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你的秘密》任我逍遥

28、不能说的秘密

　　那个时候章斌对我也十分宠溺，答应我提出的一个个无理要求，忍受我的坏脾气。他不但告诉我他所有的信箱和密码，就连密码提示的问题和答案也统统告诉了我。我觉得非常开心，这样等于他对我已经没有秘密，一个人如果肯告诉你他所有的秘密，说明他已经对你敞开心扉，全心信任。
　　过了段时间，我听说我们所里要招聘新人，问他有没有兴趣。他和家人觉得这是个事业单位，工资虽说不高，但至少稳定，何况都在西安，离家也近。我仔细打听了今年的招聘计划，知道编辑部，网站和杂志社这三块都有招聘计划，这三块一直是所里的肥肉，干活少，拿钱多，当然想要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我知道这三块的头头都很喜欢我，当初我们实习的时候，写过很多建议，总结什么的，我的很多建议都被所长采纳，而他们三个则认为我文笔不错，在我们实习结束的时候，都曾向所长表示想要我，而所长说，我刚到所里，对所里的很多情况都不熟悉，应该先到基层锻炼锻炼，于是把我划给了最吃力不讨好的生产部。
　　在我们农场和许多我知道的公司，有这样的惯例，两个人一起申请一家公司比一个人单独申请一家公司的成功率高。因为考虑到将来稳定的因素。于是我决定在他面试那天要亲身带他去和那些头头碰面，打打感情牌。
　　面试那天，他果真穿了一身黑西装，里面是件白色的衬衫，打了条暗红色条纹的领带，但却不是我送给他的那条。我微微有些失落，问他“这领带从什么地方来的？”他说是他爸爸的，本来说问他我送的领带他放什么地方了，但是想想过去的不愉快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就没有再问。老实说，今天的他非常精神，让我心里暗暗得意，这就是我喜欢的人。我带他到各个部门转了一圈，特意和各个头头拉拢关系。有一个故意问我“这是谁啊？你还亲自跟着，是你男朋友啊？”我没有回答，但是害羞的表情任谁都能猜到。面试的最后，我们的副所长-我们的校友，杂志社的头给了他一篇文章，让他回去翻译翻译，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兆头。在离开前，他有些不自信地问我“我今天怎么样？表现还可以吧。”“嗯，非常棒，你回去好好翻译，应该问题就不是太大了。”对我们的招聘我有些自信，像我这样的人都能混进来，他那么优秀没有道理进不来。
　　可是过了好几天，总是没有动静，我问过几个头头，他们总是支支吾吾，推说“现在应聘的人太多，我们要慢慢筛选才行。”期间他也曾打过几个电话询问结果，他对他的英语不太自信。他曾说过，在他补习的一年时间里，我让他乱了心智，英语补习最终无功而返。这时有人偷偷告诉我一个秘密：所长不愿接收任何和研究所有瓜葛的人，更何况我们这种关系。原来几年前，所长曾和现在行政主任的老公一起争夺所长一职，虽然所长取得最终的胜利，但是那人却因祸得福，调到上一级作了领导，现在的职位比所长还高。所以现在所长虽对行政主任心里诸多不满，却也不得不投鼠忌器。也因此所长落下心病。担心所里的人一旦结对，势力增强，对他现在绝对主宰的地位会有威胁。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所里销售精英的老婆会调到了收发室，为什么我们的技术尖子和网站的女强人最终会分手，原来不过是因为所长不喜欢这样的结合。在这里，所长就是皇帝，所长的话就是圣旨，所长的意思就是圣意，当然不会有人为小小一个我或章斌去拂逆圣意。
　　章斌此后又来过几次电话询问，我也只得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后。他以后也没再提起。没想到这次是我的自以为是害了他，他不知道无论他多优秀，多出色，都不可能被录取，原因只是--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这样的答案太难以让人接受，我不知道这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心理是否会因此有阴影？就让他以为是英文没过关吧，毕竟那是比较能接受的解释。我不想他知道真相，不想他了解社会的黑暗，希望他永远处于阳光下。虽然知道我不能护他一生，保他一世，有一天他终会面对社会上的种种的丑恶，但是我希望这样的时间越晚越好。如果有痛，如果有恨，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