，发出困兽一样的哀嚎。这时，埃德蒙突然出现在车站，一脸凝重地扫视着现场的惨状，然后，对着少年斯内普用了个昏迷咒。
魔药大师看着被昏迷咒击中的自己，眉头紧紧皱起来。
场景转换，到了南希家中。
脸上带着微笑的少女躺在卧室的大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埃德蒙、卡梅隆和蕾娜在床边，毫无预兆的，埃德蒙的魔杖尖端发出一道光，没入少女胸前的黑星石吊坠（吊坠上镶嵌着的两个凤凰骨骷髅已经只剩下一个）。一阵金红的火焰笼罩了大床，凤凰悦耳的鸣叫充斥着整个卧室，少女的身体迅速化为灰烬。
“不！”被这情景惊呆的成年斯内普朝床上扑过去。可这是在冥想盆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竹篮打水。
很快，一个皱巴巴的婴儿从灰堆里显了出来，虚弱地张开眼睛。
那一双眼睛犹如两粒蓝宝石。
蕾娜立刻扑过去抱起婴儿，又哭又笑，断断续续说：“……南希，小宝贝儿，泰迪亲爱的，你看，我们的女儿活过来了……”
床尾的斯内普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蕾娜将从灰堆里抱出来的女婴放在婴儿车里，卡卡西正激动地在一边抹眼泪儿。屋子里的大小物品正轻柔地飘来飘去，埃德蒙和卡梅隆默默看着这一切。
“南希她，”蕾娜看着飞来飞去的花瓶，问埃德蒙，“还是女巫，对吗？”
埃德蒙点头：“毫无疑问。她保留着之前的魔力，可是她现在的身体太小，承受如此强大的魔力，容易出问题。黑星石把她的记忆和魔力储存起来了，每增长一岁就归还一岁的记忆和力量，这样循序渐进比较稳妥。”
“只要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蕾娜看着婴儿车里的孩子，又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
卡梅隆说：“将来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说你生下的是双胞胎。”
蕾娜点头：“我明白，死而复生这种事，即便在巫师界也太过惊世骇俗，我不想南希宝贝儿再陷入麻烦里。”
“哎，可惜南希没有吸血鬼血统，不然就能像我一样，几天长回老样子。现在还得等她从婴儿开始慢慢来，真是愁人。还有，她的灵魂从未改变，所以将来无法再收到魔法学校的通知书。为了免除别人的怀疑，十一岁之前最好不要待在欧洲。”埃德蒙嘟囔说。
蕾娜果断地说：“等小泰迪出生了，我们就走，去亚洲。”
“西弗勒斯怎么办？”卡梅隆问，“要把南希现在的情况告诉他吗？”
埃德蒙更加发愁。
最后还是蕾娜一锤定音：“他还在上学，身边那么多人，万一被别人看出什么就糟糕了。我已经失去了泰迪，决不能再失去南希。要不要告诉西弗勒斯，等南希长大后，自己决定吧。”
卡梅隆和埃德蒙对视一眼，默认了蕾娜的决定。
斯内普想要大声反驳，可是场景转换，卡梅隆和蕾娜都消失了，他又发觉自己掉到了教堂的墓地。这时候再看到南希的那句墓志铭“死亡不是终结，是新的开始”，斯内普才惊觉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埃德蒙和一个拿着烟斗的胖老头站在墓地里，胖老头正一下一下摩挲着泰迪的墓碑。
“小丫头是怎么活下来的？”胖老头缓缓吐着烟圈，问埃德蒙。
埃德蒙点头：“乔治把黑星石凤凰骨吊坠送给了她。”
“你用反咒之石和阿娜丝塔西娅的骨头做的那个吊坠？”
埃德蒙点头：“血族的魔法把她的灵魂和身体跟那只凤凰相连，最终承受死咒的是凤凰。”
“怎么瞒过傲罗的？”胖老头问。
埃德蒙耸耸肩：“假死咒，莱斯利，你知道这很容易。”
胖老头看着泰迪的墓碑，过了很久才说：“我会带他的画像回妮蒂亚家。乔治、蕾娜和那两个小娃娃，就麻烦你了。”
埃德蒙点头：“放心吧，老伙计。我当初既然答应你照顾流落在外的妮蒂亚们，自然会信守承诺。”
记忆到此结束，斯内普被甩出了冥想盆。
缩水版的斯内普夫人正坐在他的床上，抱着他的枕头，光光的小脚丫子一蹬一蹬的。
魔药大师此时的心情，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是他喝醉了吧？这一切都是梦吧？那他究竟要不要醒过来呢？
“我现在只有十三岁的记忆，也就是1973年7月10号之前的经历。每年一次的回忆爆炸弄得我精神很混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所以，上个月10号我拷问了埃德蒙，他扛不住，就交待了这个。”南希指了指冥想盆。
斯内普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下，果然喝太多酒容易发昏。
南希巴巴望着他，问：“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要怪我，我一知道就立刻过来告诉你了。”
对着这张稚嫩的脸，斯内普内心无比纠结。他沉默了半天，才冒出句：“我需要好好想想。”
“哦，”南希点点头，觉得他这种态度还算不错，于是她抱着柔软的枕头从床尾爬到床头，抖开被子钻了进去，平静地说，“那你想吧。”
斯内普：“……”
斯内普久违的无力感又回来了，他嘴角抽搐着说：“这是普林斯庄园，我的卧室，妮蒂——”
大概是意识到这小女孩的本尊是谁，他起初那一贯冰冷的的声线停顿了下，别扭地转为柔和：“——我先送你回去。”他真的需要冷静一下。
南希翻了个身，说：“我虽然缺失了十三岁以后的记忆，但是埃德蒙告诉我，我是你的未婚妻。”
“的确，是未婚，不是已婚，所以你最好回自己家去。”
南希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她抱着被子坐起来，饶有兴致地问：“教授，你刚刚说我现在的身材很‘贫瘠’，那么，我长大以后身材好吗？”
斯内普一愣，明白她话里暗含的意思之后，大鼻子猛烈地抽了一下，苍白的脸上迅速浮起可疑的红晕。
接着，魔药大师裹着睡袍落荒而逃。
“哇塞，”伪萝莉在教授的大床上滚来滚去，自言自语感慨说，“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竟然能拿下霍格沃茨最恐怖教授。啧啧，这成就感……”她心满意足地抱着教授的被子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两个南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