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休想勾引我家道长》相无因

3、第三章 拜师

　　九儿跟着老头儿走了好一会儿，走到屋前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嘴角抽搐了几下。

　　茅草屋一样的房子，完全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样。那西游记上那悟空的师父住的是什么地？徒弟上百来人就不说了。可也不能这么寒碜吧！几间木屋，建在一堆花草树木之中。这感觉就像是从一个茅草房里搬到另一个茅草房的木屋里，其实压根没有什么改善。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也没钱！九儿觉得自己有种继续要过苦日子的直觉袭来。

　　心里暗暗立下誓言。学了法术，以后一定要多挣钱！

　　玉妙堂三个字就在这几间木屋中的其中一间。九儿还是以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走了进去。

　　倒是进了屋内方才觉得似乎很宽敞，没有外表所见那样的窄小，而且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破旧，真是应了那句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果然不能小瞧了去。师父到底是师父啊！这下花天九越发崇拜她未来师父了。

　　“妙胥真人。小老儿我又来凑热闹了。”山神老头儿先上前打招呼了。

　　正堂中间，坐在上面的是一长眉长胡须的云冠羽纶的老者，倒是慈眉善目的样子，估计年岁不小了，八十总该有了！花天九心想着，这人就是自己的师父啊？

　　“上清仙君生分了，我来这浮瑶山隐修多年，若不是你时常来与我饮茶下棋，谈道论理，这些年岁约莫也平淡少许了。你我二人自不该客气了。你来也热闹一些。”妙胥真人一手请，示意山神落座。

　　原来老头叫上清仙君。咦？美男道长师兄呢？花天九这才想起来。却不见他的踪影。

　　“我看她机灵聪慧，你在这山中隐修，就收了她吧！”上清仙君瞧了一眼站着的九儿。

　　花天九听到上清仙君老头这话一说，连忙跪下去，不再想那师兄了。过了师父这一关再说吧！

　　“她既然爬上了这云天之梯，也就说明与我有缘，只是我向来不收女弟子。”那妙胥真人掳了掳胡须。

　　“师父，男女虽有别，可九儿的诚意不假，与师父的缘分也不假，这天意的事是注定的。九儿既然通过了这云天之梯，自然是有一定的造化的。师父就请你收了九儿吧！”如今这世道，不如学一技之长谤身，日后既不愁吃穿，也有胆子走天下！一举两得啊！

　　“我收你可以，只是有一个要求！”妙胥开口提到。看着下面跪着的花天九。

　　“师父请说！”

　　“玉合峰上跟我学道之日，不可以女子身份，你只当自己是个男子，衣物装扮一概以男子示人。若能做到这点，我便收你当徒弟！”

　　咦？这要求似乎没那么难！只不过穿男人衣服，梳男式的发髻而已。倒没什么不可行的。可是……花天九忽然想到，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勾搭道长师兄，这下可如何是好？

　　“怎地？你不愿意？”头上那妙胥真人见九儿阴晴不定。

　　“愿意，愿意！九儿自当谨遵师言。”不怕，师父只说在玉合峰，总有下山的时候吧！近水楼台先得月，先做了他的师妹，哦不！是师弟！以后的再说！何况自己如今还小，发育不健全，也没啥好傲人的！

　　“恩，既如此我这里的规矩你还是得好好遵从的。玉合峰上种的都是奇珍异草，珍禽走兽。日后学道便去骆羊峰，为师不在时便由你师兄凤爻带你学习。对了你等一下去见见你师兄。两点你需记住：一不可随意下山。二为师的话一定要遵从。”

　　“是，师父。一切以师父为天，师父的话要听从，师父的指使要遵从，师父的言论要跟从。师父放一万个心。”九儿说的人似乎都要绕晕了。所谓骗子嘴一出，风云无阻，管你是大罗神仙，还是道上真人，手到擒来。

　　“哈哈……妙胥真人收的好徒弟，机灵聪慧，这嘴巴可是厉害啊！恭喜恭喜！”上清仙君乐不可支，好像他收了个徒弟似的。

　　头上那花白胡子有些威严的师父眉头一挑，倒是吃上清仙君那一套，闻人夸奖面子上还是很高兴的。只是你知道，高人一般喜忧不露色，大概他觉得会与自己的身份有悖。

　　“你且下去见见你那师兄吧！他在皈艻林受罚。你且说是为师命令，让他带你去住处。剩下的事他自然会跟你说。我与上清仙君尚有话说。”师父挥手一招，一只灵巧的红襟鸟便挥动着翅膀飞在九儿的周围，叫声啭鸣似笛，清脆悦耳，脸部到胸前都是红橙色的羽毛，与身体其他部分的羽毛形成强烈的对比。好像麻雀般大小。

　　“你便跟着知更鸟去皈艻林。”

　　“是。”没想到如此鸟儿竟似懂人言，十分通人性。绕着九儿飞几圈便往外飞去。可以见那美颜师兄，九儿自然心里高兴极了，追着知更鸟就跑。后续的话自然是没有听到。

　　“怎地？凤爻怎么受罚了？”上清仙君不明。

　　“昨日遣他去收了朱厌，嘱咐他带回九儿，却不想他竟然丢她在浮瑶山脚。他那心思里自然是因为九儿哪处惹着他了，昨日见他的衣着污浊，定是因那新着的衣服被人污了！这孩子虽沉着稳重，却也有另一番模样的。是以罚他一罚。”

　　“虽如此，却也无甚大碍。今日你便提早刮了一场风，倒是证明了九儿与你有缘，这玉合峰下唯独她攀上云天之梯。”上清仙君一脸的笑意，掳着胡须。

　　“半缘修道半缘君，我忤逆不了天意，却也不想他二人日后行差踏错。他们既与我有缘，我亦不能坐视不理。且看这日后造化如何了？”

　　上清仙君点点头。想这浮瑶仙山灵气，上清仙君虽是山神，却修行不小。论资格大约算是仙君一级了。就是妙胥真人实则都比不上他呢。只是他欢喜这浮瑶山，始终不愿离去。总说：哪里不能修行？仙号也只是个挂名而已。徒有虚表，徒有虚表。

　　※※ ※

　　却见那九儿跟着知更鸟一路走去。九儿的样子却比昨日更加狼狈，褴褛衣衫灰头土脸，因着爬云天之梯时胆颤害怕的流了不了汗珠，所以脸上已是黑一道灰白一道，简直不堪入目，蓬头垢面十指黝黑，实在无法辨雌雄。

　　远远看见那皈艻林参天大树，枝叶葳蕤苍翠，林中百鸟鸣叫好生清脆，那知更鸟越加欣喜，翅膀的拍子越发的快了些，似想加入大伙之中。

　　一眼看见一身牙色的倾长身姿，正跌坐莲花的盘腿在一方光滑的顽石之上，闭目打坐。凤目狭长，唇红肤白，俨然一副误闯凡尘的嫡仙男子，似又不动分毫却浑然天成的销魂之魅。怕是古今世上再难寻得这样的皮囊，纵人九儿初入此世，却笃定这人确是万人之上的好样貌，不觉痴痴的看着他，定在原处。

　　这皈艻林风从中过，鼻尖的奇香，沁人心脾，筋骨酥软。猛然间九儿打了个喷嚏，忽觉浑身没了力气，便要瘫坐在地上了。

　　“想必师父收了你？”这一声到的确惊扰了他，从顽石之上下来，俯视着九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九儿越发觉得脸红，倒有些不太敢直视他了，“恩。师父说让你带我回住处。”说完散了散心头的异样，才方又看着胥凤爻。

　　“你这小子，进了皈艻林也不出声。师父定是忘了叫你闭息，这才浑身无力。”脸上似有不快。

　　“闭息？倒的确是突然没了力气。”九儿瘫坐在地上，方才因留意胥凤爻，所以这会子才反应过来。

　　“那奇香叫千红一醉。你还未修行，定然是闻不起这样的香气。可还走得？”胥凤爻蹙眉问道。

　　九儿试了试力气，摇了摇头，一副乞求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师兄。大约意思是你扶我。

　　胥凤爻实在觉得师父怎地收了这样一个污浊邋遢的混小子？既无慧根有无长处，心里又是嫌弃他面黄肌瘦一副将死不死的瘦弱样。本想着让他受一受苦，闻一闻那千红一醉的奇香，倒把自己拉下水了。实在是后悔不已，没想到后果呢！

　　九儿日后才知人和人第一面的印象尤为重要，省得总是有人嘲笑自己是邋遢小儿。日后相处才知胥凤爻根本就是有洁癖！如今这样对自己算是无上宽容了。

　　胥凤爻厌弃的以袖遮手，方才扶住一点九儿。九儿见此机会，愈发的想要往胥凤爻身边凑去，这两人便一个凑近一个拉远，倒是好笑。索性九儿一个踉跄霸王硬上弓，半边身子往胥凤爻怀里倒去，这场景倒像是一大人带着一小孩。

　　胥凤爻虽百般厌恶，却依旧扶着瘦弱的九儿，只是接下来所说的话倒着实清冷。

　　“你既是我师弟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素来不喜污浊邋遢，满身秽气。你且这样的浑身泥巴，日后便离我远些。”语气虽温和，只是让依偎在他怀里的九儿心里透涼了一阵，虽两人身体偕近，但九儿却觉得此刻又薄凉又疏远。九儿身子微微又离了胥凤爻，生怕再有一丝让他不满。

　　胥凤爻这话说出还伸手扶了扶身子，拍去身上沾染的灰尘。“我这最为欢喜的衣衫倒变得混浊不堪了。”话语中疑似有一股埋怨。

　　九儿有些落寞的心情，不想如今正式成为他的‘师弟’却不招他喜欢，心里也有些郁闷，心想着自己污浊又不是自己想的，她也想自己干净完美的出现在他眼前，可是偏巧就落得这样的结果。

　　“对不起！”九儿越想越发离了胥凤爻，转身往地上一坐。低着头，情绪低落。胥凤爻眼见九儿突然变了样，不觉竟然给自己道歉了。

　　“九儿出生贫寒，不招父母喜爱，自己也不愿如此邋遢见人，只是有些时候世事无奈，并不是我想如何便如何的。何况你们这些道佛一家的人不是常说‘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大道理吗？我此刻虽身子污浊，可我有一颗向明之心，求净之意。”九儿抬眼冷静的看着胥凤爻，此刻眼中明翠如珀，铮铮有声。

　　胥凤爻自是从未见过如此的眼神，这样的师弟倒是有一点值得欣赏的，果然师父自有他的道理。

　　“今日之身污了师兄的外衣，九儿着实歉意，日后定会小心，不会再以如此污浊来见师兄。”九儿注视胥凤爻许久，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心里跟捣鼓橹似的，惶惶难测。总而言之今日自是自己不对，他素喜干净，却让自己污了，还是心有不安的。

　　胥凤爻嘴角似扬未扬，弯身微俯视着花天九，眼中流光溢彩，不觉万物都失了颜色一般，看得九儿心跳似鼓，面色绛红。温柔之语忽发而来“既师弟有这样的觉悟，师兄欣慰。但愿日后常见明净小九。”

　　花天九刚刚还有些拥堵之意，如今哪里还落寞呢？脑海里怕满是某人的温柔颜，倾笑语了吧！心里早已是百花齐放，这样的他，是不是代表着没有那么讨厌自己了呢？是吧？应该是的！

　　“师兄，今年贵庚？”九儿这一笑倒让脸上显得更加皱巴巴的，真是觉得越加像个小老头，窘迫的整个人赶紧找了个话题。

　　“这个……”胥凤爻起身琢磨着。

　　“师兄，你……该不会连自己多大都不知道吧？”九儿见他这副踌躇模样，表面上似乎很不在意。

　　“修道之人，怎能太过在意这些。平日都一心跟着师父求道，并未铭记。只知道一睁眼便是跟着师父在这浮瑶山修行了。山中景色四季如春，只知这旭日攀升西落自是数不清的了。”胥凤爻自然说的是实话，常年待在山中，无师父的旨意万不可随意下山，到的确不知如今多大了。自己也不曾问过师父。现在因这师弟一问心里倒有些在意了。只是表面上并未表露。

　　九儿虽觉自己心有诧异，但并未过多在意他的实际年龄。

　　“师兄那你这些年里，总共下山几次啊？”九儿这一打听是想知道自己来了这玉合峰以后大概有没有机会下去。

　　“打听这个做什么？日后一心学道，所有的活儿都是你一力承担。以后学道便是去西边的骆羊峰，住便在这玉合峰。”胥凤爻一指西边的骆羊峰，着实把九儿吓着了。黑线满额。

　　那里似乎不如玉合峰，虽低于玉合峰，可似乎封顶积雪不少，想到便打了一个激灵，似乎浑身都冷了起来。“可……怎么去啊？”忽才想到那骆羊峰离玉合峰可算是远呢！而且云雾缭绕，盘旋在空中。

　　“你未学会化符术之前，自然是有我这个当师兄的携你过去。不过……千万记住把自己洗干净！”胥凤爻丢下这话，口中念起咒语，却见九儿身下聚起白雾，倒是托起了花天九和他自己。

　　九儿惊诧不已，看着自己坐在在腾云之上，竟真的浮在空中了。

　　“这……这……师兄，这是什么法术？我要学！”若学会这腾云之术，日后岂不是日行千里？想去哪去哪？九儿心里这样想着不觉嗤嗤的笑了起来。

　　“腾云术，那且看你资质了！化符术学完前可没有机会。”胥凤爻说完，便带着九儿往住处飞了过去。

　　九儿看着身边身姿卓越的男子，墨发流苏，衣厥仙仙，越发喜爱，心里比起那个师父却更加钦佩自己的这位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