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忘情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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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家走后，王爷披好裘皮披风，走出门外。
清幽的小路上，王爷向前慢慢踱着步，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忽然一抬头，却见一欣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若寒”王爷低声叫道。
“王爷”若寒淡淡回应。
两人面对面，却无话可说，只静静站着。
“她…还好吗…”许久，王爷淡淡出口。
“挺好的…”若寒似不愿与他多纠缠，转身欲走。
“她是不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王爷追问道。
若寒静静转身，定定地看着他，说道“已无大碍…还需静养。”
“哦…那就好…”王爷点了点头。
“王爷还关心她的死活？”若寒冷冷问道。
王爷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等她病好了，我想带她走…”若寒又开口说道。
王爷低头微微苦笑了一下，说道“只怕…你带不走她…”
若寒抬眸看上他的眼睛，似乎他说到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清秀的面容呈现出无可名状的悲哀，缓缓闭了眼睛，却有晶莹的泪水溢出，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是啊…这辈子除了你只怕她不会靠近任何人…可是…你却对她做出这种事来…”若寒苦笑了一下，悲哀牵动了唇角微微下垂，俊美的光华都暗淡下去。
“我有办法…”许久，王爷定定说道，俊朗的五官在月光下更显深邃轮廓，竟让人看不出悲喜。
“有一种药，叫忘情丹…”王爷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什么？”若寒听闻，也吃了一惊。
“我要她忘了我…”王爷看向若寒，“这样她才会跟你走。”
“你为什么要这样…”若寒轻轻摇头，“这不是我认识的你…为什么，你宁愿让她忘记你，也不愿给她一丝幸福…你知道，她要的并不多…”
王爷眼神微敛，仍是不悲不喜，淡淡说道“这一点对我来说也很难…”
若寒微微蹙眉，却说道“今晚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吧？你是否知道我每天这个时刻从凤羽那里回来…”
王爷并不说话，只静静望着他。
“澈，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王爷淡淡一笑，说道“你不是圣人，我也不是君子…比起子嗣，我更容易牺牲爱情…我知道她受不了分享我的爱，可是我注定无法给她想要的，与其让她痛苦一辈子，不如早点割舍了得好…”
“好…”若寒说道“既然你不愿给她幸福，那我来给。”
“我会让她对我忘得干干净净，到时候，我会宣称王妃病逝，你趁此机会带她走吧，走的远远的…”王爷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茫茫夜色中，似了无牵挂…
祥云阁内，王管家已等候多时。
“王爷，您回来了…”
“嗯，药拿到了吗？”
“是…”
“去吧，去喂她吃下去。”
“王爷…”王管家畏缩着叫道。
“什么事？”
“真的要这样做吗？”
王爷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王爷，老奴实在不忍心…一定如此不可吗？”
“我已没有十足把握…我不能冒险…”
“可是…”
“不要说了…你去吧…”
“是…”王管家恭恭敬敬退出门外，正要走，忽听王爷叫道“回来！”
“王爷，您改变心意了？”王管家语气中暗藏喜悦。
“不，把药给我吧，我想去见她最后一面…”说着，从王管家手中接过一个小瓷瓶，走出祥云阁。
此时，蓉儿服侍王妃吃过药后，见王妃呼吸平稳，便帮她盖好被子，回到下房歇下。
因凤羽阁已久无人来，因此夜晚当值的丫鬟仆人便不再整夜守在门口，只是偶尔出来巡视一下。
王爷趁无人空档，径直走入卧房来。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浓重的草药味道，早已没有昔日的馨香之气…半截红烛在桌上的烛台内明明灭灭，凤羽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羸弱不堪…
王爷静静坐在她的床边，望着她憔悴的面容，心里阵阵疼痛，怎么这几天不见，你就变成这个样子…曾几何时，每日躲在我的怀里，开心地笑着，脸颊上浅浅的梨涡，明媚的笑眼，都是我最珍视的，如今却被我亲手摧残成这个样子…王爷伸出手，轻轻触了触她的发丝，眼光久久停留在她紧闭的双眸和因失血过多而近乎白色的唇上。两行清泪已由眼角滑下…
凤羽，我害你害的好苦…如果还有来生，请还让我做你的夫君…我愿用我的一生来换你红颜一笑…今生，不能求得你的原谅，最后能为你做的，只是找一个可靠的人，爱你一辈子，再不用受情的折磨，凤羽，请你原谅我…
说着，伸手取出袖子中的小瓷瓶，准备倒药丸出来。
这时，凤羽突然轻轻咳嗽起来。王爷一惊，急忙扶她坐起来，圈在怀里，一手轻拍她的背。她似又消瘦了好多，就像一只小猫一样卷缩在自己怀中，眉头微蹙，头微微垂着，好像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支撑…不住轻轻咳嗽着…王爷紧紧揽她在怀，心疼地捧起她的脸，贴在自己的心口上。嘴唇轻触着她的额角，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很快，凤羽就不再咳嗽，只是心口的呼吸还起伏不定。王爷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微微喘着气，心中五味杂陈…凤羽，我真的不想放手…如果能永远这样搂你在怀，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来换…
好一会儿，凤羽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王爷却再也不愿放开拥着她的双臂，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窝处，沉沉呼吸着。王爷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睡脸，只想把她的轮廓深深印刻在心里，将来无论怎样，只要心里还有她的存在，再多的伤痛又算什么…
忽然，怀抱中得人儿轻轻唤着，“蓉儿，水，水…”
王爷听闻，立即起身，到桌边倒了一碗水，托起她的身子，将水喂进她的嘴里。也许是喝的急了些，凤羽忽然被水呛到，大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定，连连喘息着。
王爷顾不得许多，放了茶杯，紧紧拥着她，生怕她再出什么差错，甚至连蓉儿推门进来都未曾听见…
“王爷…”蓉儿惊叫道，王爷侧目，看到她惊讶的目光，朝她做了噤声的手势。摆了摆手，让她离开。蓉儿不敢造次，忙掩了门出来，像做梦一样，不敢相信，唇边却扬起一抹笑意…
王爷见蓉儿走远，才看向凤羽。只见她眉头紧蹙，似是很痛苦的模样。王爷急忙用手抚上她的胸口，上下滑动，帮她顺气。
凤羽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目光却没有焦点…
“凤羽，你醒了？”王爷看到凤羽睁开眼睛，竟忘了此行的目的，惊奇地问道。
凤羽闻言，缓缓向身边看去，恍惚间只看到王爷的脸庞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王爷…”凤羽虚弱地叫了一声，突然像是觉得做了件蠢事一样，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凤羽呀，你真傻…到现在眼里还是只有他吗…只是梦而已…梦醒了，他就会不见了…”说着，苍白的唇边浮起一丝笑意，眼睛缓缓闭上，一行清泪滑出眼角…
“凤羽…是我…”耳边忽然响起那么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凤羽不禁抬眸望向声音的源头。正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神…“王爷…”凤羽下意识又唤了一声…却像是不相信一般，睁大着眼睛看来人，目光久久不愿移开。“真的是你吗？王爷？”凤羽的呼吸因紧张而起伏着，伸出手，僵硬地触碰圈住她的手臂，紧紧握住，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黛眉紧蹙，眼泪早已迷蒙了双眸…“王爷…”凤羽又虚弱地唤了一声，“真的是你吗？你来看我了吗？”凤羽心里阵阵酸楚，握住王爷手臂的手也越收越紧…一声声低低呼唤着，挣扎着想要起身。
“凤羽，是我…”王爷在她耳边轻声回应着，“你身子还很虚弱，别动…”
凤羽听他这样说，苍白的唇边浮出淡淡的笑意，轻轻点着头，眼睛却一转不转地望着他的侧脸，不愿移开。
“王爷，您原谅凤羽了吗…”凤羽慢慢开口问道，身体的虚弱使她即使只说了一句话，都要深深喘息着。
“傻瓜…”王爷用唇轻轻摩挲着她的额角“都是我的错…凤羽，你愿意原谅我吗？”
“王爷…”凤羽想抬手去阻止他的道歉，刚抬起却软软地垂了下来…摇头道“王爷，凤羽不怪你…都是凤羽不好…”
正说着，只觉下颚被人握住，接着，唇就被他的堵上…王爷忘情地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引得凤羽娇喘连连…许久，王爷才放开她，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凤羽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颊边还残留着一抹绯红。唇角微微上扬，甜蜜无限…
“王爷，你不会离开凤羽了，是不是？”凤羽紧紧抓住王爷胸前的衣襟，轻声问道。
“嗯”王爷点了点头，说道“从今以后，凤羽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再没有情仇烦恼，好不好？”
“嗯，”凤羽轻轻点头。
“凤羽，你会原谅我吗？”王爷低声问她。
“嗯”
“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都会原谅吗？”
“嗯”
“不…其实，我从未怨恨过王爷…”
“我知道…凤羽，我今天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希望你知道，我从不曾背叛你…你会记住吗？”
“嗯”
“一辈子都记住我吗？”
“嗯”
“不会忘？”
“不忘…”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忘情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