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程序》倾慕花容

3、Chapter 3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卡洛斯责任很大，罪孽深重，亿万富翁。

　　洛希推推我的手，我回过神来，他下巴向美人的方向抬了抬：“她是你的助手，艾瑞。”

　　“助手？”

　　名叫艾瑞的女子听我这么一问，狡黠一笑，眼角的美人痣格外显眼。她挑挑眉：“卡洛斯殿下，你玩什么把戏呢？”

　　殿……下？

　　洛希说：“估计是打击太重，脑子短路，失忆应该是暂时的。”

　　艾瑞的笑意戛然而止，转而惊慌的看向洛希：“那移植实验怎么办？！”

　　洛希耸肩，无语。

　　我又问：“移植实验是什么？”

　　他俩同时扶额。

　　洛希说：“你带他去实验室看看吧。或许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

　　拉格尔帝都位于贝罗霍格山脉的东南面，群山连绵此起彼伏。山顶上光秃秃的雪白，云雾缭绕。从拉格尔主城中的任何一个建筑物都能眺望贝罗霍格山脉，霎时就有种被巨龙骸骨围绕缠抱的感觉。

　　帝都东面临海，西北靠山，南面的临海覆盖了拉格尔城的四分之一。

　　卡洛斯的实验室处于帝都正中心的位置，而艾瑞口中的国库，也正处于实验室的正下方。

　　其实我还是想不明白，四少给卡洛斯毁了，这厮还奉他为偶像，莫非卡洛斯是受虐狂？

　　想着想着，便来到所谓的卡洛斯实验室。

　　这特么太坑爹了，两块巨型四角砖块叠在一起就成实验室了！

　　远看不出奇，细看便发现，实验室分两层，结构成菱形，一层菱形长端正对总督外府，二层菱形位置稍偏，长端正对大海方向。实验室外墙墙壁看似钢制特别坚硬光滑，走近一看，墙面有细细的纹路，发着亮光，一条一条错综复杂，光线绕着整个实验室的外墙来来回回。

　　说是说我的实验室处在帝都正中心，可这附近人烟稀少不说，即使偶尔有个人经过看见我，还绕着路走。

　　进入实验室一层，昏暗无光，看似杂乱无章的摆放的文件书籍，其实不然，书籍都被整齐摆放在地上，挤进去走几步，室内中心忽然右边的宽敞。

　　中央摆放着一台机器，里面的数据不断跳跃，一层的所有光亮由此。

　　我问：“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洛希说：“尽量让你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他示意艾瑞，艾瑞从文件夹堆里抽出一本书，递到我手中。

　　书籍的外壳十足古典书籍的包装，打开一看，才知道这是本记事，更像是日记。

　　艾瑞说，卡洛斯有三大习惯性动作。一，摸嘴唇。二，和别人谈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至于第三个么，艾瑞说：“就像你现在这样。”

　　什么？哪样？

　　艾瑞看着我，双手抬高，右手手指轻敲左手手背。我再看看自己，咦，我什么时候有这种小动作的。

　　艾瑞说：“不过以前的你比较喜欢把手背在身后，思考或者聆听时都会这样。”

　　我这是身体的条件反射？然后摸摸下唇。

　　洛希靠过来搂住我的腰，十分暧昧的挑弄我的头发：“小卡洛斯，欲擒故纵可是坏习惯哦。”

　　欲你妹擒，故你大爷的纵！这货又开始发春了是么，手还不忘在我腰上捏两下。我脑神经突然断裂，尼玛，我被一个男的非礼了。

　　连忙躲开，惊慌失措。“你，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我挥着拳头在空中晃了两下，洛希踩着猫步，我躲无可躲背贴着墙，洛希在我面前停下，眼前他脸都要凑上来了，余光却瞄见他手往我脑后伸过去。

　　瞬间背部悬空，头向后一扬，摔在地上，成大字型。如果可以，我希望就此装死不起来，如果可以在这个动作里加上时间，我希望是，一辈子……

　　艾瑞更是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看着我和洛希鸡飞狗跳，最后把堆叠得整整齐齐的书籍撞翻。艾瑞眉眼似有恼意：“别胡闹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连忙爬起来，室内的灯光应声而亮。特别显眼的就是凌空悬挂的半透明显示屏，乍看上去像块透彻的玻璃，显示屏上跃动的设计图纸和数据不断旋转，排列。

　　我走进一看，一个类似容器的设计图全方位内部外部，旁边是应该是制造方案。我用手戳了戳屏幕，新的数据有跳了出来。

　　透过玻璃屏，见艾瑞惊讶的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上那一头乱毛。

　　随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湛蓝的瞳眸空洞无神，一头金黄的长发垂直而下，要不是眉峰那一股英气，我差点看成女人了。照片有些模糊，但是人的五官还能分明，就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更神奇的是，透过玻璃屏，照片上的人和洛希印在一起，竟有几分相似。

　　艾瑞还一直重复问我：“卡洛斯，你发什么呆呢。喂喂喂……”

　　“哦哦，没什么。”

　　想想，这样装卡洛斯也不是办法。他们把卡洛斯说得神一样，神是什么？目空万物，无欲无念。我学不来。

　　我说：“为什么这么麻烦，直接告诉四少，我失忆了不就好了。”

　　洛希说：“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导致你精神失常，在他面前多次玩失忆。你觉得他还会信你么？”

　　废了。

　　“再说了，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被别人知道你不会控制异能元素，估计你一踏出这个门口就被围殴。”

　　我彻底绝望了。

　　随手拿起放在隔层里的纸张，竟然是张招聘广告，

　　高新聘请一位对异能制造体有兴趣，且刻苦耐劳，知识面广的男性。

　　日新100银里。

　　有意者联系卡洛斯高级技术馆首席执行董事-卡洛斯

　　地址：帝都拉格尔城东凡尔街异能区卡洛斯高级技术官实验室

　　口中念着99银里，99银里是什么概念完全不知道。洛希不知道怎得冒出一句：“知道拉格尔总督外府最上头那位的月薪是多少吗？看看你手里就有答案了。”

　　我摊开手，99银里。如果1铜币等于一块钱人民币，99银里就是，我默念一二三四五六七……靠！老子手里竟然揣着99万现金满街跑啊！忽感手上钱币分外重。

　　再怎么说，卡洛斯也是一个神话，他曾经的贡献都被人吹捧，也一度成为帝都的代表。

　　不知道脑海怎么会浮现一个情景，内容大抵如下：人类都喜欢钱，越多越好。人类都讨厌卡洛斯，越看越讨厌。可是钱币最大的面值上偏偏印着卡洛斯三个字。试问你辛苦工作一个月刚领了10贝里工资掉到一坨屎里，你会为此把钱扔了么？答案：不会。更何况是银里。So，你要想知道爱恨交织是什么表情，请参照帝都人民看着银里掉进粑粑里的表情。我不是粑粑。

　　卡洛斯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从神一般的位置变成一坨屎。无形间，我对卡洛斯的崇拜有上升了一个层次。

　　艾瑞拿出一套新衣服让我换上，等我洗完出来，发现洛希已经不在。

　　室内安静得只剩下艾瑞在玻璃屏上画画写写的声音，我走到她跟前，笑嘻嘻的问：“艾瑞姐姐，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艾瑞戴着无框眼镜，托了托镜片，从衣兜里拿出簪子把长发卷了几圈盘起来。近看她皮肤真能对得起肤若凝脂这个形容词。

　　“其实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反正现在做不做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说完便顺手把玻璃显示器关掉，室内一片漆黑。

　　“哎，你这是干什么？”

　　艾瑞没有回答，我只听到她的脚步声走了几步，在我身后停下。她不说话也没再动，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我背后，距离近得连呼吸都能如此清晰。

　　我脑海中浮现了两个场景，艾瑞拿着刀准备给我背后一捅，艾瑞从背后抱着我然后再捅我一刀。无论是哪个都让我毛管直竖，立在原地双手握拳。

　　过了一会，实验室内的天花墙壁渐渐爬满光点，闪烁不定，点与点之间相互交错，光线延伸，乍一看去像极了繁华都市的灯火。光忽暗忽明，纵横交错的线慢慢回到原点，从点又拉出一道道弧度，如同漫天的流星雨划过。

　　熠熠星光，最终环绕笼聚成最迷人的银河系。

　　目睹这么壮观的光像，一个绷紧的心也放松下来。我刚想说话，艾瑞从身后握着我的手，我又不知如何开口。

　　“以前你总是不会让人站在你身后那么近的位置，你要看到所有人在你眼前，因为那样你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艾瑞话里满是惆怅，后又讥讽似的笑了声。

　　我说：“洛希说我以前很厉害。”

　　艾瑞说：“我反倒觉得你现在很好。”

　　听到她笑，我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我说：“我也不能一直这样，总要面对以后来的难题。”

　　我感觉到艾瑞的手颤了颤，随后她拉着我坐下，她再次开启显示屏。

　　“人在紧迫的勤快下记忆力很强，可也很短暂。在放松的时候学习，效果会加倍。”

　　我点头：“要不要做笔记啊？我觉得记下来的话，忘了的话可以看看。”

　　艾瑞指了指我背后：“我们一进来的那里，就是你身后这幅纳米墙后面，里面放的都是你的笔记。”

　　我靠！那几座书山！你还是用书砸死我吧！

　　艾瑞敲了几下，玻璃屏立刻翻开一幅地图，上面刻画了密密麻麻的标示。

　　她指着地图的中心，说：“我们就在这里。你以前除了在实验室之外，最常去的就是总督外府，图书馆和外交厅。”然后她手又指了指地图右边的几个点。

　　“当然，这都是四少来拉格尔之前你的去处。这一年你在皇家宫殿的时间比在实验室的时间还多。”她往地图上方指着说：“要知道，你以前一个月才去三次总督外府，两次图书馆。国庆那天才会去外交厅。”

　　说完，她把地图扩大。

　　“这是平民监狱，这边是关押异能者的监狱。你应该记得洛希殿下带你出来的那个地方吧。”我点点头，四四方方毫无光线的铁笼子，还伴随着惨烈的痛苦呻吟。

　　“关押异能罪犯的监狱四年前开始是由你控制的，除非有人异能高于或等于你，否则不可能从里面逃出来。”

　　现在听艾瑞说着卡洛斯，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卡洛斯在我心里已经和无所不能画上等号。

　　艾瑞眉间紧蹙，和我四目相对，似乎有话跟我说，却又停在嘴边。

　　我反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抓了抓我那头乱毛，不好意思的说：“原来我这么厉害啊，呵，呵，呵呵”

　　余光竟看得她睁大眼睛仿佛不可置信，也只是一瞬间，她又恢复原貌。

　　讪讪的说了句：“或许你这样会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