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天英雄》西贝王

40、时间象是停摆了一样

　　我还是跟以往一样过日子，学习，训练，但是现在，时间象是停摆了一样，过得特别慢。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分、每一秒，残酷的事实啮啃着我的心，不断地提醒我，我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可怜女孩。温暖的阳光，再也融解不了我冰冻的心了。
　　情场虽然失意了，但事业方面，我的运气却不错。学会了一口地道的伊语。加入卡索尔皇室公司作为驻朝方代表从事贸易工作。这样，我一方面利用工作的忙碌，把以前那段伤心的往事暂时忘掉。另一方面，我不断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千万不要对男人百依百顺，使他误认为你是个随便的女孩，要知道适时说“不”。我工作得很认真，我要让那些充满优越感的、自尊自大的男人知道我这个大女孩的头脑和办事能力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段时期，我白天埋头工作，干得昏天黑地，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我的小屋，倒在床上为自己哭泣。我发誓，一定要在工作事业上占一席之地，让别人另眼相看。
　　二十四岁之前，我一直在这家公司工作，锻炼自己的各项能力，时刻准备着，等待组织给我安排再一次的机会
　　我们公司业务经理苏佳豪旁被心心念念的德国女朋友带了绿帽子。那一天，他抬头无助地望着我，象个行将溺水的人，我是他好不容易发现的树木，他求救似地抓着我的手臂，越抓越紧，似乎要成为一种永久的状态。他低声抽泣着说：“啊，一切都完了，一切都不可靠了，从今以后，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的朋友了。”我的心没来由地剧跳起来。苏佳豪呀苏佳豪，你可千万别因此把念头转到我身上来，我已是残花败柳，配不上你了（事实上，这种感觉常常会闪电般进入我的脑中）！别这样看着我，忘了我吧！。
　　他停顿了一下说：“请你多安慰我一下，好不好？”
　　这个一向自信的大男人，忽然间软弱得孩子似的。我不由得生出无限的爱怜，伸出手，象母亲抚慰自己的孩子一般，轻轻抚弄着他的头发。另一方面我又在想，如何才能脱离他的怀抱？但是他越来越用力，脸在我怀里揉来揉去，一面叽叽咕咕地说：“我只希望你了，承军，我只剩下你了。”我被他弄得心神不定，六神无主，几乎昏眩过去，甚至我想，干脆摆出公事公办的脸孔来应付他。“苏佳豪，别伤心了，依我看，天涯何处无芳草，象你这种能干的人，还愁没有女孩子来爱你吗？一定有比她好几百倍的女孩子，在等着你多看她一眼呢！”借着说话的当儿，我挣扎着坐起来。“好了，别再多想了。我们找一个地方，好好填填肚子，然后KTV，这样，你的心情会好一点的。覆水难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了，我们出去吧！”我喘息着，用手抚了抚头发，暗自庆幸好不容易从他怀里逃了出来。
　　经过这件事后，我们的感情进展神速，由朋友发展到恋人。究竟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呢？我也迷迷糊糊，好象这本来就是命中注定、不可避免的事。起初，我们似乎都把对方当作自己同事看待，没产生任何恋情。由于工作关系，我们同进同出，有些地方表现得比较亲密。而这种关系转变的过程，是逐渐发展的。开始时，他对我象自己的妹妹似的，只吻我的脸颊、额头，后来吻的时间久一点，再后来不但吻，而且拥抱一会儿。当然，每一步都经过我的默许，为了达到目的，他也着实花了一定的时间。
　　一旦能够肆无忌惮地吻我之后，他的手就不老实起来，直侵我的胸脯，接着又想继续下去。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有一天晚上，他来到我的房间，对我说：“你的身材太棒了，让我看一看好不好，承军？”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已经到达这种地步了。我也曾猜测过，他一定会先说这种具有挑逗性的话诱我脱去衣服，供他欣赏，接着又进一步夸我体态轻盈、曲线优美。现在果然如此。我相信对于女人来说，在这种情形下，一定会作些抗拒——无用、软弱的抗拒。我并不惊慌，因为一切似乎都早已准备好了。
　　他精力充沛，又很懂得女性的需要，很会讨女人的欢心。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蕴含了无限的浓情蜜意，做起爱来，令人神魂颠倒。我好象受到世界一流外科医生微妙的手术一般，接受他的怜爱，而且又是在软绵绵的床上接受的。当然，开始时，他也跟一般男人一样，既凶猛，又冷酷，但是又确实使我感到一种蚀骨销魂的新鲜感，我则象是一只时刻渴求人爱怜的小猫，等待着他的抚弄。
　　我一直认为，男女之间，只要经历了□□的亲密行为，就等于已走过了恋爱的大半路程。之后，女人就形同男人的附属物，依男人的脸色行事了。
　　自从苏佳豪掳获了我的身子后，也同时掳获了我的心。我想象不出，失去了他，我的人生还有何意义。他是我朝思暮想，一心相托的人。白天，我无时不想着他；夜里，我魂牵梦绕着他。分分秒秒，我都为他而活。在我爱得发狂的时候，我也曾警告过自己要理智一点，这个男人既缺乏幽默感，外表又冷漠刻板，而且，心肠也硬。但爱情还是战胜了一切，每当楼梯上有脚步声响起，我第一个反应依旧是拉直了耳朵，听听是否是他。我常呆坐在椅子上，沉迷地回忆他温暖的怀抱，他强有力的臂膀。
　　我为他做一切事情，为他烧可口的菜，为他缝纫开线的衣服，为他做一切我力所能及的事。这种毫不犹豫的爱，使我有一种奇异的、幸福的感觉。他使我变成了一位典型的朝国媳妇。虽然有时我自己也仿佛觉得失去了自我，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跟班，恭恭敬敬地跟在主人后面，亦步亦趋。但即使这么想，我从心里还是很满意自己目前的处境的，从没想过要稍作改变。某些时候，我会有一种打破现状的冲动，想大声地吼两声，或引亢高歌一番，可冷静下来后，我又检讨自己，觉得这种突来的激动，不过是对社会的一种无力的反抗，毫无女性的温柔，和苏佳豪要求的女性大相径庭。他是个严肃的、循规蹈距的人。做事稳健，按步就班，说话不疾不徐，连日子都分配得好好的：每个星期六，我们共进美味的晚餐，然后上床……。当然，这是我们俩共认的幸福之道。他厌恶一切违背自然的东西——例如抽烟、喝酒、安眠药、爵士乐、节食、GAY等等。凡是违反人性、违反自然的行为，他都反对。
　　这一点，我是没意见的，因为我也是在朴实的环境中长大的，生活一直很单纯，除了和江立波那段交往以外，我不愿再尝试任何不自然的生活内容。自从跟苏佳豪共同生活，耳濡目染，我的生活又好象回到多年以前那种单纯之中，我跟苏佳豪之间的感情，也不知不觉进入了另一种更宁静的境界中。
　　即使如此，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有一天，他让我坐在他的对面，活象上司和部下一般。呵！我又被男人欺骗了！
　　原来难以出口的事，他却不含一丝感情地象背诵公文似的说了出来：“我们一直都相处得很融洽，彼此都以对方为荣，而且确实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在这期间，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欢乐，由于你的帮助，我才感到生命是如此的可贵，生活是如此的充满朝气。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好好的开始，也要干干净净的结束，好聚好散，这样才会在彼此心目中留下美好的印象。
　　我默默地站起来，对这个我曾深爱过的人，他的黑发、嘴唇，以及健壮的肩膀，作了最后的一瞥，忍住从眼眶滑下来的泪水，急忙逃了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关在里面。
　　认识苏佳豪之前，我就已经是失去一只翅膀的鸟了，现在，剩下的一只也被折断了。
　　呵，我现在想起来，这两个披着人皮的狼，江立波和苏佳豪，他们的虚伪，真令我作呕！进一步说，我对男性已心灰意冷，毫无兴趣了。
　　我太温顺了，以至他们认为我没有个性、没有脾气、没有主见，他们就可以把我当作一只任意宰割的动物，随便怎么处置我都行，只要他们高兴。好了，我不愿再想下去了，恶梦就此结束吧。以后，对于男人，我只收而不给，只获得而不付出，这是我的一个新的人生哲学。我吃够了男人的亏，受尽了男人的折磨。今后，那个露出长长的獠牙、狰狞的面孔的人就是我。我——廖承军大小姐，要把头高高昂起，挺起胸脯，该回击时绝不客气。
　　我要站得高高的，把男人踩在脚下，让他们知道，我们女人，尤其是我这位廖家大小姐，是不会让他们随意欺负的！
　　这次的事使我得到了一个深刻的教训。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拿稳自己的主意，绝不能太顺从。我已看清了，爱情完全是一个污浊、黑暗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