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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与爱同行 即使一直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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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爱同行
宇智波佐助/桂小太郎
隐银桂佐鸣
桂小太郎发现自己被跟踪的时候,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似乎是在他诚心诚意的祈祷下,江户的黎明以另一种方式普耀了大地,空气中满是粘稠的湿热。例行的攘夷会议结束以后,桂决定去看看老朋友坂田银时是否还活着。不管对方那边的态度怎么样,朋友就是朋友,既然互相起了绰号那就要负责到底。桂一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礼物当然是少不了的,大夏天没有糖分某个银发混蛋可能真的会死掉,还有那两个小鬼头也不让人省心。手下的人都说桂先生真是太好心了,言语中不乏对万事屋三人的羡慕。桂只是笑笑,也不反驳。后来听的次数多了,时不时会跳出来解释一句。
“因为是朋友啊,更何况他们对我也很好。”
这么温情的一句话,在他口里也能演变成一板一眼的正经。手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什么好。好在桂是个没什么长性的人,一转身就忘了刚才的对话。
需要他考虑的事情有很多,例如江户的未来,例如责任,例如给那个死鱼眼废柴朋友带草莓牛奶还是巧克力芭菲。所以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他总是忘得很快。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桂的手里拎满了东西,最终还是草莓牛奶和巧克力芭菲都要了。尽管他一直坚信着这些都是会让灵魂腐朽的东西,但是能让朋友高兴的事情,桂一直都乐意亲力亲为。说他没脑子也好,一根筋也罢,桂小太郎是怎样的人,手下的人都一清二楚。
他转过街角的时候,有人跟了上来。那人跟踪的手法并不高明,不可能是真选组。桂皱眉,少一事总归比多一事好,况且这大热的天气,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草莓牛奶早没了凉气。
他没想到的是后面的人直接叫住了他。
“喂。”
“什么啊,只是个小鬼而已。”桂转身,看着眼前的少年,7、8岁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跑了出来,“还有,不是喂是桂。”
对面的男孩似乎被桂的态度惹怒了,扬起汗渍晶晶的脸:“我是佐助。”
“我是佐助。”
对方又强调了一遍。
桂不知所以地望着他。
“所以说,你这个人的记性到底到了一个怎样糟糕的程度。”来人不满地看着桂,“是你让我有机会来看你的啊。”说到后面,小孩子的鼻音已经带了很明显的委屈。
桂这才想起来,3个月前他去了京都一趟,似乎遇见过这么一个小孩。当时桂办完了正事,趁还有时间悄悄溜出了门。好像就是那个时候遇到了一只很可爱的猫咪。他的肉球控早已无药可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把小猫抱在了怀里。
“真可爱啊。”
然后冲出来的就是这个自称为佐助的小男孩。
后来通过闲聊得知,小朋友是宇智波家的人,正逢学堂放课,和一帮朋友出来踏春。
“这猫咪是你的?”桂显然舍不得放手。
佐助点点头,看桂没有打算还给他的样子,又换上了一副凶狠的表情:“把小九还给我。”
“叫小九啊。”桂没话找话,“我有一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所以真是有缘分啊哈哈。”
佐助皱着眉头,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在兀自高兴个什么劲。小九是哥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平时连碰都不会让外人碰。只有家人和那个叫鸣人的吊车尾是例外。
一旁的朋友已经开始催促佐助了。
桂上手摸了几把可爱的小九,然后在佐助万分不满的目光中还了回去。
“既然这样的话,下次你来江户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佐助简直想不通这句话的逻辑在哪里。
“对了,我叫桂,桂小太郎。再见,小佐助,小九~”
桂终于全部想起来了。
“啊,小九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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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还是决定带着佐助先去万事屋。问了好几遍佐助是怎么来到江户的,小朋友就是闭着嘴一言不发。桂没办法,只好先把他带在身边。唯一的遗憾是小九没能跟来,这一点让他唠叨了一路。
“假发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娃?”银时一打开门,就看到站在外面的两个人。
“不是假发是桂。”桂下意识地反驳,“不是我的孩子是宇智波家的孩子。”
“宇智波?”那个叼着醋昆布的女孩钻了过来,“阿银,宇智波是电视上播的那个被灭族了的宇智波吗?”
“你个小丫头再瞎说什么啊。”银时抬手把神乐推进屋内,“假发你不要再狡辩了,看这个孩子一头黑发显然是你的私生子吧。”
桂却像还没反应过来一样:“灭族?”
佐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前的银发那人还在那里不知所谓地瞎扯。早就知道桂是个笨蛋……
“我叫宇智波佐助。”他这样说,然后拉紧了桂的手。
晚上回去的时候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整天佐助都处于沉默发呆的状态,偏偏桂还是那种不善于安慰人的类型。银时就一直说他,安慰的话仿佛要把人噎死。
佐助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就像他猜度出小九没能跟来的原因时一样难过。
后来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也没有经过正式的商量或协议,比如佐助你今后就好好跟着我吧,就像伊丽莎白一样。似乎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住到了一起。
桂也从来没问过,为什么佐助会选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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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证明佐助果然要比桂靠谱得多。一年以后的佐助基本上可以负责全家大小事务了。银时说桂这是白白捡了个大便宜,现在到哪里去找这么乖巧的小孩子。
“银时你是不知道,佐助也有很可怕的地方。”桂嘴里嘟囔着。
对于佐助,桂大抵来说还是很满意的,小孩子虽然越长越别扭,完全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可爱。但不可否认的是,佐助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有一点让桂困惑的是,佐助似乎对武力太过于执着了。已经远远超出强身健体的程度。
“因为有要去杀的人。”有一次训练后,佐助这样说道。
桂惊愕地看着他,小孩子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坚毅,说出来的话也是一副大人口气。
“诶?”桂拉过佐助,把刚用清水浸泡过的汗帕盖到他脸上,“要杀的人?”
“是哥哥。”
这是那一天佐助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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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和银时探讨过小孩的教育问题。银时说桂现在就想一个老妈子一样,整天佐助长佐助短得唠叨个没玩。
“因为是佐助啊。”
果然从来不能指望桂的逻辑。
“仇恨既可以让一个人变强,同时也能彻底地摧毁一个人。”这还是松阳老师教给他们的话。
和银时的聊天完全没能减少桂的忧虑。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佐助是一个内心十分固执的人。既然是他认定的目标的话,那就不会轻易改变。
佐助口里的哥哥,桂后来偷偷查过资料,是一个叫宇智波鼬的男人,和佐助长得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多了几分沉静疏离的气质。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化解佐助心里的仇恨。
银时叫他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连宇智波鼬的消息影子都没有,佐助的报仇完全是一句空话。
“可是……”桂欲言又止。
总觉得那一天终要降临。
“于其在这里担心有的没的,我说假发你最好多关注关注你家佐助君的饮食。你不觉得他太瘦了吗?”
桂困惑地望着银时:“可是我觉得佐助做的饭很好吃啊。而且该关注饮食的那个家伙是你吧。”桂皱着眉头,“你甜食吃太多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路过几松的面店,桂想了想,决定今天给佐助放个假。
“今天也是荞麦面吗?”几松笑着问他。
“嗯,再来一碗叉烧拉面。”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有时候桂会忘记佐助口里的报仇。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内,佐助确实越来越少提及这个话题。
攘夷的活动却推脱不了,桂是党首,不好正大光明地翘班。佐助来找他的时候,桂正好刚布置完任务。
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桂从来没有考虑过让佐助加入他们的活动。在桂的眼里佐助还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就该有小孩的样子。复仇啊,江户的黎明啊之类的,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他们的字典里。
所以有意无意地,桂总是避免佐助来这里找他。
“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没。”
回答倒是言简意赅。
“没事的话早点回去吧,顺便去给定春殿下送这个月的口粮。”桂最后检查了一下任务书,确定无误后小心地塞在了胸前。等他忙完了,才发现佐助还呆在这里。
“真的没有事情吗?”桂不太确定地试探。
佐助别过脸去:“啊,没有。”
那次的人物桂还是带上了佐助。后者一直沉默地跟着他,既不说来的原因,也不愿意一个人回去。
“佐助也到了叛逆的年龄了呢。”桂这样解释道。
任务一开始很顺利,没遇到多少麻烦,佐助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帮手,比桂自己单干效率高多了。没想到撤出的时候却遇到了真选组。
桂拉着佐助的手,七拐八拐地拐进了一个死胡同。想返回地时候已经来不及,只好躲在了旁边空着的垃圾桶里。
好不容易等人走了,两个人却卡在里面出不来了。胡同里静悄悄的,一个路过的人也没有。
桂看看佐助,挣扎良久无方后小心地开口道:“你今天出门有看黄历吗?”
好在攘夷组的其他伙伴们赶了过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两人解救了出来。回到住所以后桂才发现佐助的胳膊上满是青紫,大概是在垃圾桶里困得时间久了。
“你是笨蛋吗?”桂的眼圈红了红,手忙脚乱地抓过一旁的药箱。
“我可不想被某个没有脑子的家伙这么说。”佐助别扭地扭过脸,不去看桂担心的样子。
什么嘛,明明是个男人,却好像快哭了一样。
直等到睡觉的时候,佐助才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慌忙跑到厨房里,把搁了一天的蛋糕端了出来。还好没有什么味道。
“原来今天是佐助的生日啊。”桂边擦着头发边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还是六月份。”
“啊哈哈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笨蛋果然就是笨蛋。”
佐助熄了灯,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蜡烛。桂早就拿好了刀,等着佐助的允许。
“虽然我不要求你能多聪明,但是过生日许个愿之类的还是拜托你知道一点吧。”
桂想了想,开口道:“那就希望未来的日子还能和佐助你一起。”
昏暗的灯光中看不起佐助的表情,他别过脸,口气不依不挠地抱怨着桂:“愿望说出来就不准了,所以笨蛋果然就是笨蛋。”
被骂着笨蛋的桂依然盯着个笑脸:“那佐助有什么愿望呢?”
“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
“那下个月也请佐助说出来吧。说什么讲出来就不能实现的话纯粹就是骗小孩子的。如果连说出愿望的勇气都没有的话,又怎么能期盼实现的一天呢?”
“我的愿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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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桂睡不着,想翻身又怕惊扰了身边的人,只好一动不动直愣愣地躺着。月光铺撒在两人身上,给这炎热的夏夜添了份难以言说的温情。
他想起小时候和银时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夏天似乎也是这么过来的。白天大家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课堂上睡着的人不在少数,桂是那种绝对意义上的好学生,连高杉都忍不住趴倒小憩一会儿,只有他一个人板直着腰听得认真,一字一句都不会漏掉。松阳老师脾气温和惯了,对大家的这种渴睡行为也不多说,有时候还会停下来劝说强撑着的桂。
“小太郎很累的样子呢,稍微休息一下没关系的。”
“谢谢老师,我不累。”桂扫了眼银时他们,目光里倒也没有什么不满。
松阳老师自然是知道桂的脾气的,本来也没想他会听从劝说。课到这里就没什么意思了,他摸了摸桂的头,安慰的性质多一点。
“晚上睡不好吧?”
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高杉还好,银时和坂本那两个家伙白天睡得像猪一样,晚上却像打了兴奋剂版生龙活虎地折腾。桂本来就浅眠,身边有这么两个人晚上自然是睡不好。银时一直嚷嚷着银桑我可是要享受夜生活的人晚上用来睡觉实在是太浪费了之类,桂觉得他说得挺对,毕竟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松阳老师了然地笑笑:“是银时他们吧?小太郎就是脾气太好了,要把他们都惯坏了。”
看着旁边的高杉似乎要醒来的样子,桂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因为是朋友啊。”
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会无底线地对他们好。即使是被宇智波佐助那个小鬼说出是脑子被伊丽莎白吃了的笨蛋,桂小太郎依然不想要任何改变。
桂就是桂,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地了解这一点。
*
夜更深一点的时候,周遭陷入了一片静谧。桂支着耳朵,直到最后一阵声响消失于空气之中才有了隐隐的睡意。他稍微转了下头去看躺在身边的佐助,小孩子睡相很好,和自己不远不近地挨着。由于天气的缘故,鼻头上冒出了些许的汗意,桂想伸手帮他擦掉,转念又想到小鬼头和自己一样,即使睡着了也会被轻微的响动吵醒。桂只好盯着小孩子的鼻头多看了几眼,细微的汗毛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然后他慢慢地扳过头,于无声深处道了句晚安。
晚安。
我的朋友。
晚安。
佐助君。
即使一直被小孩子的你骂着笨蛋,不过,怎么说呢,最幸运的事情果然还是……遇见你。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