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宠爱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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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清河穿好衣服下来的时候，正好迎上香嫂暧昧的笑，她的脸渐渐的红了，一层一层的，就像院子里的四重樱花，格外妩媚。
“我刚刚熬了粥，清河。你起来的时间正好。”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这一句话的意思总是模模糊糊暧昧的。这个屋子里的人对她都很好，刚进来的时候，他们都恭恭敬敬地叫她少夫人。这种封建社会才有的称呼让她极为不适应，更何况她眼下的情况也当不起这一声“夫人”。于是她让他们都叫她小淳，可是某一天花扉雪在家，听见香嫂这么喊她的名字时，原本停在报纸上的眸子移到她的脸上，似笑非笑，殷红而菲薄的嘴唇慢慢把这两个字咀嚼一遍，气氛当时就不对劲了，她的脸也一点点低下去。
是了，她复姓淳于，叫她小淳的人也只不过是他一个人。如今，她却让所有人都这么喊她，他会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
他的声音清朗，如同山间的清泉划过了温润的鹅卵石，林间的晚风吹拂苍青的竹叶。“既然小淳不喜欢你们叫她少夫人，那就直接叫她的名字。”
他的话简直就是旧社会里皇上的圣旨，话音刚落，香嫂立马就改口叫：“清河。”
“少爷已经去公司了，听说这一回接的是上亿的单子。”香嫂给她盛好了粥，顺口说着。她是家里的老人，从年轻时候就开始在花家工作，见证了花家的荣辱兴衰，也目睹花扉雪的成长，当初只知道躲在她怀里要糖吃的小孩现在成为雷霆手段的大人物，提起花扉雪来，难免带着一分得意。
淳于清河听着价钱的单位，眼波也不曾起涟漪。这倒不是她没有金钱概念，只是他哪一单生意获利的价钱少于千万？听得多了，也就渐渐麻木去了。慢吞吞喝完了粥，摸摸肚皮道：‘香嫂，现在都中午了，我能不能出去走走？”
香嫂的神色顿了一下，沉默了才说：“现在外头日头可毒了，你怎么要出去呢，在家里多好，你可以上去玩电脑什么的......”看着她一脸期盼之色，香嫂也觉得说不下去，只能叹息又为难道，“清河，你知道的。少爷一早就吩咐过。”
她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仿佛有漫天的樱花瞬间被抽走了精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香嫂觉得自己好像在她的眼底看见一抹潋滟的紫光，可仔细一看却又不见。
她低着头不说话。这个屋子里的人对她真的很好，可是他们对她好的前提是不能违反花扉雪的命令，而花扉雪那样宠爱她，要什么给什么，可是有一样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给她。自由，自从她来到花家，她的自由就成为了奢侈。每一次他高高兴兴哄着她问她要什么珠宝华服的时候，只要她说想一个人出去，他的脸色总是难看。眼里沉静的蓝色渐渐变深，仿佛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大海的颜色。她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只是出去走一走，只是想知道外面像她一样大的女孩子过怎么样的生活，就只有这样小小的请求，为什么他不肯同意。
她觉得自己像是木偶，喜怒哀乐都只能被他掌控。他白天并不在的，又不许她出去。她一个人无聊就想跳舞。她记得之前没有学过，可是香嫂夸她跳得好极了，她也渐渐喜欢上跳舞，那种腰肢舒展的舒逸。所以可是有一回被他回来看见了，他突然就暴怒，一路脸色阴沉把她拖到楼上的房间里......再之后她就没有跳过了。
他对她宠爱的代价，就是自由。她就像是被豢养在精致牢笼里的金丝雀，养尊处优，主人百般怜爱，可是能走动的地方永远只是牢笼。
阳光在这时候透过窗户，投落在她的侧脸，金色的光下，她脸上小小的绒毛也看得清楚，分外可怜。香嫂的心突然就沦陷了，她脱口而出：“好吧，你可以出去。”
“真的吗？”不可谓不惊喜的。她原本也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是突然听见一声“好吧”真是天籁一般。看人也觉得格外好看些。
淳于清河站起来抱了抱香嫂：“香嫂，你今天真美。”
饶是香嫂，也不禁笑出声来：“这么会说话，不过要记得早去早回，要是少爷提早回来，那就不好了。”
这一句话真是说错了，香嫂懊恼的想抽自己嘴巴。清河刚刚出去还不到一个小时，花扉雪就回来了。
“少，少爷，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他无意识揉太阳穴，神色微微有些倦怠：“这单子结束的早，还有些小事项旋会替我处理。小淳还在睡？”提到她的时候，他的眼底终于有了欢喜的颜色，宝石一样的蓝色夺目生光。
“啊，清河......对，她还在睡。”
“我上去看看她，懒猪小淳。”这样说她真是恶劣，明明是他的失控才扰乱了她的生物钟，结果反过来被叫懒猪。可是那又怎么了，他就是恶劣，谁让她是自己的。
“少爷，你别！”香嫂不自觉叫住他。
脸上局促不安的神色终于让他回过味来，眉心已经蹙起。“到底是什么事，我要听真话。”
香嫂磕磕绊绊的说着：“今天清河起来，她喝完粥说想出去，我一开始没有答应的，可是后来实在看她委屈就放她出去......不久的，她答应我只是走一走，很快就回来的。”
她说不下去，因为花扉雪的脸色实在难看了。但是这一次他只是微微笑着：“好，我在等着看，不久到底是多久。”
那一片蓝色已经凝结。
淳于清河走在街道上，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出来，她觉得外面的世界这样新奇。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神色匆匆赶着路的工人，有出来游玩的一家三口，还有身上挂着穿好的茉莉花来卖的大妈......
真希望自己的眼睛可以再大一点，把所有的景物都装进去慢慢欣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流连，可是，可是......今天他也许回来会很迟吧，多待一会应该没事的。
这一会，就已经让太阳从毒辣转为柔和，金色的光慢慢变得橙红。真的要回去了。
刚刚他进门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不好。他的兰博基尼已经停在那里，黑色的车身，浓重的像一笔墨，心沉下去。果然香嫂一看见她就急急忙忙地过来：“清河，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少爷已经知道我放你出去了，脸色很不好，你赶快上去认个错啊。”
认错？为什么是她的错？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点头。推门进去房间，她的手心都是冷汗。可是他却不在床边。
浴室里传来水流细细的声音。原来他在洗澡。紧绷的弦有所放松了。仿佛听见她的声音，花扉雪说:“小淳，我没有带浴袍，你替我拿一下好吗？”
声音一贯的平和。
淳于清河摸不透，也许他真的不生气了吧。下意识应了他一声，从柜子里取了干净的浴巾。浴室的门是推合的，她拉开一个小口，把浴巾递进去。
可是手伸进去的那个瞬间，他一把抓去，将她整个人拖进去。没有防备，她跌在他的怀里。虽然浴缸里盛满了水，可是他衣裳整齐，根本不是在洗澡。不好的预感渐渐从心里升起来。
花扉雪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声音因为可以压低而显得沉了：“今天出去，好玩吗？”
她知道按照香嫂说的，应该认错，也许他就不会生气。可是，为什么是她错？“好。”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折射出冰冷的光。“是吗？”
下一秒钟，她已经被他丢进浴缸，水花四溅，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按着她的脖子往水里压。失去氧气，那种隐约熟悉的窒息的感觉这样让她恐慌，好像世界都一片漆黑，濒死的天鹅发出最后一声哀鸣，那样绝望。她的灵魂害死也为此颤抖。
不知道多久，他拎着她的头发把她从窒息死亡的深渊拉回来，她的脸已经一片雪白，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只是急促的呼吸着可贵的空气。
他的姿态优雅，高贵的像一只波斯猫，手指慢慢地把贴在她脸上的秀发拨开，慢条斯理地打理着。殷红的唇逼近她苍白的脸，气息温柔：“比起死亡，你的自由可贵吗？嗯？小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宠爱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