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青史之芳菲路》奶糖c3

8、易容 人不管怎么

　　“你问我？”，药天麒问。
　　陆芳菲没搭理他，接着上一句继续说道，“皇后一时想不开，噗通一声跳到莲花池去了。嘿，谁知这一跳，竟然跳出个孩子来。十个月后，皇后顺利的产下一名女婴，可惜自己却油尽灯枯，死掉了。皇上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公主疼爱有加，宠溺万分。这公主一天一天的长大了，出落的亭亭玉立，楚楚可人，很快就成为了那个朝代的第一美人。”
　　“莲花池怎么能跳出孩子，你这不是……”，瞎诌两个字药天麒没说出口。
　　陆芳菲伸出手指，示意药天麒不要再说话，“可惜如花美眷，任谁也敌不过似水流年啊，为了保持自己年轻貌美的模样，公主每到圆月之日，都会用鲜血沐浴。这些鲜血还必须是纯洁少女的鲜血，因为她认为，只有纯洁少女的新鲜血液才能赶走衰老和迟钝，使鬼魅与血腥共存。她每次沐浴，至少都会杀死两个少女。在被红色染透的漫长岁月里，公主总共杀害了三千两百一十二个少女，她把这些少女的尸体藏在自己的卧室下面，用这堆积如山的亡魂换取自己一世芳华。”
　　“然后呢？为什么公主最后变成了这般模样？”，药天麒忍不住问，因为陆芳菲突然住了口，只是低头逗弄着那个肉球。
　　“不记得了，应该是死了就变成虫子了呗，变成了一只以鲜血为食的大红虫子。”，陆芳菲晃着脑袋，似乎以为她逗弄的表情那肉球能看懂似得。
　　“嘶……”，药天麒深吸了一口气，耐下性子说道，“这么精彩的故事，这么厉害一个讲故事的人，陆芳菲姑娘怎么会不记得后续呢，是吧。”
　　“你前半句说的深得我心，后半句说的就，我想想吧，想到了再告诉你，陆芳菲说话算话，别担心啊”，陆芳菲拍了拍胸脯。
　　“你不会是现编的吧姑娘！！”
　　“胡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睁着眼睛就能开口诌瞎话”，陆芳菲白了药天麒一眼。
　　“我药天麒堂堂天王药城城主，何时睁着眼睛开口诌瞎话，我说陆芳菲，药夫人，你这说话要注意呐”，药天麒一本正经的教育。
　　“哼，墨然事也”，陆芳菲翘着嘴角，背过身去，一副懒得搭理你的样子。
　　陆芳菲此话一出，药天麒却立刻沉寂了。许久没有听见狡辩之音，陆芳菲不禁回过头，只见药天麒已经走到了窗边。“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倚窗而立，是开始思考人生了不？”，陆芳菲凑着身子，试探性的说了句话。药天麒这人平时怎么都好相处，只是在提到墨然这两个字时，就瞬间遥远的像是出世。
　　药天麒盯着空旷的天空，突然一拳砸到窗槛上。陆芳菲吓了一跳，立刻噤若寒蝉。墨然，你的性命为何不是我来掌控！药天麒心有所想，狠狠的回过头，却看到眼前的女子面如白纸，冰冷的气息才逐渐褪去，“表妹的事你可想起什么了？”，虽然开口了，但是语调肃杀。
　　“想，想起来了”，陆芳菲瞅了瞅自己的脚尖，结结巴巴的回答。
　　“哦？”
　　“是，是睡美人”，陆芳菲低低的喏了一句。
　　“什么睡美人？”
　　“那天我正在苗圃里照看睡美人，落椿就跑来把我拽到了大院，我身上沾着睡美人的粉末，亮亮黄，哦不，你表妹，不是，咱们表妹当时好像扯过我的袖子，虽然我换过衣服，但是……嘿嘿……我想应该是那个时候……”。
　　“我只关心怎么解”，药天麒冷冷地打断了陆芳菲。
　　“把睡美人最靠近花苞的一对叶子摘下来捣碎，敷在两侧太阳穴上”，陆芳菲赶忙说。
　　“听清楚了？”
　　“嗯？”，完全不明情况的陆芳菲一脸茫然，正要询问，只觉窗边一个影子飞速掠过，才知道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你要的东西已经到了，弯刀现在就在门外”，药天麒板着脸说。
　　“嗯？什么东西？”，陆芳菲呆呆的问了一句。
　　药天麒有些气噎的甩了甩袖子，走了出去，没有答话。
　　“什么人嘛，说话老是这么跳跃，谁听的懂，哼，哼”，陆芳菲正小小声的念叨着，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夫人，易容所用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拿进来吧”，陆芳菲从肉球旁边爬起身，走到桌边。
　　门开着，弯刀一个人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个紫色的双层盒子。
　　“放这里吧，你过来”，陆芳菲拍了拍眼前的桌面，示意弯刀把盒子摆在这里。
　　弯刀放下盒子后，就退下身静静地等在桌旁。陆芳菲并未看那盒子一眼，而是站起身来，绕着弯刀走了两圈，努力地回想着亮亮黄的妆容。只见她时而驻足搔首，时而面呈呆像，一会儿扯扯弯刀的衣襟，一会儿又拽拽弯刀的头发，如此过了足足一个时辰，还是没有着手开始。
　　“夫人不必在意身形，只需关注脖颈之上的人头便可”，弯刀似乎看出来陆芳菲的难处。
　　“早说嘛，那你坐，坐呗，马上就可以开始”，陆芳菲一边拉着弯刀坐下，一边还碎碎念，“我就说，这么一个大男人，就算易容成女子，这身样也难以晃人嘛，尤其是这胸……”，念叨到此处，陆芳菲突然住了嘴，她想起药天麒口中的女子似乎不应该说出这胸呐，屁股什么的。讪讪地笑了笑，然后才侧身打开身旁的盒子。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说起来这易容需要这么久吗？不需要啊，弯刀又开口了，“夫人，是不是在下的脸有什么问题？”
　　“噗”，听到此话，陆芳菲立刻喷笑了出来，好端端的一句话由弯刀说出来，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美感’。“不是，不是你的问题，是那个表妹的问题，不是我说，那个表妹五官还成，除了眼睛，其他部位就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这些地方还不是手到擒来，只是……”
　　“只是？”，弯刀问。
　　“表妹是三眼皮啦”，陆芳菲腾出右手，用中指轻轻点了点弯刀的眼皮。
　　“三眼皮？”，弯刀怔了怔，仔细回想，很快又说，“这般说来，却是如此，那，这三眼皮要如何？”
　　“三眼皮不难呐，我在想由此牵扯出的另一个问题，不过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了，你知道我这个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那还是劳烦夫人快些动手吧”，弯刀可对其他事物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噢噢，好，对了，弯刀你喜欢什么小动物呐，蛇？狐？鼠？还是虫子呐？”，陆芳菲用手指挨个点着盒子里的几个瓷瓶。
　　“可跟易容有关？”，依旧是用了陈述句的语调说出了疑问句的意思。
　　“没，没什么关系吧。”
　　“那还是烦请夫人快些吧，城主还有事吩咐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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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天麒都搬出来了，真是的，看来这弯刀也不是什么善人，陆芳菲嘟了嘟嘴，很快就结束了手上的活头。弯刀略微施礼，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陆芳菲突然挡在了弯刀面前，她仰着脸，端端正正的望着弯刀的眼瞳，认真的说到，“人不管怎么易容，眼睛都是不会变的，尤其是眼神。表妹喜形于色，眼神多变，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而弯刀你神色如海，波澜不惊，就算言行举止一样，也很容易被有心人察觉。”
　　弯刀一怔，眼中的无动容闪过一丝的融解，“多谢夫人提醒”，弯刀点了点头，退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