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联盟/复联）布伦希尔德》令我害怕的囧神

36、女武神战记三十五

　　“怎么了，斯蒂夫？”
　　“什么怎么了？”斯蒂夫有些莫名其妙。
　　“……我明白了。”布伦希尔德嘴角勾起了富有深意的笑容。
　　“什么……哇！”

　　斯蒂夫刚想问你到底明白啥了，就被挪着椅子从对面坐到自己身边的布伦希尔德揪住衣领扯过去，后者照着他的头就是一通乱揉：“我知道你觉得我有点抛下你先融入这个社会一步，我对了吗？”
　　“没有这回事……好吧或许有一点……”看见对方那挑高的眉斯蒂夫立马改口。不过他刚才确实有点这种感觉，而且感觉……对方变了很多，无论是性格还是用词遣句。

　　布伦希尔德笑了起来，揪着斯蒂夫的手不放，眼中满是对小孩一般的宠溺：“我希望你知道，这只是因为我想要帮小菲利一把。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战友，也绝不会抛下你。”

　　“那是在不让那个‘小菲利’受到伤害作为前提的情况下吧？”话一出口，斯蒂夫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

　　果然，布伦希尔德的脸色阴沉下来，揪着罗杰斯的衣领的手慢慢收紧：“没错，这是以小菲利不受任何不良影响为前提的基础上成立的，你在我心中的保护次序表上最高只能算第二位。”
　　“我对你一如既往地这种毫不害羞地承认自己重色轻友的行为表示深深的敬意以及对刚才的话的深深的歉意……”
　　“知道错了？错哪了？”

　　“不知道。”罗杰斯坦然承认。
　　“我对你这种勇敢地表露出自己无知的态度持有保留意见。但听好了，他叫‘菲尔.寇森’，你可以叫他‘寇森先生’或者‘寇森’，关系好一点经得他同意后你可以叫他‘菲尔’。”
　　“但你叫他‘小菲利’？”
　　“你又不是我。”
　　“说的有道理我懂了。”

　　“GOOD.”布伦希尔德点点头，拍拍对方脑袋表示赞许，同时松开了揪住对方衣领的手。后者坐回原位，叹了口气，“你总是喜欢把我当成小孩。”

　　这点倒是一点也没变。

　　这是罗杰斯常抱怨的台词了，但出乎他意料的，这次他听到了布伦希尔德不同的回答：“那大概是因为我也喜欢被别人当做小孩。我最近用互联网知道了不少有意思的俗语，有一句来自中国的俗语是这么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反推过来，我大概是因为喜欢被人当小孩对待，所以才喜欢把别人当做小孩子对待吧？”

　　斯蒂夫觉得对方说得没道理，可仔细一想又有点道理，但又一想又觉得有什么地方没道理，想了一会决定放弃：“所以，寇森他把你当成小孩子对待了？”
　　“某种程度上吧。”布伦希尔德耸了耸肩。
　　“……你不觉得你变坦率了不少吗？”

　　“或许吧。我在测试小菲利喜欢哪种模式，别过于惊讶，斯蒂夫。我需要找到他最喜欢的相处模式，否则……”
　　“……你还是这样吗，为了丈夫可以改变自己的一切。”斯蒂夫语气担忧，“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
　　“我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布伦希尔德打断了斯蒂夫的劝解——如同七十年前那数次开导会时那样。
　　“听我说完，布伦希尔德！你在伪造一个假的自己——仅仅为了让那个叫做菲尔·寇森的男人喜欢上你！就好像那时候你对沃尔松格先……”

　　“我不是在‘伪造’，我是在‘改变’！”布伦希尔德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过大的音量引得不少客人侧目注视。她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将音量压到最低，“我可以为他剪短我的头发画个稍显年长或是年幼的妆容改变我的性格说话风格，但我不是在伪造……营造一个虚假的我，好吗？！小菲利和齐格鲁格本来就是爱着我的，我只是让他们……不要觉得跟我在一起是一种无聊无趣……甚至是痛苦罢了。”

　　布伦希尔德发言的时候，斯蒂夫一直用着一直夹杂着同情怜悯的复杂目光注视着她。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布伦希尔德苦笑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也是。至少能和选择的爱人一起老去的你大概不会理解我的。”
　　“为什么你这么说？”斯蒂夫愣了愣，“你的意思是，当年沃尔松格先生是因为你……”

　　布伦希尔德苦笑着点点头：“是的。虽然他没明确地说过，但他那时候对我的态度一定是因为这一点：我不会随着他一起老去，这给他带来一种……嗯，你懂的，害怕被抛下的这种恐慌。尽管我一直陪伴着他，但是……”她又摇了摇头，“当你跟一个人生活了一百二十三年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的。对我而言只是很短的一段时光，但于你们，那是非常长久的时间吧？在这期间……你或许会产生不止一次的厌倦之情——别急着否认，等到你结婚至少三十年后再跟我反驳也不迟——所以，我改变自己，让他觉得新鲜、舒服，仅此而已。”

　　“……”罗杰斯沉默地避开了布伦希尔德的直视。那个目光里包含了太多的痛苦和无助，经过长远得他难以想象的时间的沉淀后，已经深深地凝固在她的眼底。就算现在用明亮的蔚蓝色掩盖，也会不时如退潮时露出的黑色的礁石一般浮现出来，“……我很抱歉，未经深入的了解就对你的行为作出这种错误的判断。”
　　“……你知道我讨厌别人道歉吧？”
　　“是的。但我不后悔劝你放弃改变自己的方式的事。”

　　这回，斯蒂夫没有避开布伦希尔德的直视。天空般澄澈的蓝眸子对上了如暴风雨前夕的海面般灰蓝色的眼眸，毫不退让的对视中，败下阵来的是布伦希尔德，但先开口的是斯蒂夫：“他是个怎样的人，那个菲尔·寇森？你们两个是怎么……”

　　对方转移话题的意图显而易见，得到台阶下的布伦希尔德也乐得轻松，顺利地接过了这个话题：“事实上，我之前对你撒谎了。”
　　“哦？”
　　“我没有完成齐格所有的愿望——至少最后一个愿望没有完成：找另外一个能照顾我的人生活下去。”
　　“……”斯蒂夫聪明地保持了沉默，他明白这时候就算自己什么也不说话题也会继续下去。

　　“我一开始找错了人。我加入神盾局也是因为那个人，但他不是我要找的人，这让我非常沮丧。上次找你一起喝酒就是因为这事。”布伦希尔德轻轻摇晃着被子，看着里面的咖啡形成小小的漩涡，“其实，如果上次你说你有受到神盾局的一丝不公正的对待的话，我就打算去踹掉他在纽约的基地的。当然，也不到全毁的地步，但也不会太好——至少要到你的档案或者追踪方式全部无法使用的地步。——然后开车带你逃跑。”

　　作为跟布伦希尔德出生入死无数次的斯蒂夫，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对方是认真的。就算是他，也不由得为幸存的神盾局纽约分部庆幸起来。但同时，被对方如此重视导致的那一点跃跃欲试的小雀跃也开始在心里蹦达……但很快就被责任的沉重五指山压到心底：“我很好，那些探员们也没对我做什么，不，是非常友好。”
　　“知道啊，所以才没做不是吗？”布伦希尔德喝了一口咖啡，“总之，在这个时候，小菲利出现了！”
　　“……接下来的可以不用说了我懂了。”

　　斯蒂夫捂住了额头，一脸无奈。

　　布伦似乎也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又或许是因为一直都想提出另一个话题却苦于找不到机会，“对了，你知道吗？小菲利非常崇拜你哦！”
　　“我？真的？”
　　“你该问‘为什么’。”
　　“……好吧，为什么？”
　　“因为我！”布伦希尔德的眼睛闪闪发亮，“我在他小时候给了他一本《美国队长》的漫画，我没想到他还记得！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斯蒂夫。”

　　斯蒂夫心说我感谢你啥啊他成你的男朋友又不是成我的，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重点他错过了，当然口头上还是老实地按照布伦的意思应道：“感谢你。”
　　“既然那么感谢我要不你今晚来我们家吃个饭？小菲利今晚会回来，他看到你一定会高兴得瘫痪的！”
　　“那你还叫我……”斯蒂夫总算明白对方的真正目的了。
　　“其实主要是让你试个毒。这里没有田地让我种菜，从超市里买回来的菜我担心有农药会伤到小菲利……”

　　顿时，一阵久违的“卧槽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果然是个混蛋”的感觉油然而生，同时斯蒂夫暗想假如农药毒性有那么强人家一直都这么吃过来的早死了。可想想对方从认识自己开始就这德行，其实也就是嘴上说得难听点罢了，这么一来也就释然了，遂点头应允。

　　……

　　纵使路上有布伦希尔德的提醒，当走进布伦希尔德的公寓时斯蒂夫还是被满墙的美国队长海报和书刊给震撼了。随手翻了几本，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做过这么伟大的事！

　　布伦希尔德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同时抽空向被震撼的美国队长解释道：“小菲利以为我当初给他那本《美国队长》是因为我也喜欢看，所以就帮我把公寓搞成这样了。”
　　“那你喜欢看吗？”斯蒂夫笑问。
　　“绝对不喜欢。”布伦希尔德想也不想答案便脱口而出。

　　两人聊了很久，从开始准备晚餐一直到丰盛的晚餐逐渐变凉到第三次加热，两人的话越来越有一搭没一搭，布伦希尔德脸上的担忧愈来愈凝重。

　　“……不应该是这样，他通常不会这样。”布伦希尔德自言自语道，“就算会推迟他也会打个电话……”

　　话音未落她那斯塔克出品的手机便响了起来，赶忙接听的布伦希尔德支棱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词：“小菲利？”
　　【“布……沙沙……布伦，我恐怕我……沙沙……不能回去了……沙沙……歉……你……沙沙沙……巴顿！！”】

　　“砰”地一声巨响后，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已经在信号范围之外了。

　　“……”布伦希尔德放下手机，脸上表情坚毅如石，“很遗憾，斯蒂夫，你需要走了。”
　　“……寇森先生出事了吗？”对对方的行为无比熟悉的罗杰斯配合地拿起椅子上自己的外套，向已经走到门边的布伦希尔德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去找他。”布伦希尔德理所当然地说。
　　“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布伦希尔德理直气壮。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锁好门，布伦希尔德走向已经帮忙按下电梯斯蒂夫，“我去神盾局亲自问尼克·弗瑞。”