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江山一梦》秦王云襄

30、执子之手（四）

　　思索一时，于九重轻轻摇摇头：“不敢。此事关系太大，就是卑职也只是猜想罢了，不敢断言的。毕竟，已经过去十年了。“
　　看着一张张慢慢变严肃的脸，简歌突然道：“我们是不是跑题了？原本因该是说东宫的事情的……“
　　话没说完，秦王便将他打断：“东宫？蝼蚁罢了。我要的，不只是圣月皇朝的皇位。我的目标是，天下。”
　　夜深人静。诸雄早已各自回府，俯仰楼也安静下来。秦王在花园中独自徘徊，心神不定的想着于九重的话。哲宁女皇？回头看看，西楼一片漆黑。那个住在秦王府西楼的女子，会是名动天下的哲宁女皇？他不敢相信。或者是，不愿相信。被誉为“天下第一亲王”的他，不曾失败过，却在长江边上尝到了从戎之后，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失败。如果是真的，她是哲宁女皇的话，他岂不是将自己最大的敌人娶回家了吗？那么，这算不算引狼入室？况且，仔细想想，于九重的分析很到位。未央，金陵御殿名为“未央”，而现今的未央，也刚好小他六岁，更重要的是，她，和云水宫里的那个女人，真的很相像……
　　怎么办？她的身份一直无法查明，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女皇素来喜欢遮面，见过她庐山真面目的人寥寥无几，要找人来确认身份也是几乎不可能。难不成自己去问？那更不可能。怎么办？
　　但是，相反的，未央若是哲宁女皇，似乎又不太可能。以哲宁女皇的骄傲，绝不会委身于身为死对头的他。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
　　一路思索，不知不觉走到瀛台下，却听到台上有人在说话。是未央，和暗殇。
　　“我说，你回去，让我好好静一静行不行啊？”声音不大，却很烦躁，字字透着不耐烦。
　　“你这是怎么了？今天看起来不太对劲啊。”暗殇毫不理会未央的不耐烦，言语中满是关怀。
　　“没什么。”
　　“是不是，云襄……”
　　“不是！”
　　“嘴硬！不是是什么啊？你到底怎么了，心里有事不能跟别人说，难道跟我都不能说吗？从来有事就憋着，总有一天，会憋坏身体的。”
　　“……”
　　“不说就不说了，我们回去吧，你身上好凉。”抱住未央的肩膀，暗殇不由得一阵心疼。
　　“殇姐，你，有没有过必须要完成的心愿，却发觉，自己已经不可能完成的？”
　　“有啊，很多啊，怎么了？”
　　“我，仅有的那些心愿，也许就会像刚才说的一样，再也没有完成的可能了。”
　　“你，你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完不成呢？你呀，一天到晚的，瞎想些什么啊？”
　　“我，从不会瞎想。”
　　“你，不会是喜欢上云襄了吧？”
　　“我？我不会给自己喜欢的机会。”
　　“为什么？其实，云襄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在现有的这群人之中。”
　　“不，不论在哪里，不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有比他更好的选择。而正是因为如此，我更不能喜欢他。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不能用我没有未来的感情，影响他光辉的未来……”
　　“你……”
　　“殇姐，我们回去吧，我冷。”
　　看着暗殇扶着单薄的未央走远，秦王从阴影中走出来。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只是机械的看着前方，似是下定决心般的说：“没给你自己机会去爱？没关系。我选择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不会放手。你会不会爱，那无所谓。至于未来，你没有，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