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凌雪篇》火莲

10、第十章 『我站在离

　　他双手握着杯子连忙辩解：“我对不起！虽然那天听你说完之后有些吃惊，但我想我应该理解，毕竟我们三个最常在一起，你家里的事我听岚子说过一些，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我对你真的只是好朋友之间的关心，可能这些让你产生过误会对不起！你的心意我无法回应！”我看着他纯净的眼睛，竟看不出丝毫虚情假意，突然明白他们两个分分合合这几年为什么还是至死不渝的在一起，对着他会心一笑，“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你何来对不起，现在觉得就连告诉你都是个错误。自私地破坏一切，让三个人的关系再回不到过去。”“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岚子她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轻轻摇摇头，“我会继续当她的好朋友，却不再是最好的那一个，我不配！求你答应我两件事！”“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深呼吸，“这件事决不能让岚子知道，你必须带进坟墓里。”他坚定地点点头，“当然！”“第二件，你们两个我都不想伤害，所以别让我有机可乘，一定要幸福！”魏文军抬手撑着额头掩住眼睛，更加坚定地点头。两人沉默着坐了许久，他的心情渐渐平复，我开始问他一些婚礼的进程，就像平淡如水的朋友，正说到伴娘的事，一个身影出现在桌边，一杯冒着热气的摩卡放在桌子上，沉稳的声音：“你的咖啡凉了，帮你换杯热的。”我一转头，就看见沈夜轩嘴角挂笑对着魏文军一脸友好，我心中警铃大做，他又想干什么，正想着他伸手把我往里推，坐在边上，明摆聊天的架势，我赶紧劝他：“谢谢你，我们都说完了，他准备”“你是凌雪的朋友吧？你好！我也是他朋友——沈夜轩，见到你很高兴！”说着还伸出纤长的右手，我张着嘴看他，魏文军也是愣愣的，礼貌的伸出右手握了握，“魏文军。”沈夜轩自说自话，“我刚不小心听到你们说什么婚礼？是你要结婚吗？”魏文军有些不好意思，“是，凌雪和我老婆是好朋友，要当伴娘的。”沈夜轩玩味的看我一眼，“是吗？都没听她提过，到时我能不能去凑个热闹？”“凌雪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当然欢迎。”魏文军抢先答应，我拒绝的话卡在嘴边，斜眼瞪着沈夜轩，手也悄悄从下面伸过去拧他胳膊，他开始还淡定自若，继续套磁，“大喜的事儿，也不知道送你们什么合适，对了，婚纱照拍了吗？”“不用客气，你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说实话我是搞摄影的，举手之劳。”“客气客气，我们刚刚拍过了，早知道凌雪认识个摄影师朋友，就麻烦你了。”“哎，混口饭吃，要不我帮你们拍婚礼现场，就当送你们的礼物。”“那多不好意思。”“就这么定了，朋友之间何必客气。”两人的气氛愈发融洽，我完全插不进话，手上加力，看得出沈夜轩忍得很辛苦，打了招呼匆匆离开，魏文军看看他，突然对我说：“岚子如果知道你开始交其他朋友，一定很高兴。”我想了想，轻轻点头，十几分钟后他起身离开，我送到门口，看着远去的背影说了再见。转身就看见沈夜轩卷着袖子，胳膊上一小片淤青，看着他一脸莫测高深的笑，心里没了一点愧疚。晚上收拾完离开，刚走过转弯，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路边昏黄的灯光下，看见我翘起嘴角，“晚饭吃的有点多，一起散散步。”我无视，从身边走过，他也不在意，慢条斯理跟在一旁，不时看看周围的街景，一路无话，我心思散乱，也不想坐公交，慢慢悠悠走了近两个小时，快到出租屋的路口，我突然站定侧身看着他：“怎么，处心积虑送我到这儿是怕我想不开寻短见啊？怕我死了你的钱没人还？”他竟然微微点点头，心里的火蹭的蹿起来，“你放心，我命贱，没那么容易死，拼尽最后一口气都会还清你的钱，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再见！。”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回头，到房子后扑在床上眼泪不请自来，我告诉自己，今晚过后，我那充满阴谋的初恋，彻底死了！
　　几星期后岚子的婚礼如期举行，断续下了几天小雨的天空突然晴空万里，岚子身穿白纱、笑颜如花，美得让人炫目，我站在她的右手边，破例穿了一件米白色连衣裙，用复杂的心情照顾她的一点一滴，却始终不敢正视他们幸福的模样，魏文军成功完成了从朋友的男朋友到朋友老公的角色转变，对我一如往常的亲切。沈夜轩实现自己的承诺，带着三个朋友，拿着相机和摄像器材出现在婚礼现场，工作起来倒是态度认真，只在来时打了招呼，随后各自忙起来再无交谈。面对所有宾客，我逼自己微笑，一丝不苟参与所有环节，直到两人坚定地说出‘我愿意！’心还是被生生撕裂一般，原来想要潇洒的说忘记，其实并不简单，用手狠狠掐着手臂，把眼泪生生逼回去，熬到仪式结束，新人开始敬酒，岚子酒量很差，我找借口不断挡下敬给岚子的酒，举杯倒进自己嘴里，辛辣的味道竟丝毫不能掩盖心痛的感觉，不知道敬完第几桌后有一只手拉住我接过酒杯的手臂，我转头，沈夜轩单手拿着相机，对大家微笑：“伴娘的妆都花了，赶紧去整理整理，要不然就影响照片效果了。”岚子也劝我：“是啊，雪，你喝了不少了，又忙了一天还没吃东西，剩下两桌我来就行，你去歇会吧！”魏文军刚想开口，沈夜轩拉着我直接到了会场外，他步子很大，我穿了高跟鞋又喝了酒，脚步有些踉跄，用力甩开他的手，对他说：“你骗人也编个好理由！我今天根本没化妆！”他没说话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我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头开始发蒙，不一会有人从身后跑过来，沈夜轩把相机递过去交代两句，那人拿着离开，他用脚碰碰我的鞋：“想不想继续喝？想的话给新娘子发个短信打声招呼，然后站起来跟我走。”我头埋在手臂里，“你少管闲事！”“我才不想管闲事，可你是Lucifer里的人，自己家里人的事怎么能是闲事。”他蹲下身子，“家人”这两个字的声音响在我的头顶，我闷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岚子发了短信，然后抬头狠狠对他说：“你请客，看我喝不死你！”他转身走在前面，我踩着棉花跟在身后，下楼他径直往停车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