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线》果果露

58、闪闪发光的地方

　　此时，云雀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简信，他只看了一眼就抓起茶几上的车匙，起身离开。
　　“我要走了。”
　　“咦？”纲吉立即喊住他，“云雀前辈，你的衣服还没烘干呢。”
　　“没关系，这套先借我。”

　　云雀推开门，雨已经停了，太阳寻找着不断裂开又不断弥合的云缝，地上的积水被微风扰碎了它的宁静，涟漪把那一缕缕阳光折射成无数零碎的金色，犹如铺了一地的宝石，璀璨得不似现实，云雀甚至觉得这是沢田家特有的光景，因为他从来没在别的地方见过。
　　纲吉把云雀送到了车里，云雀打开引擎，但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掀开车头的储物柜翻找起来——草壁有时会充当父亲的司机，那么这里肯定会有那样东西。
　　正当纲吉好奇着他在翻找什么时，云雀一把合上储物柜，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拿着。”他说，“只要三个月内还没痊愈都必须带在身上。”
　　“呃，云雀前辈，”纲吉忽然探头上去，认真地看着他，“为什么你和爸爸二十年不见面？”
　　纲吉在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云雀眼里的苦意，但又好像没有，他只听见这个男人用没有厚度的声音说了句，
　　“因为他一见到我就会发病。”

　　车身慢慢地加速离去，沿着直路走了很远，纲吉看着那个黑色的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却迟迟没有返回屋内，然后，他听见自己的手机在鸣响，掏出来一听，结果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 替我谢谢伯母……]电话里的声音停了一下，听在纲吉耳里感觉是种难以启齿的语气，他耐心地等着，一分钟后终于听到了后半句话，他说[饭很好吃。]
　　纲吉看了看刚才被塞过来的东西，那是一个用牛皮纸做成的纸袋。他望着远处已经辨不清虚实的影子，浅浅地笑了开来，
　　“云雀前辈不是还有衣服没拿吗，那就再来吃饭吧。”

　　云雀合上手机，抬眼看了下后视镜，发现沢田家的屋子已经远得看不见了，他才转过方向盘拐入一条偏僻的巷道。
　　仅一个弯，黑色的车身就一下子从光明驶入了阴霾中。
　　那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地方，终究不是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