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青史之芳菲路》奶糖c3

6、陆芳菲的晨练 只有清晨的

　　船要驶进碧江的支流了，这支流遍布芦苇，刚入口会有几分颠簸。药天麒好心要告知陆芳菲这个，谁知刚走到船尾，又惊现雷人一幕。

　　“你在干嘛！？”

　　“晨练啊，你眼拙呐，这也问”，陆芳菲继续。

　　“晨练？你对着夕阳晨练？”，药天麒诧异，这姑娘生活真是规律啊，无论起多晚，一天的生活流程是不会少的。

　　“随便啦，那就晚练好了，没事儿别来套近乎”，陆芳菲面朝夕阳，跳着奇怪的舞。

　　“好好，那就晚练，但是，为什么是它们！”，药天麒一直不明白所谓陆芳菲姑娘的蛮夷养毒法，他指着陆芳菲身前一盆半米约高的绿色小灌木，不自觉的就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说跳舞草啊，我在跟他一起跳舞呐，你要不要一起来？”，陆芳菲的双臂随着小灌木上两排小叶或慢或急的摆动着，时而同时向上合拢，然后慢慢分开展平，似刚出蛹的蝴蝶在轻试双翅。时而一臂向上，一臂朝下，像俯身滑翔的鸢鸟。时而又手脚并用的同时起舞，三百六十度的转圈，转圈，初看下杂乱无章，看久了却也颇具节奏。

　　“不用了，不用了，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带上船的？”，药天麒忙婉拒陆芳菲的好意邀请，他可没有这种奇葩的爱好。这盆跳舞草旁边，还大大小小的摆了一排虫虫草草，都翘首以待，等着陆芳菲的临幸呢。不过，这么多盆盆罐罐，似乎，好像不太方便随身携带吧！

　　“嗯？你都没注意？这些都是船上本来有的啊，我看他们不怎么精神，正好我也要给我的宝贝们唱歌，就顺便把他们都搬出来了”。

　　难怪，药天麒一路过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装饰用的各类盆栽！不知道这些家伙听了陆芳菲的歌喉后，会不会一蹶不振，“有效果？”

　　“当然啦，你没有发现那些没有听过我唱歌的都长的歪瓜裂枣吗？他们跟你一样，也是有生命的”。

　　“嗯嗯”，药天麒不住的点头，看着陆芳菲把那盆跳舞草移至另一边，又把一株粉色小苗搬到自己跟前。

　　“你怎么还在！？有什么事？”

　　“哦，船马上要进碧江支流的芦苇荡，入口处可能有些颠簸”。

　　“知道啦”，陆芳菲一直没停手，摆弄着那盆粉株的叶子，“哦，对了，你把这个跳舞草拿进去吧，摘几片叶子用清水泡了给弯刀洗洗脸，可以使皮肤变白变嫩哦~虽然我不愿承认，不过你家小表妹的皮肤还不错”。

　　药天麒刚进去，船身就开始摇晃起来。陆芳菲赶忙把她那些盆盆罐罐就近放在了稳固的地方，视线就开始暗了下去。他们现在所乘的客船不能算大，有好几处的芦苇甚至已经快跟船齐平高了。

　　船放慢了速度，缓缓的往芦苇荡中的水道驶进。黄昏下，惊起的飞鸟从描绘着昏黄夕阳的芦苇顶划过，各种小飞虫也开始不安分起来，频频的光顾。陆芳菲蹲下身子，抱起一盆喇叭花状的植物，捏着那植物的花枝对着夕阳摇了摇。

　　接下来，陆芳菲开始生活流程的下一项，她还没吃饭呢。

　　“城主，五步蛇已经到凤鸣山了”，弯刀回报。

　　“如何？”

　　“不能入山，凤鸣山脚下布满了毒雾，入雾者皆窒息而死”。

　　“窒息？可有验尸？”

　　“是，全身呈窒息状态，并未发现任何毒素，而且脏器完好，毒雾中有足够人呼吸用的正常气体”，弯刀递上一张纸条。

　　“嗯？血”，陆芳菲嚼着菜叶，抬眼盯着从窗口映到船顶的一块水的影子。

　　“芳菲，你可是知道什么？”，药天麒把纸条递给陆芳菲，陆芳菲只瞥了一眼，便揉起来从窗口扔了出去。“是鲜血的窒息，这种毒能杀死血液，进而在心肺完好和空气充足的情况下置人于死地”。

　　“怎么解决？”

　　“这个……”，陆芳菲放下碗筷，托着下巴思忖了片刻，“拿纸笔过来”。陆芳菲卷起袖管，把跟前的碗碟推到一边，接过了弯刀递过来的纸和笔。“蔷薇红景天，嗯，还有……”，口中一边念着，一边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写画画。纸用完好几张，烛都燃尽了两根，陆芳菲终于大手一扬，“好了，先准备这些吧，等明天我们到了，我在调配”。

　　药天麒接过纸单，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画的不错，不错”，这姑娘，怎么连这些虫虫草草的样子都画了下来，说实话，画的真不错，起码药天麒已经认出其中好几味。

　　“那我睡觉去了”，陆芳菲伸了个懒腰，不再理会药天麒和弯刀，自己脱了鞋袜，上床睡去了。

　　弯刀接过药天麒手中的药单，行了个礼就出去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陆芳菲就睁开了眼。她对血的味道非常敏感，循着令她不舒服的来源，她到了船头。

　　“药夫人今天起的真早呀~”，药天麒不知何时已经立在船头，看见陆芳菲的身影，不觉有几分奇怪。初日刚起，红红的从芦苇丛中冉冉而出。

　　陆芳菲没理会药天麒，她走到船头，扒着围栏，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眼睛胡乱的扫视着，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怎么了？不会这么早就晨练吧”，药天麒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已经做出了护着陆芳菲的动作，生怕她掉下去。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药天麒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摇了摇头，“只有清晨的气味”。

　　“粗俗，是血的味道”，陆芳菲耸了耸鼻尖，白了药天麒一眼，然后四处寻找气味的具体来向。

　　“很奇怪吗？这种地方大鱼吃小鱼，大虫吃小虫，肯定有些味道的吧”，药天麒不以为然。

　　“是人血，很多很多人的血，很淡”，陆芳菲转身回了船舱，未几，拿出一根长长的捞网，又扒着船头在水中捣鼓起来。

　　“你指着这玩意儿能捞上来尸体？”，看陆芳菲稍显吃力的舞着捞网，药天麒有些重视起来了。他抢过陆芳菲手中的长杆，“我来吧，姑娘家还是站一旁看着就行了”。

　　陆芳菲退至一旁，眼巴巴的瞅着水面。随着太阳的升起，水面上的薄雾渐渐散开了。越发清楚的水面和逐渐加重的血腥味，令陆芳菲兴奋不已。她掐着自己的手指，目光顺着长杆终于移到了药天麒身上。这个男人，就是从无名谷捡她回来的人，还给她取了名字。原想他是个医术高超的人，谁知他连药都认不全，只凭这点，就足足让她诧异了一个多月才接受。

　　“我有些怀疑，真的能捞到东西？”，药天麒甩下外套，重新拿起长杆。

　　“诶呦，某些人自告奋勇的接过这美差，还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