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书》十月玖

15、行行复行行（8）

　　芷若最不愿回想的是那个夜晚她们如何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家里。妈妈喃喃的说：家，再也回不去了。芷若好想忍住眼泪，不在妈妈面前低泣，可是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而下，反倒是妈妈，只是不停地，空洞的重复着：家，再也回不去了。

　　芷若说：妈，你哭吧。

　　妈妈漠然的摇摇头。那张已是土灰色的脸贴着几绺粘湿的头发，没有丝毫表情的看着远方，妈妈是不是已经不会哭了呢。芷若害怕的想。

　　妈，你想哭就哭吧，别憋着。芷若搂着妈妈说。妈妈的肩膀霎那间变得无比窄小，妈妈的身子顷刻间靠在她的身上，那么轻，轻得就像一根羽毛不经意间落在那里。

　　妈妈再也支撑不住，嚎啕大哭，竟是嚎啕大哭。那么委屈，那么伤心欲绝，六月里飞雪冤的不过是这种场景吧。

　　妈妈一点一点从她的身上下滑，萎缩成地上的一团。芷若想到一块冰最后化成一滩水，便怕的浑身发抖，牙打着颤，也不管不顾的坐在地上，搂着妈妈的脸，抱在怀里，哽咽的安慰着：不怕，妈妈，有我呢，还有我呢。是不是。

　　那是怎样的夜晚。瓢泼大雨中，有一母女俩抱紧一团，怨天公迷了眼，不知有恨。

作者有话说

　　写到此时，我的眼泪哦，掉了下来--看文的亲们，有没有，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