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线》果果露

76、落机之后 好冷……

　　好冷……
　　锥骨的冰冷随着水流从每个毛孔钻入身体，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寒冰刮了千万遍，肌肉在痉挛，全身只剩下剧痛般的冷觉。
　　纲吉睁开双眼，只看见一片让人窒息的黑暗，看来瀑布的漩涡把他们卷得很深。他踢了踢腿，调整好姿势后，揽过凪的腰开始拼命向上游，急流虽猛，但纲吉仍然能够熟练地顺着水流让身体逐渐上浮。
　　就在血液把肺部最后一点氧气都榨干后，纲吉终于让头部浮出了水面，他动了动怀里的人，发现凪没有反应，想必是昏过去了，他一手托着凪的下颌让她的头部露出水面，一手划着水向岸边游去。
　　然而由于河床之宽加上水流之急，纲吉接近河岸的过程极其艰辛，热量和体力的丧失让他曾几度陷了下去，然后又挣扎着浮出水面，快要够到河岸时，又不慎让凪从自己手里松脱出去，他只好急忙回身湍流中，紧抓住凪后又再次重复这段历程。等到纲吉跌趴打滚地把凪拉上岸时，他几乎连站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但他不能休息，他拍了拍因寒冷而颤抖的四肢就马上去查看凪的情况，还好不算太糟，急救处理没实行多久，她就呛着一口水醒了过来。
　　此时，纲吉才终于有机会躺下来大口喘气。
　　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看不到瀑布了，能看见的只有河两边墨灰色的石滩，还有稍远一点的连绵山丘。看来，他们被河水冲了好远一段距离。
　　纲吉掏出裤袋里的通讯器和手机，果然无一例外都浸了水不能用，他又从另一个裤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因为它表面全打了蜡，所以现在依然完好无缺。
　　太好了……他在心里这样想。
　　可是，他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瓦利亚的状况不明，敌人的面目不明，甚至连被袭击的理由也毫无头绪，现在的情况可不能用一个“好”字来形容。纲吉不断在脑中推断着可能的原因，直到凪在旁边打了个喷嚏，他才溘然醒悟——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他们二人落难的事情。

　　尼亚加拉瀑布拥有世界上最丰富的水力资源，同时也是北美大陆首屈一指的观光胜地，只是今天前来此地的人们观的都不是瀑布，而是跌落在瀑布上游边缘岛屿上的直升机残骸。
　　“啊啊，为什么我一大早就必须来清理这种鬼东西啊。”一个警员如是抱怨道。
　　他坐在直升机上俯瞰那个小岛屿，本来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纨绔子弟半夜开直升机出来夜游，然后不幸遇上了意外，但乍一看那架机体不仅有着重型装备的军用造型，而且还大喇喇地印着一个金碧闪耀的徽章——瓦利亚部队的专用标志。
　　警员立时惊呆了。
　　而就在这刻，有几个人从横躺的机舱口里陆续爬了出来，他们全是身穿统一制服的人。
　　警员立刻拿起扩音器对着下面大喊，“下面的人听得见吗，请问生还者和伤亡者的数目是……”
　　“伤亡个屁啊！”斯夸罗朝着直升机大吼，他的吼声和扩音器不相上下，“我们赶时间，赶紧下来！我要临时征用这架直升机！”
　　“这样不行啊，长毛队长，”弗兰懒洋洋走到他身侧，“不明不白的人家怎么会下来呢。”他拍了拍斯夸罗的肩头，拿出扩音器帮他翻译，“咳咳，听得见吗，队长他说要是没在十秒内把直升机交出来，就把你们连人带机轰成肉酱。”
　　此话一出，警厅的直升机不但没有下降，反而逃也似的越升越高。
　　弗兰转身指责斯夸罗，“看吧，都怪长毛队长的脸长得太恐怖了，把人家都吓跑了。”
　　斯夸罗立即一脚把他踢开，“是你小子的错吧！”
　　“哎呀，真是的。”路斯利亚一边修理着无线电，一边娇声抱怨，“你们稍微温柔点嘛，这无线电就算修好了，增援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赶到，这小岛就在瀑布边上，我们又不可能涉水离开，所以那架直升机是最快的工具啊。”
　　“就算你这么说……”列维站在飞机的螺旋掌上向瀑布下俯瞰，水势澎湃，声震如雷，要是他们不走运一点，恐怕现在已经葬身在这片湍流之下了，他撇了撇嘴，犹豫着说，“从这种地方掉下去，那两个小鬼……有可能还活着吗？”
　　“安啦，应该还活着。”斯夸罗掏出川平临走前给他的终端，扔给大伙，“在那女孩的手表里有个发送器，那家伙就是会料到这种情况才把这个给我。”
　　贝尔接过终端一看，发现上面的卫星图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下游边上的某一处不停闪烁着。
　　“原来如此，”贝尔嘻嘻地笑了几声，“这么说，他们的目的是要抢回实验体咯？”
　　“所以才说要赶快！”斯夸罗紧皱着双眉，“我们必须在那些人之前找到，要是任务失败还折了个兵，我们的脸可就丢光了！”
　　“可是，长毛队长——”弗兰用扩音器在他耳边说，“BOSS还在里面睡觉哦，睡得很熟哦，口水流了一地哦。”
　　“什么？”斯夸罗瞬即暴起了青筋，一把抢过扩音器对着机舱大喊，“混蛋BOSS，你TM赶紧给我爬起来——！”
　　然而，瓦利亚此时并不知道，离队的二人已经来不及等他们去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